都说近乡情更怯,马三孝平安无事的来到了家门口,却还在纠结着要不要进去。按照以往拓荒团招人的惯例,都是去了就包吃抱住,开始训练,没见过当天还回来了。虽然目送马奕山和刘五心回家后都受到家人的惊喜接待,可自己回家应该是惊吓吧。这一想他就悔恨自己早上不应该由性子的把话说得没有一点余地,撕破脸皮后这会叫他进还是不进呢?
丢面子是小,丢面子还不被接受事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给他人留一点余地,也是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啊!把人逼得太紧,做得太绝,后果就是容不得一点差错。悔呐!’
门口的他徘徊不定,期待家人开门,看见自己,这样就不用纠结了。不料一直没人出来反倒听见屋内响老父的嘀咕,“怎么好像刘家闺女,五心回来了?是不是因为又闹灾的事,儿子他会不会回来呢?”
啪的一声,很快啊!马三孝推门而入,“父亲,我回来了!”
他一进门,果真一家三口被惊吓到的愣傻眼了看他。因为一家子正在吃饭啊,挑的好时间。虽说是稀粥糙米,但也勾得他的肚子在此时饿得叫了起来。
“别急,我明天就回团里。今天是有土龙搅了参团,没人管我们呢?”这莫名的自卑心,别人都还没问就自己先解释了,为了掩饰尴尬而故作轻松的他,其实内心七三八下的。
“唉,没事,儿子回来是好事。还没吃饭吧,虽然做的不多,但咱少吃点……”老母一双眼睛往小妹的碗里看。
吓得小妹抱紧了粥碗赶紧喝完。
“别急,我也不在家里吃饭。你们吃吧,我看着就行了。”
“儿子怎么说话的啊!”父。
“不是我这么说,是你们脸上就是这么写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没有啥不好意思的。今天要不是出了意外,有感染物捣乱,你们还不一定能见到我。”大刺刺的躺破旧沙发上,今天就是谁也不能把我从沙发上赶下去。马三孝嘴上不能输的回道。
“你这话咋说的我们像卖儿子似的?让你去参团拓荒,是辛苦危险了点,可我们做父母的心会好受吗?”母。
“那你还不快去做点饭来,安慰下你自己难受的心,还是说你的难受就只在心里,不在饭上。”
好家伙,母慈子孝,马三孝直接一个回手掏,叫老母无言以对的去做了饭。只是他心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他老父语重心长的说:
“你怎么这么说话,你回来了,你啊母啊父还能让你饿着吗?和自己的老父母耍心机,要强了你的脸面,伤的却是你老父母的心!”
‘还是被老父亲拿捏了啊!’马三孝哑口,无言以对的同时,心里还是有点不忿,‘之前和我玩套路,现在又和我谈感情。说一是你,说二也是你。哼!’
结果就是四人相对无言的来到了晚上。
“咚咚咚”敲门声响。
“谁啊!”
“马三孝在家吗?”
到了晚上,却有人来访。一家子人都想是不是今天参团的事,一时又相顾无言。
‘来找自己的,那就开开吧。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马三孝正了心绪开了门,门外出乎意外的是两个一米八高个西装革履的汉子。一看就是和自己一家没有任何交集的上层阶级狗腿子。
“你就是马三孝?”对方问。
“饿……对,是我!请问是有什么事吗?”马三孝回话中就有露怯犯怵。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怕你作妖,就怕不知道你作什么妖。
“利威远男爵想要见你!”
“啊!~”一听是男爵,那稳了,父母小妹均客客气气要上前攀谈两句。倒不是贵族的名声就有多好,而是这鬼世道,给贵族卖命都上赶着找不到门路呢。
“嘿嘿,你们离远点,很臭啊!”
面对突然就拱上来的贫民,带着多日劳作后未洗澡的汗臭,臭丫子味的那份酸爽,两个五大三粗的狗腿子反而受不了,被热情得连连后退。
老父脸上的褶皱散开了,老母的面容焕发了,小妹那双积毒的眼成了弯弯的月亮。这是马三孝小半生都没有见过的老父母和小妹的神态。事件正主的他看得不是滋味但又没有任何办法。说看不起自己的父母吧,你阶级身份摆在那,谁看不起谁。说想要让别人看得起自己吧,你身份阶级也摆在那,谁看不起谁?
所以,三孝决定,上前打断父母和小妹的讨好。挤进他们的中间,堆砌此生最掐媚的笑容,你们讨好不如我来讨好:“两位大哥好啊,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马三孝。单身,年轻,有力,我有什么能为你们效劳的吗?或者说是为利~威远男~爵,效劳的吗?”
马三孝也随波逐流,有样学样,上前捧起其中一人的手询问,亲切的就像死了多年的好兄弟复活了。他不装那个没有实力的B,但可以炫眼前就有的耀啊!在话的最后还特意拉高的声调,强调了下男爵。就怕周围邻居们听不见似的。
俩保镖显然不常与贫民区的人打交道,脸上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只是无奈就是来找人的,“你就是,车在贫民区外,那跟我们走吧!”
“诶,我们走,我们走。去去,你们,做好饭等我回来!”
说着,就跟着保镖往贫民区外走去,俩手把家人往里推还颐指气使的吩咐了做饭。一副傲慢权势的二狗子模样。一出门,就见邻居家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跑出来围观了。听到马三孝那吊高嗓门句话的,见人出来当场就有夸的,“哎哟,男爵来找人啊,这马三孝家出息了啊!”、“我打小就看这小子聪明,能耐着呢!”、“哇,三哥,三哥!”……
俩保镖眼见破衣烂布一身的贫民把路堵了围观,眉头一皱就高声呵斥众人“让开。”
猎奇的氛围被打断,众人面上变得不豫,只有保镖前面的位置稍微一让,多数人依旧是在堵路围观。见状,他俩就要破口大骂,马三孝窜了出来先发声了:“乡亲们,山里的利威远男爵有请,烦劳各位给我让条道,回头我再跟你们细讲啊!谢谢各位乡亲们了。”
马三孝在前拱手笑谢各位乡亲让道,认识的不认识的众人渐渐让开了一条路,三人这才离了贫民区。
走后,众人有鄙夷那保镖的狗仗人势,有夸马三孝尊敬乡亲顺便给马家父母祝贺恭喜,以图日后有个飞黄腾达,鸡犬升天的照拂。那场面,能把马家三人的虚荣心给吹到天上去。这贫民窟人的虚荣心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甭管你是去干什么的,一句“男爵有请……”这就能让你吹嘘一辈子的了。信不信是另外一件事。
到了车旁,依旧有出入人群围观这不该在贫民区出现的轿车,马三孝照旧上去客客气气的把人请开,心中已同样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倒是没一句好话的俩保镖一脸嫌弃不耐,在上车前,还要像憋了气想找回自信的嘲讽了一番:“坐好点,就坐半个屁股,不要污染了老爷的车。能得老爷召见坐上这个车,那真是你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了……真晦气,哪来的臭酸鱼味啊!”
上车后,也一副受不了的开了四面车窗散气。
‘什么叫狗仗人势?’马三孝看在眼里,嘴上赔笑说:“是是是,像我这样一辈子没坐过汽车的贫民可埋汰了老爷和两位大哥的车,应该让我坐车后盖和车顶上去。”
说是这样说,但屁股动可没有动,埋汰话潜藏在心里: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就奉承你们两句又如何?——两个狗腿子蠢货,跟着大人物混久了,就以为自己也牛逼。能用嘴解决的事情,却想动手?那么多人围着,两人动手了能出得去?说句不好听的,贫民人贱命一换一还会觉得赚。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狠?穷疯了的人最狠。还口出不逊?别让我借此发迹起来,到时候玩死你们。
期间无话,轿车果然是驶进了山里,一直到山腰地方的一座灯火明亮的独立别墅前才停了下来。车刚停,保镖就左右先下了来,“管家先生,人带到了!”
“嗯!”那管家虽有50多岁的面容,但身体上却是年富力强的魁梧,只见他吭一声就当回应了两人,然后自己上前,打开车门,让马三孝下车。“先生,男爵在书房等你,不过您应该先去洗个澡。”
管家这素质,让马三孝受宠若惊啊。虽然他自己没有闻到啥味,不过瞥到管家刚才有点呛到并忍住了的样子。就恭敬不如从命:“嗯,那请带我去吧。”
“洛丽塔,你带这位客人去洗个澡,换一件衣服。”
从管家身后冒出来的金发碧眼小女仆笑嘻嘻的引领到:“哎,跟我来吧!”
这小女仆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蓬松的头发下是一张稚嫩可爱的脸庞,黑白女仆装,蕾丝花边,长筒白袜,乐福鞋集于一身。
稚气未脱的她恍若不食人世烟火的小仙子,一出现就死死的吸引住了马三孝的目光,他眼睛陡然一亮,嘴角翻起羞涩的弧度。
小女仆被这双不加掩饰,肆无忌惮,弹无虚发准确落在身体各点上的钛合金般闪亮双眼睛盯得稚脸一红,就像浑身上上下下都被扫描了一遍般含羞带臊的尬笑一声。这落在马三孝耳中却如银铃般的天籁之音,叫他离魂到天外。任由女仆在前牵领着没了上半身思考能力的他,头也不回的往洗漱室去了。
也听不见身后保镖两人适时的嘲讽:“瞧这小子,就跟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一见小洛丽塔魂都被勾去了。”
管家不置可否的问。“这就是顶替王队长家名额的马三孝?”
“是的,就是他!”保镖回到。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山城的贫富差距与武力分布。
由于贵族阶级瓜分并垄断了山城的所有政治权力,政治权力的垄断又必然导致了商业活动的垄断,所谓政商不分家。垄断全部政治权力的贵族阶层也同样聚敛了大量的社会财富,从而日渐加大了山城的贫富差距。
一边是掌握了政治权力的贵族阶层越来越富有,一边是占人口总数最多的平民阶层越来越贫穷。
两个阶层的财富分化越严重,阶层越固化,阶层的流动性就越减少,阶层间的接触面就越狭小。双方阶层在共同利益点上的减少,也就在无形间增加了两个阶层的利益冲突点。
占人口少数的贵族阶层为了应对人口占多数,来自底层贫民日益不满的威胁。贵族阶层不仅合法拥有一定的私兵,还通过拉拢军工高层,将自己的子女送入山城军事机构任职等手段获取了一定的山城军事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