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心中一紧,‘不是吧,我就吹个水而已!’
只见洞窟中往外冒的黄褐色蚂蚁群中,出现了个头更大的黑灰色个体。虽然因为个体的不多而同样被火力覆盖网所歼灭,但更大的个体个黑灰色的外甲壳明显更抗揍。
“是兵蚁!各单位注意,加大火力压制新出现的兵蚁,千万不要让他们靠近,带上防毒面具,注意它们的口水,有酸性毒液。有不适应者立马退出。由附近的火力点补上,后勤弹药快跟上!”
艾克立刻就认出了污染物的种类细分,同时心也沉了一半。兵蚁是蚁巢中,保卫群体或攻击其他种的蚁类。具有较大的头部和发达的上颚,以及分泌酸性毒液的颌管。随着建造和扩大保卫巢穴、采集食物、伺喂幼蚁及蚁后的工蚁之后是更具攻击性的兵蚁出现。这意味着工蚁不是途径土龙洞出来觅食的,而是山城就在蚁穴附近,土龙只是挖穿了两者的连接口。当他们袭击了采集食物的工蚁之后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引来巢穴附近的的兵蚁。
——‘这真成塔防游戏了,还带逐步升级的’。但艾克队长却没有和污染物对等升级火力的想法。
“白霞!支援到哪了!”
“区内的重机甲和重武器炮兵已经就位,其他区的支援还在半路上。可是现场枪支弹药消化很快,这样我们可能拖不到其他区的支援到达。”
艾克队长看着越来越多的黑灰色兵蚁,已经有用尸体趟过火力网的压力,提前做出部署:“让炮兵瞄准洞口准备开炮支援,直升机携带烈性炸药,做后一步洞口封堵。通知包围队员在炮火掩护下,交替火力后撤,远离洞窟,避免炸洞误伤。有漏网之鱼的方向及时呼叫火力点支援,能用枪支弹药解决的就不要逞个人英雄主义。紫雪提供实时战况,我去启动重机甲,掩护支援他们后退。”
“队长,你还是坐镇全局指挥吧!”重机甲可是要冲在最前线枪战肉搏的。白霞急忙挽留,‘刚说的能用枪支弹药解决的不要逞个人英雄主义呢?’。
“所有运到的重机甲都要启动,全部到最前线补充火力网掩护后撤,同时也是为了以防不测。你留在这里统筹全局,指挥权移交给你,同时把现场的情况向上通报……我有不详的预感。”
从看见这个巨大洞窟以来,马克的预感就没有吉祥过。所以他需要考虑到可能的最坏情况,上最前线,也是为了得到最新的一手情报。
不论安危,白霞她都想和艾克一起并肩战斗,指挥行动也好,战场冲锋也好。这些想法没有说出口,但她的潜意识里更加大胆的人为,客厅也好,厨房也好,床上也好。这又不是需要禁忌的恋情。
当艾克驾驶的重机体出现在前排充当火力位时,后排的火炮,迫击炮已经对着洞窟狂轰烂炸,但依然没有坍塌的迹象。
与此同时,各火力单位在后撤的同时鸟枪换炮:快,放这里。
重机甲里艾克看着被掀了一层土皮,但依旧没有塌陷的洞窟,自语到:“被土龙钻过的洞,都会因为土龙在钻洞时,周身释放的粘性化合物而特别结实,不容易坍塌。那么,停止炮轰,让飞机过来!”
眼见如期炮火停止轰鸣,洞窟里的兵蚁复又出现的同时,还意外有了拼了命煽动翅膀越飞越高的飞蚁。
“咚!”要飞到天上去的飞蚁被轰鸣的狙击枪,一枪打成两半,血肉掉落了下来,于此同时,对讲机响起紫雪的声音:“队长,有飞蚁。”
“我看见了!发射照明弹,把飞蚁打下来,全员重机甲上前,压低枪口,在洞窟内压上来的蚂蚁。给直升机到位争取时间,巩固好火力点,注意上地面的蚂蚁群。”
配合后面火力点的压制,重机甲群直接飞到达洞窟边缘,对着下方不论是爬出来的,还是飞出来,一通向下扫射。其中最猛的还得数瑞利卡的火力加强型,两联装,二十管加特林扫射异常凶猛。澎湃的火力激动得瑞利卡大喊大叫:“我的,都是我的。”
伴随着远处火力点的枪火通鸣,退下后,又实际更换了一波装备的他们,虽然包围网更大了。但射程更远,火力也更加凶猛。照样把兵蚁的身体和最初的工蚁那样撕碎。
上空,武装直升机吊着一箱的炸药,库吃库吃的飞到洞口。盘旋间计算好坠落点,噌一下,整箱炸药掉落洞窟,直升机立刻掉头逃离。
耳边通讯传来队里的引爆提示,“全体人员注意,做好应对冲击的准备。
5!
4!
3!
2!
1!
起爆!——嘣隆!!”
一边火光冲着洞口直冲天际,一边火舌顺着洞窟轰击而下,有限的洞窟空间,给了内里爆炸以巨大威力。风压大作,地表破裂,上到地面的工蚁被巨大的冲击力被掀上天,而后随着爆炸力道的衰弱而掉落地面,成为了干烧。广场地表破裂,甚至近一点的房屋都受到了爆炸震荡影响,出现了裂缝。
“所有的重机甲上前查看。如果遇到还有存活的污染物也一并歼灭。”艾克一边通过队内语音,一边驾驶重机甲上前搜索,在凹陷区边缘停了下来。洞窟经受爆炸而扩大后又引发坍塌,洞窟口凹陷区扩大两倍面积不止。但整个洞窟口,已经完全坍塌,被泥沙碎石堆积满了。
——打不赢了就堵洞,只要没出来就不算输。艾克队长显然深谙此理。
同样驾驶机甲的墨子腾笑道,“呼,这下就清净了。不会再没完没了的冒出来了。”
“简单,粗暴,一下见效,就是动静有点大。”重机甲内的黑炭赞了。
“看来是没有用重机甲大展神威的机会了。”瑞利卡吐个舌头卖个萌企图蒙混过关。
“不要开心得太早,土龙可还没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钻出地面,这是一个安全隐患。”艾克队长见洞口毁得踏实,没什么异常,也松了口气。只是土龙不死,终究难以安心,“留下一部分人警戒,其他人救助伤员,打扫战场。”
“是!”
广场某处疏散的民房内。
到齐的六个山区大队队长均相对而坐,艾克队长之外的五山区都是队长带队赶来的,副官留在了各自地区警戒。中间墙面是实时视频画面,一个70多岁,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山城的名义上最高负责人——万大公,名字未公开。
大公的对面是正在讲述整个过程的白霞,“具体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判断土龙洞窟连接的是一个地下巨型蚁穴,只能通过爆破的方式,暂时封堵了洞口。但由于土龙并没有被击毙,是存在土龙会再次挖开地面带来污染物的风险。”
会议的气氛弥漫着沉重。
万大公开口打破沉静,“大家说说意见吧!”
“你们不想说,那我就说了!”东邻山的大队队长,一个身形高大但面容消瘦,同时带着无框眼镜的儒雅中年,赵新天率先说出自己的看法。“巨型化土龙!?我们找不到它在哪,就是找到了,在土里也打不过它。可要是放任它,我们则随时都有处在被污染物内部开花的风险。这次是出现在了外城,下次要是它出现在了内城,呵。大人物们可坐不住。所以,我们解决不了土龙,就需要解决地下蚁穴的问题。”
有人开头表了立场,后面也就好讨论了。南乡山的大队长,一个矮矬穷的外貌,中老年龄快退休的样子,脸上一副老花眼镜的苟三孟。半拉着声音说,“那入口不是已经炸了吗?能重新挖出来吗?所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大吗?全城戒严,守株待兔不也是一个方法。”
果然够苟。
“那些贵族老爷们哪敢陪你等啊!要出现在了内城,经济损失就不可估量了。这次只是一条土龙,那要是再来一条,给你来个多点开花,你应付得过来吗?不确定性太高,解决地下蚁穴才是治本的做法。”西邻山的年轻美女大队长,陈翱翔更具有进取精神的说。
比安山的王安松队长没有说意见而先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这份战损表上,你们损失的也没几个人啊!弹药倒是消耗了很多。怎么不等我们来,就先把洞窟给炸了。我不是在质疑艾克队长的临机决断,只是你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是不是有一个地下蚁穴,不还没确定吗?”
这看起着就是来挑刺的啊!先是白霞副官回到:“已经出现了更具攻击力和防御力的兵蚁。人员损失少是我们提前布好了阵地,组成火力网,才没让战斗人员出现巨大的伤亡……”
艾克队长接过话茬到:“弹药的消耗你也看见了,我们人类和这些巨大化后的污染物相比,除开武器是没有任何的体型肉搏优势。弹药的消耗量你也看见了,我不能拿队友的安全和身后万千没有疏散的贫民窟群众去赌你们的支援速度。也不可能拿队友的安全和身后万千没有疏散的群众去赌下面没有更多的兵蚁。”
男女混合双打啊!王安松队长摆了摆手表示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因为之前糟心的群众为疏散事件,此时反倒成为了艾克和白霞的庇护石。
“是啊,比起爆破封洞,怎么这么大的入侵事件,都没人疏散群众啊!这让我们这些脑袋别在裤腰带,在前线玩命的人怎么想。你拼赢了还好说,拼输了遭殃的不是你自个啊!”最后一个南华山山区大队长,张士杰把问题引到了内务警戒司的不作为上。
最终,会议讨论的结果是其余五区赶来的大队留下兵力协防。六区队长在此期间均前往内城,参与贵族山的内部讨论。
这边污染物的袭击已经告一段落。警报解除。
那边被通知往特区入口处聚集避难的人群见没人管之后则作飞鸟兽散,各自回家了。虽然不经常,但也是存在着污染物的入侵事件。不同的是这次动静大,聚集的人多,且是北山乡的贫富交汇区,以往是没有污染物入侵到这里的。
同样与以往不同的是,聚集过来的人有的声称自己上当受骗了,一个寸头的小哥在开门前喊的明明的社区送温暖,某点免费领米面粮油,自己才开的门。可是开了门后就变成了“污染物入侵,没听见警报吗?”的一顿训斥。结果自己和家人稀里糊涂的就被赶出家门,来到集合点了。有人符合说,对对对,自己也是听到有白拿的好处才开门的,但不是一个小哥,是个女娃。另外有人说,是个小哥,但不是寸头。
此时,超额完成任务的马三孝刘五心四人正齐齐走在回家的半道上。他们见警报解除了,也没有打算回团里报道。
刘五心问:“三哥,你为什么要那么说,这不是骗人吗?”
“唉,警报都响起来了,这个时候还不避难的,要么头铁,要么漠不关心,要么使不得家当。反正站在门外他又不知道你是谁,你告诉他有白拿的好处。屁颠屁颠的就开门了,到时候再结合警报批评教育不更容易吗?”
黄三牛一副懂了的说,“我知道了,这就叫欲擒故纵,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已在聚集区。”
马三孝笑骂:“你知道个屁啊就乱用成语,关键是没有时间了。你不整点活哄人开门,不面对面,别人能那么容易听话吗?还离战场那么近,别人不听话那你还跑不跑了。”
刘五心问,“三哥,你那时候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啊!我们现在回想起来腿脚都是软的。”
马三孝暗道,该来的总是会来,便抬头望天,以一种与深不可测完全搭不上边的装B范,叹息着开口:“人只有在被逼到极限时,才会爆发出无限潜能。显然我就是如此。”
不管另外两人信不信,刘五心是信了,“哇,三哥,我太崇拜你了。”
马奕山一副闷闷不乐的接着问,“那我们又为什么要回家了,警报解除了不应该回去报道吗?”
“你想想那巨大的土龙,那簌簌嗖嗖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蚂蚁。那雷霆一样的轰炸声,爆炸声,这时候还回去报道干嘛?给团里添乱吗?等回家睡一觉安稳后,明天再去看看情况也不迟。”
马三孝一副天塌了由个高的顶着的不以为然。眼看着成为四人主心骨的他心里想的却是我就是个贫民,又没啥本事,今天绝对不去膛这趟浑水。等尘埃落定了,再去团里报道。
但他没有细想的是经过今天这一场惊吓,更加正常的情况是明天会有很多人缺席。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十佬会
基于山城的贵族山上大小三百贵族的议院。过渡的权利分散带来的是行政效率的拖沓,不论是基于提高行政效率的需要,还是权利天然趋向于集中的趋势。整个山城的权利中枢逐步缩减到小圈子的贵族元老会50人。更小的圈子山城委员会30人,最核心圈子中央委员会十人(含大公),简称十佬会。
由于山城的权利阶层是一个核心小圈套着外围大圈的俄罗斯套娃模式,圈层越外,越存在着大量的利益冲突以及臃肿低效的行政效率,越往内则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