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彩羽看着眼前的各位前辈有点忧郁,面前的是山本刚和清河白亚二人。她对于在学校里失言不小心让山本刚生气起来这事感到郁闷,事实上她也觉得话自己确有过份的地方。
对于一直无私地伸出援手的左瑛士感到害怕,这种话听在既是死党又是被救助者的刚耳里,十分地刺耳。
另一层面上发现到这位前棒球部的王牌如此重情重义地为瑛士生气,一色又觉得那位娃娃脸侦探人缘真好。
“应该是因为前辈是那种性格,所以才能交上这些朋友。”
一色小声嘀咕的同时也在回想起眼前两名男士身上的标签。
棒球部的王牌和富家子弟的大少爷,两人尽管出色不同可都有着令人感到光鲜的一面。按道理没必要凑到瑛士这种名声好坏参半的人身边,至少和他交友绝非一件有益的事。
……
想到这里,一色有点反感地皱起眉头。
一直在这个现实社交游戏里玩耍的一色彩羽早就明白社交中充满算计,哪怕是与瑛士相识最初也是有利益考虑在内。
算不上很深的城府,只能称之为小心机。
换作往日的一色彩羽肯定不在意这种事,她只会暗笑他人不懂得玩人生游戏。
可是现在仿佛突然出现精神洁癖一样,对于以前那一套人生做法产生反感。
这一切都是源自于左瑛士,他看似无私的精神让一色彩羽感到违和,仿佛强逼症患者看到本来能够完整吻合的齿轮偏移了一样。
明明以前只会一笑置之,将自己和瑛士划分为两个游玩着不同游戏的玩家,并不会过分在意。
现在,她察觉到自己产生变化,尽管一直不敢承认,可是她却可以肯定有某些东西改变,距离一下子便被拉近。
所以一色彩羽才想要更客观地确定,到底构成左瑛士现在的精神和行动的原因是什么。
一色胡想乱想之际,三人便已经来到鸣海侦探事务所的门前。
“刚哥哥!白亚哥哥!一色姐姐!”
“刚!大家!”
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照井纯和梦原由依。
本来计画去探病的刚和由依也决定暂时改行程一起来到鸣海侦探事务所。
“好久不见小纯。”
“小纯又变可爱了,要小心像我旁边这种萝(防)莉(和)控,很危险。”
“喂,白亚你别诬捏我。”
“对哦,刚喜欢的年龄层不是小纯这里,而是像我这种年纪的。”
“喂!由依你也别来添乱,你这么一说我不就真是个萝(防)莉(和)控一样吗?”
“诶?可是刚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可恶,太卑鄙了你这张脸。”
“哈哈哈,刚哥哥你好逊啊。”
“唉,平白无故突然被塞一嘴狗粮。”
纯、由依、刚和白亚很容易便打成一片,四人其乐融融的气氛使本来便有点尴尬的一色不知如何是好。
“一色姐姐?”
纯察觉到脸色有点奇怪便来关心她。
可能是注意到一色的尴尬,刚也自动戳开这层隔阂。
“别想得自己是个罪人一样,我在学校里的语气重了。只是你也没有犯事,没太介意。”
“嗯……谢谢山本学长的关心。”
一色勉强地露出笑容。
纯和由依不太清楚这奇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可是在白亚的催促之下众人快步走进鸣海侦探事务所。
打开一扇陈旧的木门后便能够看到鸣海侦探事务所的全貌,与潮流脱节像是九十年代风格反而凸出有点神秘感的事务所,很容易便会勾起初来报道的客人的好奇心,经过春奈精打细算使陈旧转变成特色的事务所可是在2040的风都另有一番风味。
可惜今天来到这里的几位都并非第一次来到,当然不会对这间只有时代感作为特色的事务所显得特别。
然而仍然有事情会令到除去纯以外的人感到愕然。
那就是坐镇于鸣海侦探事所的人。
没有作为主力侦探的左翔太郎和他的搭挡菲利浦,更没有正在住院的左瑛士,也没有在忙碌于文化祭的秘书桂夜见。
坐在沙发上看着滑动着平板电脑的是一位上年纪的女性,黑发中掺杂几条银白的发丝,年纪不轻的她却挂着好比五岁的女孩般天真烂漫的笑容。
“亚树子婆婆!”
众人正在猜测这位女士到底是何方神圣时纯已经先一步跑出去扑到这位被叫作婆婆的女性身上。
“啊啦,小纯来了,让婆婆好好抱一下。啊啊,孙女的香味都快让我年轻40年。”
“哎嘿嘿,婆婆也保营得很好,不像爷爷皱纹这么多。”
“哈哈哈,我可不像龙君。”
“毕竟公公以前和爸爸一样多事情烦恼要整天锁眉,嘿嘿。”
婆孙二人的互动让其余的四人有点看傻眼,尤其是这个婆婆的行为比起像个长辈更像是个年轻人。
不过很快四人也联想到眼前的亚树子婆婆是什么地位的人。
大家都知道纯子是鸣海侦探事务所的未来老板娘,而她的母亲照井春奈则是现任的所长。
那么被叫做婆婆的这位女士即是春奈的母亲,换句话说便是上一任的老板娘,配合上她的年纪和菲利浦、翔太郎等人相近。
答案呼之欲出。
“给大家介绍,她是我的婆婆照井亚树子。是和翔太郎叔叔他们并肩作战的第二代所长哦。”
“现在只是个退休享受人生的小姑娘啦。好了小纯,别让客人站在门口这么久,快进来。我去找点心给大家,不用太紧准。”
一色他们等人有点尴尬地跟亚树子道谢,当中由依和纯更是陪亚树子一起去拿点心,然后先后坐到沙发的位置。
由于本来鸣海侦探事务所的沙发便不够大,当亚树子带上茶和点水回来后,他们得有一人坐到旁边的高椅。
当然最后便是由两位男士让出舒适的沙发位置,毕竟在长辈面前和青春少艾的女孩子贴紧坐凑还是有点害羞。
坐下后刚和白亚他们便快速和亚树子自我介绍一遍,好让大家快速地互相认识。
“我听小纯说,大家都是知道这事务所背后的秘密对吗?”
亚树子不同刚才慈祥的样子露出凌厉的视线,手上更是不知什么时候握起一只绿色的拖鞋。
大家当然默默地点下头,见各位都严肃地回答后她就好像京剧变脸一样又回到那副祥和的脸孔。
“嗯,很好。那么请问是哪位朋友有问题?虽然我不是翔太郎他们,不过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奇案,我想自己的经验能够回答到你们。”
“额……不,不是这样的。其实……”
看到亚树子好像误会他们是来询问奇异现象后一色鼓起勇气率先出来解释。
毕竟便是因她而来的,所以她责无旁贷。
很迅速地概括出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和前些天见到瑛士在风都塔舍己救人的景象,她传达出自己的目的。
左瑛士到底是为什么成为假面骑士的。
他到底在图求什么而去拯救毫不相熟的陌生人。
“当然是为了爱和和平!瑛士他可是我自豪的部下,不论任何时候都会为爱和和平去战斗,简单来说便是正义的伙伴。”
听完一色的话后第一时间出声回答的纯,她纯粹的样子让一色有点为难。
当然纯没有撒谎或者夸大事实的意思,她说的都是由她主观见到的事实所想的。
可是一色彩羽并未能够从中感受到重量。
这不足以撼动到她。
然而在这时候亚树子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仔细从上而下地品评一色彩羽,仿佛想从她的皮囊中看到灵魂的色彩。
“真是让人怀念,我还有春奈也曾经经历过像一色小妹妹的阶段。”
“咦?”
“为什么那些男人会愿意投身战斗,他们为的到底是什么?我见过许多不同的答案哦。”
亚树子放慢语速仿佛是在回忆过去的往事的同时吐出心声。
“有的人最初是因为仇恨踏上战斗的路,最后在仇恨的尽头找到爱转而去守护他人。”
“有的人从一开始便很单纯,只是想要保护好身边美好的事物,让不讲道理的邪恶一扫而空,持有一颗温柔的正义之心。”
“有的人本来空无一物,直至到被教会善恶,寻获家人的温暖,最后想让这份温暖传递开去而战斗。”
“我的父亲也一样,他是一名大男子汉,想着保护弱小和女性,执行着有点愚笨的正义,哪怕挚友背离也背负起责任没有扭曲自己的信念。可惜,我最后没法和他见上最后一脸。”
大家都在仔心恐防听漏她的任何一只字,她提到的每一人都像一名戴上面具的英雄出现于大家的脑海之中。
尤其是当亚树子提起自己的父亲时透露出的一点落寞更让人心头一震,纯更是直接抓紧了她的手。
“瑛士他最开始可不是这样,我从他还是五岁的时候便有照看他,所以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左瑛士不是从最初便想要成为舍己为人的英雄,他最初只是和大部份人一样是孤苦无助的受害者。”
听到亚树子的话一色好像知道接下来自己终于能够找到答案。
“尽管翔太郎他们灌输正确的教育,也以身作则表演给瑛士知道叫作假面骑士的英雄是拥有怎样的意志。瑛士他没有完全放下心头里的最后的怨气,他不喜欢这个抛弃他的城市,哪怕想成为像翔太郎他们一样半熟的侦探,但也绝对没到现在这副心境。”
“很难想像……”
“对啊。”
刚和由依这一对被瑛士救下的人互相对望这么道。
纯也扯着亚树子的衣袖表示不满,她在说自己可看不出瑛士有过这样的时期。
“小纯你以后有机会问问姐姐就好,我想她可能比我和翔太郎更懂瑛士。”
亚树子轻轻握起纯的手跟她说。
“那么……契机是什么?”
听到这里一色也很清楚瑛士转变心境必然是有一个转折点,她想要知道详情,想要挖掘左瑛士的过去。
“第一次的变身,他第一个参与的案件。比起由我说,让当事人之一的她来说更好。”
亚树子说的时候将视线转向门,当众人顺着她的视线转去时发现到夜见拿着自己的书包站在门口。
“门没有关好,你们进来的时候太不小心。”
夜见指责地瞪向白亚和刚二人,被她的视线戳中刚和白亚露出苦笑。
“夜见是不方便吗?不一定今天也可以哦。“
在夜见背后的是战战兢兢的田园美树。
“夜见妹妹想要分享一下吗?你和瑛士的故事。”
“……”
夜见罕有地没有礼拜地回答亚树子,要知道她对照井一家除去柊外以的人都十分客气。
她默默地领美树进来,不知什么情况的美树担惊受怕地走到一边的高椅上坐下。
“美树也想要看我的剧本,山本和梦原小姐也在,可以说刚刚好。”
夜见尽可能不那么冷淡地吐出言语,不过听在同辈和后辈的他们耳里还是觉得被训导老师盯着看一样的压力。
“我?”
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由依有点不明所以地歪起头反问夜见。
“吸血鬼事件,拐走梦原小姐的凶手。接下来要说的便是他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