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在十一月下着雪呢。秋搓了搓变得冰凉的手掌,呼出的气在空中迅速凝结成了白雾。
“诺。”
至递给了秋一双棉手套,那手套是他刚刚从包里翻出来的,自己还没戴上一双呢。
秋接过了手套,道:“怎么突然开始照顾人了?”
至道:“伯父伯母在看着我呢,待会他们要和我爸妈一起责备我没好好照顾你了。”
两人此时已经在墓园中走着了,一块块的墓碑向前蔓延而去,一同蔓延的还有二人踩在雪上留下的脚印。
“笨蛋阿至,他们一直都看着的,平常你偷懒的时候他们可能也看着。”
至笑着打了个哈哈:“也许吧,秋你以前被恶魔追着打的时候说不定他们还捂着脸呢。”
不知不觉,他们就已经走到了双方父母的墓前,早川家和拔月家的墓是邻居,正如双方生前的关系一样。
双手合十,秋闭上了眼诉说着这一年发生的事。
“爸,妈,大洋,我有好好的在做恶魔猎人哦。”
“阿至也有好好的在工作,我们两个在这一年里也讨伐了很多各种各样的恶魔,在特异四科也是小有名气的人了。”
“关于杀死你们的凶手,现在看来还要好几年才能抓住它的尾巴,大家都有好好在努力收集那家伙的肉片,很快就能把它找出来了。”
在心中默念完想传达给死者的话之后,早川秋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身边的至,他那边还没有结束呢。
真受不了这家伙,连在这种时候都是话唠啊。秋再次对着手掌哈了哈气,厚厚的手套挡住了温热的风,他却就是想这么做试试。
良久,至才睁开双眼。
“我们走啦。”挥手对着父母的墓碑告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雪地的尽头。
“难得回来一次,要不要去看看原来我们住的地方新建的房子是居民房还是办公楼?”
至踢着地上厚厚的积雪道。
“肯定是居民房吧。”秋回答,他们以前的住址离礼愰还有一段距离,是不折不扣的小地方,所以办公楼应该会远远少于居民楼。
即使明知道答案,秋还是拒绝不了至提出的想法。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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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居民楼啊。”
望着眼前和自己以前的家风格差不多的房子,至感慨道。
“我那边也是。”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秋就退了回来,不管怎么样,这里带给他的还是不好的回忆。
就在两人缅怀完准备回东京去时,一个高昂的中年女性声音从他们背后响了起来。
“是小至和小秋吗?”
诧异的两人回过了头,眼前是一个把头发烫成短短的卷发的大婶。
她转向至:“不过话说回来,小至你是怎么回事啊?眼睛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了,是得病了吗?”
姓西本的大婶是这附近一家小便利店的老板,至和秋小时候经常用零花钱照顾她的生意,看到西本没有在九年前枪之恶魔的袭击中丧生,两人不由得都为她感到开心。
“我们现在在东京当恶魔猎人哦,我的眼睛是和恶魔签订契约的代价。”至笑着回答她。
“恶魔猎人......!还真是不得了,你们俩都已经长成有出息的大小伙子了!”
西本有些激动地拉住了两人的胳膊:“来我家好好叙叙旧吧,这些年你们身上肯定发生了很多事吧,讲给阿姨我听听。”
在半推半就之下,他们还是被拉到了西本的家里,这里的墙壁略显老旧,家的总体面积也不大,但是却能看出是从枪之恶魔的袭击中幸存至今的一所屋子,这是两人所羡慕的。
西本为他们泡了热茶为他们暖身体,接着坐在了他们的对面听至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至省略了很多血腥和机密的内容,只是大概概括了一下各种时间段发生的各种大事,即使如此西本也好几次赞叹了他们很了不起。
西本也讲了这里这些年来发生的事,例如政府的大力支持重建啊,接纳外来人口优惠啊,总得来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该在的还是在,不在了的怎么也回不来了。
说着说着,她突然压低声音讲道:
“说起来最近我们这里怪事不断啊,不,不能说是最近,似乎很久以前就有这种事了,但是最近发生的非常频繁。”
“哦?什么怪事?”至随口一问道。
没想到西本真的开始严肃地拜托起了两人:“这事我们也和公安汇报过,但是他们派来的人什么也查不出来,所以就不了了之了,我想如果是你们的话肯定能找出些什么来吧。”
“具体是什么类型的怪事?偷窃还是怪声之类的?”秋也被吊起了一点好奇心,他开口道。
“都不是哦。”西本凑近了两人,用一种害怕又感兴趣的腔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