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安区的核心区,这里不同于生活区和安全区,没有任何的废墟痕迹,许多三层楼高的建筑或为住所或因其他用途被修建起来,而二十根超过二十多米的铁柱围绕着这里,显得尤为醒目。
此时,红色的能量壁在铁柱间生成,如同被切割的西瓜,形成半圆球状的保护屏障将核心区围起来。
当然,能量壁只对毁灭者起到阻挡作用,其他的东西能够轻松穿过。
“算算时间,搜救工作应该完成了,按理来说会派一队人确认被你引走的毁灭者的情况,可是我们回来的途中并没有见到人,而现在这里似乎有些......”严厉在能量壁外驻足道。
“太安静了。”陈安接过话题道。
陈叔直到现在还没出现,多半是去处理普安区的“异常”,不过陈叔既然没带着他一起走,想必跟着严厉来说更为安全。
陈安想了想道:“侵袭已经解决了,严老师,要不你考虑清楚后再进去?”
内鬼究竟是谁,想必严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陈安不会冒失的询问是谁,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是严厉的好友。
异能者之间的纠纷决不能涉及普通人!
这是普安区的铁则,可是直到今时今日,普安区里的普通人,其实就是他们这些还未毕业,不能觉醒异能的孩子。
经历过两年的漂泊生活,陈安明白这条铁则实际上就是对孩子的保护,也是他们自我救赎的一种方式。
如今有人想要打破这道铁则,必然要采用一些极端的手段,比如说:
一场足够强的三级侵袭。
“不必了,有时想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惩罚,不论是谁都一样。”严厉深吸一口气,踏入能量壁道。
陈安见状跟上去问道:“严老师,您说自己今年二十四岁,那么您还能想起儿时的事情吗?”
“有话就直说,不必搞得这么麻烦。”严厉头也不回的答道,因为他正在仔细的观察周围的情况。
核心区最外围的建筑是用于防御的,墙体底部开有两米高的甬道,侧壁留有暗门,用于围杀小型的毁灭者,顶部则留有射击口,能够发射特殊的箭矢,用来阻拦大型的毁灭者。
此时他们正行走在甬道中,想要进入核心区需要通过特殊的暗门,不然只会在甬道中绕来绕去。
对于严厉来说,找到暗门不是问题,防范随时可能出现的偷袭才是重中之重。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身后的陈安还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体魄再好,面对异能也无法有效的防范,何况在这狭窄的甬道中,想要躲闪也是颇为不易的事。
“有一件事困扰了我许久,但始终都找不到答案,现在的教材及文献也避开了这一点,它似乎成为了这个时代的禁忌。”陈安将心里的话如实道出。
“毁灭者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不知道,我所有的记忆都是从十二岁开始,那时刚成为异能者。”严厉干脆利落的回复道。
“严老师,你也失去记忆了?”
“看来你也问过其他人这个问题,不过大约十二年前,我身边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缺失过记忆,只是我比较严重罢了。”
“那严老师你就不好奇嘛?说不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能解决所有的毁灭者。”
“我嘛?”严厉的停滞了一瞬,然后一边前进一边说道:“是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我像是发疯一般,想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也许失去记忆是自身的选择,我身边的人和我一样,亲手埋葬了自己的过去,这才能活下来。”
“毕竟,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成年人总比小孩子容易活下去,而我身边却是一群和我同龄的孩子。”
“在这之后,不到两年的时间,我就从c级异能者进阶到b级异能者,远超周围的人。这让我有了另一个猜想,将记忆遗忘就能觉醒异能,我过去的记忆一片空白,也因此成为我们之中最强的人。”
“不过,现在觉醒异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人类虽然被毁灭者逼入绝境,但仍旧没有失去希望,每一处战略基地的建造都是人类的反击。”
虽然在说话,严厉还是察觉到陈安突然停下脚步,于是问道:“怎么不继续走了?”
“呃,就是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多谢了,严老师。”陈安跟上来道。
“陈安,当初你来普安区的时候,我就察觉你心里埋着很多事,原以为你会和当初的我一样深陷其中,但是看到你一直在为某个目标努力,更是与边可和苗绩结交成朋友,我就明白你比我强很多。”严厉有些感慨道。
“严老师,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陈安双手交叉随意的搭在脑后,步履轻快的说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更何况你哪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那表情都快写上再夸夸我了。”严厉无语道。
“忘记了严老师你有感知域,不过,为了避免尴尬,能不能装没看见啊。”陈安无所谓道。
感知域,是a级异能者觉醒的一个特殊能力,一般来说范围是十米。一旦开启感知域后,他们可以察觉到感知域内的所有动作。
严厉此时将感知域扩张到极限,更何况陈安离他不到两米远,自然察觉到陈安的变化,当然他不会认为陈安这幅模样是自己那句不着边际的夸奖的结果。
就好像,陈安有什么心结突然打开了一般,那种轻松愉快的感觉溢于言表。
不过,严厉和陈安一样,都是那种不会主动打听别人的过去的人。
他继续道:“说了这么多,我只想告诉你,有时候事实的真相往往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现如今有没有值得你想要守护的人或事,他们才是你今后生活下去的意义。”
这时严厉将手放在暗门上到:“最后一道门了,走吧。”
真相不重要吗?
“严老师,那我只好辜负你的好意了。”看着严厉离开甬道,陈安也紧随其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