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7月14日
好吵......
在悉悉率率的声音下,我睁开了眼睛。
好像有谁打开了家里的门,是小偷吗?想到家里可能进贼了,我一下就醒了过来。
轻轻地打开卧室的门,偷偷地探出了头。
客厅没有人,也没有开灯,小偷不可能这么快就藏起来了,所以是有人出去了。
爸爸出门了?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墙上挂着的钟,上面显示是“两点十五分”。现在是凌晨啊,爸爸为什么要在这个点出门?
因为害怕会跟丢爸爸,我匆匆套了件外套就准备穿鞋去追他。
小白不知何时已经伏在了我的脚边,“我也一起去,你一个人大半夜的出门可能会遇到危险。”听见小白的话,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夜晚的空气格外的寒冷,明明是七月,在凌晨时的东京还是能让里面穿着睡衣,外面只披着一件外套的我感到很冷。
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不远处爸爸的背影了,他只穿着一件运动服,其他什么东西也没带。就在刚刚有一瞬间我还以为爸爸要丢下我跑掉了呢,看见此刻没带着行李的爸爸,我衷心地对那一瞬间的想法感到愧疚。
又远远地跟着爸爸走了一会,我开始喘了起来,爸爸走的不慢,所以我需要一直小跑才能跟上他。
他经过了一个拐角,我也连忙小跑了过去,在跑出拐角时我立刻缩了回来,因为我发现爸爸在很近的地方停下了。
他的面前好像有个人,但是因为被爸爸挡住了所以我看不到那个人是谁。
“你是去自首的吗?”躲在拐角后面,我听到了爸爸对面的人开口说话的声音。
我一下就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因为我昨天才刚刚听过这个声音,“是那个白色眼睛的警察哥哥!”察觉到了我的不安,小白紧了紧靠着我脖子的身体。
随后我又注意到了他用的词,[自首]?为什么要这么说,爸爸什么都没做啊!那些事明明是我......
“对。”爸爸的声音打断了我脑海中的思绪。“杀死那些黑社会的,就是我。”
“动机是什么呢?”警察哥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波动。
“对方在半个月前突然增加了我每月该还的债务的数字。”爸爸回答着他,“我承受不了所以就动手把他们杀死了。”
“可是有很多受害者不是你所的债主哦,这你怎么解释?”
“.....那些是我为了混淆视听杀的,用来当烟雾弹。”
“真看不出啊,山下先生你是这么一个残暴的人吗?”
爸爸没回答他,只是沉默着。
“那我换个问题吧,受害者的死状都很凄惨,那些刀伤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请问你是在哪里契约了恶魔,又是契约了什么恶魔才能做出那种犯案现场呢?”
“我不想回答。”父亲大概是别过了头吧——我听见的声音朝向的角度改变了。
“算了,你确实有权利保持沉默。”警察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
爸爸好像松了一口气,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
“那能请您让开一下吗?我现在要去警察局自首。”
听见了爸爸的话,我差点直接冲出去,但是小白死死的用他那特殊的力量拦住了我。
“冷静点,未来!你现在出去的话爸爸的努力就白费了!”小白在我耳边小声又激动地说道。
我攥紧了手,此刻我已经清晰地明白爸爸的想法了,他要帮我顶罪!
就在我打算大喊出来自己才是做那些事的人时,那个警察哥哥再度开口说话了。
“受害者的身上根本没有刀伤。”
爸爸的脚步声停止了。
“什么?”他的声音微微有一丝颤抖。
“我刚刚说[受害者身上的刀伤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对吧,那是骗你的。受害者的死因一率是受到巨大力量挤压致死的,公安没有公布过这个信息。”
警察哥哥继续说着,我不知道现在爸爸是怎样的一幅表情。
“你根本不是凶手对吧?因为你不知道犯罪现场是长什么样的。”
“胡说———”爸爸吼了起来,但是他的声音被警察哥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盖过去了。
“真正的凶手是山下未来对不对?”警察哥哥一字一顿道,“也就是你的女儿。”
爸爸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广播突然被拔掉了电源一样。
“让我来讲讲案件的经过吧。”他如是说。
“事情的起因是你的女儿小未来捡到了一条白色的小蛇,你们把他当做家人呵护,养了他一段时间。”
“可未曾想过那是一个恶魔。”
爸爸的喘息重了起来。
“令夫人,不,应该说是前妻吧,在三年前赌博欠下巨款。她卷走了家里大部分的财务之后离家出走了,只留下了你和小未来来替她付清债务。”
“讨债的人每周都会上门,并且经常因为还不上或者债务还的少殴打你。”
警察哥哥顿了顿:“这是我从黑帮里曾经负责过催你债的人那里打听到的。”
“不过好在你身体健壮,所以能承受的了这些殴打。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终于在债务累累的情况下还了不少钱,日子可以过的轻松一点了。”
“就在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先来催债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开始增加你每周需要还债的量,而且数字增加了非常多,你根本还不起这个数字。”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