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伴随着白色的光芒,伊莲娜的身体被爆炸击飞了数十米,重重地撞在了湖岸边的一颗松树上。
“呜…”
暗红色的液体从她前胸的血洞中流出,顺着撕裂的黑色纱裙浸透了身下粘稠的褐泥。
“你真的很好地‘榨取’了自然的力量呢,吸血鬼小姐…”
泰坦莉亚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植被,注意到之前的植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咳…我真的是不甘心…呢。”
伊莲娜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蹒跚地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她纤细的的双腿伴随着胸部流淌的冰冷不断地颤抖着,暗红色的液体沿着黑色的裙纱流下,划过她白皙的纤腿与脚下的泥浆合二为一。
“呜…我不甘心…为什么…”
伊莲娜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绷紧全身的肌肉试图稳定住自己摇摇晃晃的身子。
“怎么会…哇啊!!”
但没过几秒,腰部传来的脱力感和腿部抽筋传来的剧痛感令她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松软的泥土上。
“不要再强行坚持了,马塞科夫先生的女儿,你没有必要因为父亲的死而感到自责。”
泰坦莉亚飞到了伊莲娜面前,挥动翅膀聚集了一个消魔法阵。
“我当然知道…不准你提我父亲的名字…呜呜…”
伊莲娜咬紧了牙关,清澈的泪水吞没了她红色的瞳孔,将眼前的视线模糊成了一团七彩的碎斑。
“那个追求知识与真理的你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
泰坦莉亚望着伊莲娜逐渐散开的双瞳,聚集能量将她的身体消解成了一团黑色的浓烟。
“嘶...”
“你是…瓦尔梅克森林里的那个精灵女王?”
瑞拉特维奇看着不远处的泰坦莉亚,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嗯,我们以前有见过吗?”泰坦莉亚转过身,看着瑞拉露出了一丝疑惑。
“没有,但我在安全局的档案里看到过你的资料…话说,荒芜沼泽的自然能量应该不足以维持你的身体吧?”
瑞拉走到了夏洛蒂的身旁,蹲下身子将昏死过去的夏洛蒂抱离了布满黑色污泥的水坑。
夏洛蒂的前胸伴随着呼吸的节律微微起伏,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腰肢和胳膊的伤口滴落,伴随着不时吹过的晚风,在瑞拉黑色的披风上划出了一道道混杂着雨水的血斑。
“是这样,离开了自然的支持,我不能长久地离开瓦尔梅克森林。但我可以依靠那孩子戒指里暂存的能量短暂地维持一段时间形态。”
泰坦莉亚控制自己的身体缩回了蝴蝶形态,扇动翅膀飞到了瑞拉的身边。
“而且,如果我再不来的话,那顶皇冠是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下的。”
“也是…皇冠封在她的体内总比被其他血族夺走要好。”
瑞拉看着怀里沉睡的夏洛蒂,轻轻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冒险了,这孩子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泰坦莉亚顿了顿,继续道:
“恕我直言,我从未见过血族的皇冠会选择一名人类…也许那些嗜血的怪物,在内心深处也在渴望着阳光下的地盘…我先走了,祝你们好运。”
泰坦莉亚的身体渐渐变淡,化成一团绿光消失在了半空中。
“……”
瑞拉将夏洛蒂靠在了湖岸边的一棵松树旁,打开背包取出了一袋外伤急救包。
急救包内包括一卷绷带、一瓶清水。一小把规格各异的镊子、一瓶生命药剂、一瓶体力药剂和两瓶清澈的杜松子酒。
瑞拉摸了摸夏洛蒂的鼻息,在确认无大碍后小心地解开了她裙纱上的扣子,露出了她精致的纤腰和白皙的后背。
映入眼帘的伤口至少有几十处,大部分都是淤青和刺伤。
“真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瑞拉拿起了杜松子酒,俯下身子冲洗起了夏洛蒂身上的伤口。
“…”
夏洛蒂的腰肢在与酒水接触的一瞬间绷紧,即使她闭着眼睛,瑞拉也能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成了一团。
“别怕…我只是不想让你的肉和断刺之类的长在一起,那样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瑞拉摸了摸夏洛蒂的额头,在安抚了她的情绪后伸手用镊子夹住了刺进她腰肢的尖刺。
“应该没伤到内脏...”
她按住了夏洛蒂光洁而白皙的侧腰,用镊子轻轻地将刺进腰肢尖刺揪了出来。
“雪…不要…”夏洛蒂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从眼角划过了几丝清澈的泪滴。
“她没有事的,你放心吧。”瑞拉摸了摸夏洛蒂被湖水浸透的发丝,在观察了伤口的情况后用杜松子酒清洗了手中带血的镊钳。
“天哪…这伤口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这孩子今年才多大…”
夏洛蒂身上的伤口刺痛着瑞拉早已冰冷的心,她摇了摇头,冷静地更换了手中镊钳的规格,然后用棉花吸去了肌肤周围周围溢出的血迹。
“你知道吗?我在塔拉尔斯克的那段少年时光…书房可都是一个月翻新一次,三个月爆炸一次…嵌进我体内的金属片和碎石估计都能熔炼出一颗子弹...”
“哈哈,当时要不是因为武器制造商的学徒身份,当地的治安部队估计早把我逮捕了。”
她小心地夹出了夏洛蒂后背伤口处的砂砾,用清水冲洗干净后将伤口仔细地用纱布裹好。
…30分钟后。
“呼…接下来就可以喂药了。”
瑞拉按住夏洛蒂白皙的双腿,小心地在伤口的周围裹好了绷带。
然后,她扶起夏洛蒂的脑袋,拿起生命药剂,拔开瓶塞灌进了她的嘴中。
“咳!咳…”
雪拉咳嗽了几声,从布满污泥的湖畔中坐起了身子。
…2小时后。
“唔…嗯…”夏洛蒂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湖岸边的一处火堆旁。
在自己的身下,铺着一张沾满血迹的被单。
噼驳的声响从火堆的中央传出,夏洛蒂揉了揉眼睛,注意到瑞拉正在用铁钎转动着火堆上的两只烤兔。
沙罗蹲坐在瑞拉的身旁,望着烤架上的兔肉脸上写满了期待。
身旁的雪拉挽着自己的胳膊,闭着眼睛睡的正香。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浅蓝色的线团,线团的旁边则放着几套缝补好的上衣和短裤、两个打满补丁的背包和一个干草编成的花环。
“呼...好累啊…”夏洛蒂环视了一圈周围,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绷带上遍布着褐红色的血迹。
火堆的四周散落着各种各样杂物:包括食物、药剂、箭袋、长弓、半自动步枪、子弹盒、法盘、藤蔓之刻和自己的水晶球。
“唔...”
夏洛蒂试图站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酸痛到几乎接近散架。
“呼...感觉好乏力。”
夏洛蒂摸了摸缠绕在自己胳膊上、腿上和腰上的白色布条,注意到除了脸和脖子以外,自己的身体几乎被绷带缠成了半个木乃伊。
“你醒啦?”
瑞拉用铁钎戳了戳火堆上烤的半熟的野兔,看着一旁的夏洛蒂露出了关切的笑容。
“嗯…这些绷带是怎么回事?”
夏洛蒂忐忑不安地拆开了身上的绷带,却发现血迹下面根本没有伤口。
“这个啊...是我之前帮你处理了一下伤口,现在应该都已经愈合了...尽管相信我的医疗技术,我从你的身上至少拔出了三十多根尖刺和几百颗细沙,绝对不会留下疤痕。”瑞拉笑了笑,道。
“那真的谢谢你...!!”
夏洛蒂点了点头,在揭开了身上的绷带后脸色突然一红。
“瑞拉…”
“怎…怎么了?”
“我的背心呢?!”
夏洛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迅速地用胳膊捂住了自己被绷带缠住的胸。
“别别…别激动…该裹的我都给你裹好了…”
“意思是该裹的地方都被你看了一遍?!”
夏洛蒂抬起头,脸上的表情露出了几分恼怒。
“嗯是这样,我亲手帮你换的…别别别动手喂把水晶球放下…问下你身旁的那个小姑娘吧,她可是帮你缝了一个多小时。”瑞拉连忙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头,伸手指了指雪拉手边的衣服堆。
“知道了…”
夏洛蒂深吸了一口气,走在雪拉的身边翻找起了自己的衣物。
“那孩子可是从醒了开始就一直腻在你的身边,趁着你睡着还偷偷亲了你的脸颊…”
瑞拉笑了笑,喃喃道。
“笨蛋...话说伊德莉斯没有再来找我们吗?”
夏洛蒂脸色一红,在解开了不必要的绷带后换好了自己的蓝色长裙和打满补丁的黑色丝袜。
“暂时没有,这两个小时除了西北方向偶尔会出现魔导闪光外,我没有再看见一只吸血鬼或者鹰身女妖。”
瑞拉将烤野兔从火堆上取下,撒了一些花椒和碎盐后用短剑切成了四份,分别放在了三个装有烤面饼的盘子和一个装着几条泥鳅的餐碗:
“我们的食物不多了,先将就一点吧,这几天尽量不要剧烈运动。”瑞拉将盘子递到了夏洛蒂的手边,关切地叮嘱道。
“谢谢你。”
夏洛蒂接过餐盘,伸手拍了拍一旁熟睡的雪拉:
“醒醒...该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