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夏洛蒂的双瞳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她闭上眼睛,轻轻地抱住了雪拉的肩膀。
伴随着伊莲娜的施法,藤蔓囚笼的顶端长出了一株暗红色的‘曼陀罗花’,伴随着花苞的一张一合喷洒着暗红色的花粉。
“咳咳…没事了…夏…呜…我看看还有没有消魔药剂…”
雪拉皱了皱眉头,努力维持住自己的理智后,低头检查起了自己腰间的口袋。
“没有用的,你们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伊莲娜望着囚笼内手忙脚乱的雪拉,嘲讽道。
“如果你把这名女孩害死了,那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雪拉从侧腰的口袋里抽出了一瓶生命药剂,慌乱地打开了瓶塞后倒进了夏洛蒂的嘴里。
“唔…笨蛋…你拿错了。”夏洛蒂的双手已经脱力,她抿了抿舌头,颤抖着擦拭起了雪拉发梢间的花粉。
“哈哈,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大话吗…”
伊莲娜摇了摇头,背过身子举起手中的剑对准了脚边黑暗精灵冒着浓烟的残尸。
“吸收的能量已经足够了,两位小姑娘,你们知道吗?在这片湖泊下可封存着沙利叶大人的一名得力干将呢…”
伊莲娜用长剑戳了戳黑暗精灵烧焦的尸体,神色间露出了一丝嘲讽。
“在这里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欢愉吧…我将会利用你们的能量去打败鹰身女妖,然后拿走沙利叶大人想要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聚集能量在黑暗精灵的残尸下凝聚了一个黑色的魔法阵。
“是…谁?”夏洛蒂抬起头,苍白的神色间露出了一丝不安。
“王权没有永恒,王权不需要感情,驱动王权转动的只有利益本身…”伊莲娜没有理会夏洛蒂的询问,操纵一旁召唤出的恶魔将其献祭到了法阵的中心。
“嗡…”法阵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紫黑色的符文在法阵的中央盘旋着,伴随着一阵弥散开来的黑雾,法阵的中央凝聚出了一只头戴荆棘皇冠、手持黑曜石权杖的双翼天使。
“我是掌管权力与嗜欲的堕天使——伊德莉斯。虽然权力是一种迷惑心智的毒药,但人类与精灵们却依旧靠此构建了无数残暴的王国,并为之乐此不疲,毕竟——”
伊德莉斯低着额头,绝美的面庞下流露出了那摄人心魄的魅惑。
“奴役众生的欲望往往被伪装成拯救众生的野心。”
伊德莉斯睁开眼睛,紫色的流萤瞬间笼罩了她纤瘦而精美的身体。
她举起手中的长柄权杖,闭上眼睛在权杖尖端的十字星中央凝聚了一颗紫红色的眼睛。
“强制…读心?”
夏洛蒂瞳孔一缩,虽然体力已经趋近于完全耗尽,但发自内心的恐惧依旧令其向着雪拉的方向靠了靠。
“是‘绝对读心’,依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全视之眼’,我们能据此看见一切,无论是你们的表情、动作,还是内心与性格,都逃不过权柄的注视。”伊德莉斯闭上眼睛,控制法杖逸散出的紫色光芒笼罩了囚笼二人。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们两个居然还在为对方着想…诶?”伊德莉斯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够了,伊德莉斯,沙利叶大人召唤你可不是为了做这个的。”
伊莲娜挡在了伊德莉斯和夏洛蒂的中间,看着她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双瞳开口道。
“哈,我当然知道…我甚至能看清你内心深处对权力的野心…简直就和地狱的岩浆一样火热。”
伊德莉斯点了点头,收起法杖转身飞向了湖畔的远处:
“我会解决女妖女皇的,这里的事情…我就预祝你好运了。”
“真是一个难以交流的家伙。”
伊莲娜摇了摇头,转过身子望向了湖泊远处的丛林。
湖畔边缘的藤蔓伴随着微风不断地摇曳着,但不知为何,伊莲娜总感觉藤蔓的摆动方向有些莫名地异常。
“咚、咚…”
丛林内传出了沉重的脚步声,几分钟后,一名血族战士步履蹒跚地来到了伊莲娜的面前。
它的爪子被炸断了一半,肌肉和獠牙上也遍布着肉眼可见的残缺,看起来就像是被活生生扯下来的一样。
“抓住那名弓箭手了吗?”伊莲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血族战士硕大的下颌。
“嘶…”血族战士摇了摇头,黑色的单眼间闪过了一丝恐惧,并在几秒种后流出了几滴泪水。
“哈,没事没事,抓不到就算了,反正驻扎在恩图曼的近卫军也影响不到大局…”伊莲娜拍了拍血族战士的脑袋,发出了咔咔的摇晃声。
“诶?你的背部甲壳还好吧?”伊莲娜皱了皱眉,注意到血族战士的背甲上有几道被撬开的裂缝,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时地发出规律地响声。
“没事的别哭了,找不到精灵的话就去找一找那个魅魔吧,从藤蔓笼罩住湖泊后就没有再见到她…”伊莲娜抚摸着血族战士的背甲,眯起眼睛检查起了缝隙内部的状况。
“咔……”血族战士的背甲下传出了机关转动的声音。
“!!”
“轰隆!!”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爆炸,面前的血族战士瞬间变成了一大滩碎片。
“轰!!”
伊莲娜被掀飞到了几十米外,纤细的手臂被湖畔密布的藤蔓刮出了无数鲜红的伤痕。
“咳咳…极高规格的黑顿反应药…是你们安全局留给女妖女皇的吧?!”
伊莲娜坐起身子,狼狈地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真的很聪明,不愧是马塞科夫先生的‘好女儿’。”
一名身穿斗篷的魅魔从湖畔边缘的树丛中走出,手中的短剑上沾满了汁液和血迹。
“瑞拉特维奇…果然是你。”伊莲娜蹒跚地站起身子,神色间流露出了一丝愤怒。
“不要低估帝国安全保卫局的实力,我们可是帝国的矛尖与盾牌。”
瑞拉甩了甩短剑上残存的液体,拔出背后的折叠弩瞄准了伊莲娜的脑袋。
“就…凭你?”
伊莲娜擦了擦嘴角的血,聚集能量控制藤蔓包围了瑞拉特维奇。
“血族害怕的东西包括:银器、阳光、符咒和某位小姑娘的血。”瑞拉侧身一滚,避开藤蔓的缠绕一箭击中了伊莲娜的胸膛。
“啪!!”
“嘶…”黑色的浓烟从伊莲娜的胸口冒起,伊莲娜后退一步,咬紧牙关拔出了刺进腰间的符文箭。
箭头的边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糊状物,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以及各种各样的毒。恕我直言,没有那把偷来的剑,和这些对人类天克的花粉,你什么都不是。”
瑞拉拍了拍散落在自己头顶的花粉,这些魅惑性的粉末似乎并不能对魅魔产生影响。
“我可是马塞科夫先生的女儿…”
剧烈的痛感传遍了伊莲娜的胸膛,伊莲娜闭上眼睛,聚集能量消解了那正在传遍血液的毒素。
“说实话,这真的很痛呢…”
伊莲娜冷冷一笑,抬起手中的长剑对准了不远处的瑞拉特维奇,聚集能量丢出了一颗暗红色的光球。
“轰隆!!”光球擦着瑞拉的肩膀飞过,瑞拉冷冷一笑,从取出两瓶消魔药剂丢向了困在囚笼内的雪拉二人。
“啪!!”药剂瓶击中了藤蔓的外侧,伴随着碎裂的声音,围困着雪拉二人的藤蔓开始逐渐软化。
“快出来!!”瑞拉快步跑到了藤蔓囚笼的边缘,割开藤蔓一把拽起夏洛蒂的胳膊将她扯出了囚笼。
“咕…雪拉…别担心我…”夏洛蒂的意识已经濒临模糊,她抱住瑞拉的胳膊,游离的瞳孔间依稀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我…还好。”雪拉勉强地从破口中钻了出来,抱住夏洛蒂的身体想要亲吻她的脸颊。
“人类…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瑞拉摇了摇头,端起折叠弩向着伊莲娜的方向连补了十几箭。
“咻!!”伊莲娜侧过身体,躲开毒箭向着瑞拉丢出了光球。
“小心…”
“轰!!”光球径直击中了雪拉的后背,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将三人掀飞了十几米。
“一群混蛋…别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伊莲娜捂着自己的胸膛,喃喃道。
“咳、好痛…”
瑞拉揉了揉眼睛,躺在地上向手中的折叠弩装填了一支毒箭,搭在昏迷的雪拉的腰肢上瞄准了远处的伊莲娜。
“咻!!”
“啪!!”
毒箭径直贯穿了伊莲娜白皙的小腿。
“啊…好痛啊!你们这群混蛋迟早要付出代价!我会喝干你们的血!”剧烈的痛感令伊莲娜直接半跪在了湖畔上,她咬紧牙齿,控制藤蔓将摔倒在地的三人团团包围。
“这里可是我的主场,你们是逃不掉的,我会一口一口吃干你们的…啊!!”伊莲娜咬紧牙关,抓住刺穿小腿的箭矢折断了它的尾翼,然后握住残留着毒素的箭头,用力地将箭矢从另一个方向拔出。
大滴大滴的泪水混杂着血迹从她的脸上滑落,伊莲娜站起身子,控制藤蔓将三人的身体死死缠绕。
“你们都会死在…”紫红色的藤蔓缠住了夏洛蒂精致的纤腰和大腿,尖锐的倒刺顺着光洁的腰肢环绕了一圈,紧紧地刺进了夏洛蒂白皙的皮肤。
“皇冠一定是我...”
伊莲娜咬紧牙关,控制藤蔓的尖刺试图将夏洛蒂纤弱的身体绞碎。
“嗡…”
夏洛蒂的手臂处突然散发出了绿色的光芒,伴随着一阵闪烁,沼泽的湖畔里重新下起了白色的能量雨。
“哗…”
细密的雨珠从天空中洒下,缠绕在湖面上的藤蔓开始逐渐被溶解。
“诶?这是…”
伊莲娜皱了皱眉,注意到夏洛蒂的身前似乎飘荡着一只半米高的自然精灵。
“虽然很不明白为什么血族的皇冠会选择一个人类,但既然是自然的选择,那必然会有她的道理。”自然精灵闭上眼睛,聚集能量控制自己长到了两米高。
“你是谁?!”
“自然精灵的女王——泰坦莉亚,你构建的法阵真的很厉害,都已经把这孩子榨到彻底脱力了,要是再晚一步…”
泰坦莉亚端起了手中缠绕着藤蔓的弯弓,聚集能量对准了头顶的天空。
“哗啦!!”瓢泼大雨瞬间覆盖了整片湖泊,伴随着光芒的闪烁,藤蔓与水晶造就的魔法效果很快无以为继。
“皇冠就能落在我的手上…真该死。”伊莲娜摇了摇头,咒骂道。
“不,你错了。”
泰坦莉亚摇了摇头,继续道:
“你有观察过这孩子的眼睛吗?从彻底脱力开始,她瞳孔的颜色就没再正常过,就像是身体被另一个人接管了一样。”
“你…什么意思?”伊莲娜的半个身体已经陷入到了湖水中。
“按照你们血族的规则…夺权者会被处以极刑,除非…你能挺过皇冠释放完自己的能量,就有如是三十年前的那场红月战争一般。被逼到危机状况的女王将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并在施法结束后丢掉自己的皇冠。天使们最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们往往会等到皇冠从女王头顶脱落后再动手,而不是在爆发能量时选择硬碰硬。”
泰坦莉亚调转弓弦,聚集能量瞄准了伊莲娜的胸膛。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