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我没见过你啊,哪里人?”这恶霸见到美女倒收敛了些许脾气,但言语间依旧是嚣张跋扈的不行。
“放肆!尊贵的宗主也是你这狗杂碎能够搭话的?”
在女皇一旁随侍的冷儿见这恶霸语气轻佻,脚步立刻踏上前,怒视着他。
“哎哟,又一个美人,可惜衣服穿得朴素了点,干脆不穿岂不是更好?”
恶霸见眼前同时出现两位天仙般的女子,猥琐一笑,嘴里毫无遮拦,他的话引起他的仆从一起陪着大声哄笑起来。
“哎哟!少爷救命!”一声惨叫打断了哄笑声,众人一看,那位仆从依旧被赵火踩住手掌呢,看脸色已是疼得铁青,几乎快要昏迷过去的样子。
“这个废物!”被称作少爷的恶霸啐了一口,而后恶狠狠地瞪着赵火。“给老子放开他!”
“真滑稽,我要是不放呢?”赵火看向恶霸的眼神宛如看向一个熊孩子,根本没把后者放在眼里。
“你找死!”
话音刚落,恶霸便带着仆从们一同冲了上去,可只听几声筋骨错位,风流涌动的炸响声之后,他们一个个被踢飞,身形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度,狠狠撞在地面上,而混乱中心的赤发青年巍然不动,脚下依旧踩着那个倒霉的随从,只不过换了只脚。
“狗曰的,杀了你!”
恶霸怒火攻心,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团,他拔出腰间短刀,明晃晃的反光吓得围观人群四散而逃。
恶霸刚想举刀冲向赵火,脚底却像是生了根一般,一道刺骨的寒意贯彻他的脊背,使得其动弹不得。
答案是杀气,他被浓浓的杀气笼罩了,活物的求生本能使得他颤栗,而他自身却没有发觉。
“你拔了刀,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已经有死的觉悟了?”
声音从赤发青年处传来,原本跟着主子拔出刀刃的随从们,被青年那锐利难当的煞气所震慑,面色惨白,牙齿打颤。
这种浓郁的煞气,没有杀过人是不可能拥有的,而且杀得还不止一个两个。
“行了行了,我的右护法,收了你的神威吧,你脚下那货都吓晕过去了。”
柳清月指了指赵火的脚底,那位有幸近距离感受到了地狱煞气的随从吓晕了过去,裆部下的地面甚至都湿了一块,赵火轻轻抬起脚,随从便像抽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见到平日里仗势欺人的恶主恶仆露出这般不堪入目的丑态,好事的人群又匆匆赶了回来,围拢了现场,甚至连恶霸一行人的后路都给断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本宗乃老祖宗第十八代宗主,这位把你们吓尿的小哥,是本宗的右护法。”柳清月俏皮地对着恶霸眨了眨眼,继续说:“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嘛~为了避免被碾压,你能不能滚远一点呢?”
此话一出,县民们爆发出一阵惊叹声,而后还有几声连续不断的哄笑,笑声中痛快地抒发着他们郁郁已久的憋屈。
所谓恶霸要想一直霸道下去,面子和气势不能丢,一旦气势破了功,再去恐吓别人,别人心底就不再会是满满的恐惧,而是讥讽与不忿,慢慢地便再也吓不到任何人。
“你给老子等着!”
这县王八深知自己不能丢了面子,不然以后还怎么在县城混,但面前这位莫名其妙的宗主和她的手下,实力也过于超乎寻常了些,他眼下只好暂时示弱退走,找到他那县长舅舅给他主持“公道”。
县民们见恶霸在这位美丽的宗主手下吃了大亏,纷纷鼓起掌来,为她叫好。
“唉,真无聊,行侠仗义不浪费时间吗?”林因飘荡在一座粮车上,懒懒地看着这一幕。
“二傻子,简单点,把这粮食派发下去,求你早点回首都吧,皇帝就该呆在皇座上,哪都不要去!”林因隔空对着柳清月说,不过这个行为没有意义,对方听不见。
回想起来,柳清月似乎是第一个例外。
以往历代的皇帝,林因都能用某种近似强制性的影响让他们乖乖在朝堂上兢兢业业,批改奏折,呕心沥血地运营天下,到了二傻子女皇这强制力却失效了。
也正因如此,林因才不得不这么费心地关注这一代女皇。
他隐约记得,这妮子小时候是一个冰雪聪明,知书达理同时也富有统治者思维的女孩,九岁开始便在朝堂一侧旁听政事,只不过她那时从不在朝堂之上发表自己的看法,寥寥几句也只是提醒父皇或是大臣言辞的错漏。
“唉,小时候多好,瞧瞧长大了这什么鸟样!?一个淑女,一位女皇,两腿要么交叉要么就跟青蛙一样大开大合,谁教你的!”
林因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他至今也没明白自己的女皇养成计划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失误。
这时,神马县这边赶走了恶霸之后,妇女们负责的粥饭做好了,白花花的稀饭一桶又一桶地端到县城中心广场的空地处,粥表面升起的白雾,带有淡淡的稻香气息,引得人食指大动。
太阳远落西山,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可转眼间,一天就要过去了。
“气着气着,爷都有些饿了。”
林因神识一动,灵魂瞬间穿过九重天,回到主神空间里的破旧出租屋,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一个蛋,两个蛋,一个馒头,两个馒头,三个馒头。”他哼着小曲,着手准备今晚的晚餐。
等晚餐吃完之后,林因看着面前摆满了桌子的空碟空碗,心下不禁被自己的食量惊到了。
“今天是怎么了,感觉格外的饿。”这个想法从他的脑海一闪而过,随后丢之脑后。
吃完饭,洗漱完,按照平常的惯性换了套新的睡衣,林因准备休息了。
东大陆那边的世界已经进入秋天的时节,天黑的早。
这落后的时代,天一黑,人们做的事也就只有睡觉了,或许还有造人。
柳清月一行被县民们迎到一处空置出来的民宿,正是哑巴阿婆那一家。夜里,阿婆和小男孩睡在地板的竹席上,柳清月和冷儿睡在床上,说是床,其实也硬的跟地板没什么区别。
女皇大人躺在床上,望着简陋的土屋房顶,耳边萦绕着震天响的蝈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