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黝黑盔甲,打扮的就像中世纪的骑士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铠甲上绘制的图案,一条长着翅膀咬着自己尾巴的银白蛇。
我右手微微用力,巨剑发出咔嚓的声音,随后从中间断裂。
“我跟地心教会以及流星街都没什么关系,能放我离开这里吗?”我将断刃丢在一旁,希望这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放我离开。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动起来了,看来交涉失败,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是不可避免了。
只见他的右腿后退半步,重心下沉,双手握拳,左前贴近腹部,右拳微微向前探。
这是降魔拳的起手式。而降魔拳是降魔局的招牌招式!
*
他的动作迅猛有力,他的拳套上散发的浓浓死气,任何灵能者都无法硬抗他的拳头。
但是很遗憾,我并非灵能者,而是一个武术家,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我,更别说他用的招式是已经被我研究透了的降魔拳。
不过,我同样拿他没什么办法,他的全身重甲则不断闪烁着火焰灼烧般的痕迹。我曾在入侵徐盛星私人电脑时看到过这种描述,这是白银天蛇教团特有的灼升仪式,仪式让他的铠甲变成了一个火炉,他的血肉就是柴薪,除非他的血肉燃烬,不然外力很难对他造成伤害。想要伤害他,必须先用强大的灵能破坏铠甲内侧的仪轨,但是这种黝黑铠甲是纯黯金打造,对灵能抗性很高。
我对这个乌龟壳稍有些没办法。
他的力量惊人,几十招过去之后依旧速度不减,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只是一时间难以言语。
“你的拳确实很快,但不够狠。你的长官没有教过你,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吗?”我尝试挑动他的情绪,一边确认他的身份。
面前的疯子似乎听不见我的话语,双拳丝毫没有变化。
“我明白了,你的拳法不在求生,而在求死,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终于参透了这点不和谐之处,灼升仪式虽然很强大,但是持续过程那灼烧灵魂的痛苦会让意志不够坚定的人直接昏倒,也许对方意志力强大,但是也没有必要跟我这个毫无灵能的家伙不紧不慢的过招切磋,对方似乎已经无所谓了。
“杀了我,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对方终于做出了反应,他似乎不准备在拳法上纯粹浪费时间,他单手捡起了脚边的断刃,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撑着的地面,剑身上蓝光泛起,整个人半趴在地上。这是降魔局的猎魔剑法的起手式。
不打拳,用剑就行了吗?真是被看扁了。我微微一笑,墙壁上的灯火似乎随之一闪。
对方没有理会我的话,双腿像炸弹一样猛地爆发,人也从地上弹起,速度惊人的向我冲了过来。
我避开了他的攻击,旋即左脚踏地,以左腿为支撑,力从地起,右腿化为一道流光骤然弹出。
这并非某种比喻,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我的踢腿真的化作了一段流光。
其实从我到达沉溺之间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越来越有一种感觉,有一种远方游子回到了故乡的感觉。当沉溺之间与现实宇宙联系被切断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以往那种需要集中精神,甚至生死之间才能进入的境界现在似乎挥挥手就能挥之即来,而且,还可以做的更过分。
我将墙壁灯火上的几个“齿轮”撬了下来,然后附加在了我的腿上。
如果说之前,我只是拿枪顶着牛顿的头,逼着物理定律做一些它们不愿做的事情,那么现在我就是按着它们的脑袋,逼着它们信仰一个叫“徐福”的上帝了。
流光直接踢中他的面颊,头盔像被巨锤砸中一样剧烈变形,顺着力的方向急速飞出。他的身子在惯性作用下依旧向前冲锋,一头扎在了拐角的墙壁里。
一切都结束了,我不在看他,而是走向去检查昏倒的安蒂缇娜。
变形的头盔静静的躺在配电间,花白的脑浆混合着鲜血顺着头盔的缺口慢慢流出。
安蒂缇娜刚才是如何从白银天蛇的疯子手中逃脱的呢?我很好奇,开始检查她身上藏着的灵能物品。
正当我对安蒂缇娜上下其手时,一道暗红色的光环朝我袭来,只一瞬间,这道暗红色光环就越过了我,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我的身体一瞬间停滞了下来,仿佛中了定身术一样。
现实宇宙中,正在执行公务的徐盛星忽然面色一变,事实上不止他,在场的灵能者都在同一刻感到了内心中的那种悸动。
强大的灵能共鸣——
他们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