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市立总武高中。
和以校风自由到能够出现安艺伦也那种怪胎的丰之崎不同,是偏差值更高,更偏向于传统的名门。
此时,教师平冢静就像是押解犯人的狱卒般,带着一个死鱼眼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在总武高教学楼的走廊上。
“所以我到底是哪里让平冢老师你不满意啊……”比企谷八幡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胃疼。
“你给我好好回忆一下之前的事。”平冢静说道。
“之前?”比企谷八幡想了想:“午餐的炒面面包意外的好吃……”
“太前了,稍微往后倒一点。是你用作文发布恐怖袭击预告的事!”
“直抒胸臆的文章果然对于这个时代还太早了吗……”
“‘现充们都爆炸吧!’这种话算个毛的直抒胸臆啊!单纯只是人生败犬的哀嚎吧!”
平冢静冷冰冰地吐槽道。
“我只是在用更加节能和有效率的方式度过自己的前半生,而且说起人生的败犬,我认为接近三十岁还没有结……噗喔?!”
比企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平冢静一记冷不丁的肘击打得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居然对可爱的学生用出那么凌厉的肘击,你这样还算是人民教师吗!”
“并不是这样的。”
“动作都那么明显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就算告到文部省都是我的胜利好吗!”
“……”
比企谷的死鱼眼变得更加咸了。
继他的肉体被打击之后,现在连心灵都受到了暴击。
“好了,别愣着了,赶紧跟上来。”平冢静则不以为意地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到底要去哪里啊,我现在就想回去一个人窝在沙发上体会眼泪的苦涩……”
“是男子汉就不要婆婆妈妈的!虽然学校并没有要强制规定每个学生都要参加社团,其他人我管不着,但你不行,你这家伙太过孤僻,会让我忍不住担心你的未来能否融入到社会之中!”
平冢静完全没有要和比企谷八幡自由民主一下的意思,而是独断专行道:“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等你毕业之后我每天都会想到你说不定会在冬天,手里握着火柴冻死在别人窗外而令我寝食难安,所以至少在毕业之前,要给你把和他人相处的能力培养出来!”
“不,就算我不喜欢和人相处,也没有会落魄到卖火柴的小男孩那种地步吧……倒不如说老师你才应该向安徒生道歉吧!”
比企谷八幡忍不住吐槽道:“另外最近晚上很危险,所以我觉得早点回家会更好。”
“很危险?”平冢静扬了扬眉毛。
“就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个怪谈……‘深夜的汉尼拔’。”
“《沉默的羔羊》吗?不过连比企谷你这种不和同学交谈的自闭儿童都有听说过,那确实很有名呢。”
平冢静有些惊讶。
比企谷八幡想了想,还是没有招供自己其实只是在家里听到妹妹絮絮叨叨地有提过几句。
汉尼拔是小说《沉默的羔羊》中的角色,虽然有很多的标签,但他最为人所知的特征只有一个。
食人。
再加上案件都发生在深夜,所以最后就演变成了现在的怪谈‘深夜的汉尼拔’。
此外根据凶案现场所在的地点也能够发现,凶手已经从东京方向流窜到了千叶附近,所以最近千叶才有点人人自危的味道。
“安啦,据说凶手只会出现在深夜,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段还是相当安全的。”
平冢静安慰道:“而且吃人什么的也只是谣传,现在日本警方不是还没发布公告么。”
“老师你居然相信连几个高中生侦探都比不上的日本警方吗?”
比企谷八幡一脸震惊,接着又用看天(弱)真(智)儿童的慈祥目光看着平冢静,令后者恼羞成怒,赏了他两记饱含老师鞭策学生爱意的铁拳。
不论是否自愿,最终比企谷八幡还是被平冢静拖到了一间活动室门口。
比企谷八幡看着门牌上的文字,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于是揉了揉眼睛,但文字并没有出现变化。
“……侍奉部?”
平冢静没有理会诧异的比企谷八幡,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间的门。
里面就是平平无奇的活动室——除开田径类社团的休息室外,总武高的社团活动室本质上都是空余的废教室,名为侍奉部的这一间也不例外。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这个活动室里,有一位能够称得上美少女的黑发女孩。
比企谷八幡并不是那种会因为美色而动心的人,虽然他的妹妹总是担心他以后会不会变成对着纸片人喊老婆的阿宅,但至少现在他还保留了正常的审美观,因此即便是他都不得不承认,对方在容姿这一项上得分非常高。
此时的少女正坐在桌前,桌上堆放着一堆报纸,看日期似乎都是最近的,好几张报纸上都有剪出来的窟窿,在报纸堆的右侧则放着一本笔记本,上面贴着很多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部分。
对方居然正在制作剪报?
比企谷八幡稍微留心了一下,发现那位少女所剪裁下来的部分居然都是和刚才自己与老师提到的‘深夜的汉尼拔’有关的部分!
“以后请在进来之前先敲门。”
剪报美少女冷冰冰地对平冢静说道。
“我不是已经在外面征求过雪之下你的意见了吗!”平冢静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就至少等到我的回答在说。”
“雪之下你会答应吗?”
“那不就得了。”
平冢静得意洋洋地说道,似乎在为了自己成功预判了对方的行动而感到得意。
“敲门的事姑且不论,你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少女不动声色地合上了笔记本,一边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报纸,一边通过询问来吸引平冢静的注意力。
“也没什么,就是打算让我身边这位眼睛像腐烂的鱼一样的少年加入侍奉部。”
“诶?!”比企谷八幡吓了一跳。
“您身边腐烂的鱼似乎也没听说过这件事呢。”将整理好的报纸和笔记本都放到一旁的少女这才好整以暇地说道。
“所以回答呢?”
平冢静没有在意比企谷八幡的吐槽,只是看向雪之下少女:“腐烂的鱼,yes or no?”
“缩写是A,所以选A也就是yes对吧。”平冢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绝无可能’的意思,那边的蛆虫先生一进活动室就用如同把我身体舔舐了一遍的眼神扫视了好几遍,我不打算将自己置身于如此危险的环境中。”
停顿了一下,少女补充道:“主要是对健康和卫生不利。”
“不应该是贞操之类的危险才对吗?”比企谷八幡继续吐槽道:“腐烂的鱼会生蛆,所以是蛆虫先生……可恶,我好想给能读懂你联想导向的自己一拳。”
“因为我会合气道,而且最近对巴西战舞也有点兴趣所以没问题,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展示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沙包先生。”
少女继续用那种毫不关心的语气说道。
比企谷八幡冷静地拒绝道。
“就如同你所见的一样,这家伙并不擅长与人相处,所以我希望委托你能纠正他腐烂的性格,至少能够变成正常人。”平冢静不以为意地对少女说道。
“做不到。”
“雪之下哟,如果你在这里拒绝了他,对方就会因为无法融入社会而流落街头,最后在饿死在某个天桥之下,到时候难道你不会有‘如果那个时候我稍微伸出了一下援手’这样的负罪感吗!”
“这是道德绑架。”
“而且太过孤僻的人也会找不到对象,没办法和适龄女性结婚就会将念头打在小○生身上,最后变成向loli出手的人渣,即便这样也没关系吗!”
“请让我死在天桥底下吧!话说从刚才开始那位雪之下小姐的眼神就扎得我好痛,所以请不要在污蔑我的人格了……”
不论如何,在平冢静苦口良心地‘劝说’之下,雪之下少女还是捏着鼻子答应收下比企谷八幡作为临时部员。
而此时比企谷八幡也算是知道了对方的全名,叫雪之下雪乃。
“好的,那么接下去是另外一个委托。”
“……”
雪之下雪乃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而比企谷八幡则有一种自己只是顺带的,大抵就如同超市购物时送的抽纸那种地位。
“最近我们学校来了一位转学生,但你们也知道在这种时候才转学过来的人,再加上对方也不怎么和别人交流,很难融入现在的环境,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她一下……”
“为什么都是孤僻,不和他人交流,我就要如此被对待,而对方却不需要呢?”比企谷八幡盯着平冢静问道。
平冢静十分现实地回答道。
比企谷八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