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最后一头地狱火学聪明了,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巨手哪怕只是随意扒拉着,也给城墙上的守军造成了数十人的伤亡。
所幸洛萨的几把武器都不是凡兵,奎尔扎拉姆这种传家宝无需多提,哪怕是王国护卫者和大皇家之剑,也没有一把低于史诗品质,反倒是数年后所用的一把名为阿什坎迪·兄弟会之剑的,纪念意义大于实际用途的装饰剑,被一票日天日的冒险者抢破了头。
事实证明跳劈并非兽人的专利,奎尔扎拉姆从品质上说尤在血吼之上,一剑扎翻一个比深渊领主差远了的地狱火自然不是问题,但洛萨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当冒死打开城门把统帅抢回来的卫兵将浑身漆黑的爵士洗干净后,无不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当然了,人没事儿,就烫了些水泡,暴风城战士扛把子的这点魔抗还是有的。
但是爵士最后的尊严,保卫着头顶那片闪耀着光芒圣地的头发,莫得了。
没有变强,但秃了,这波血亏。
尽管城外的地狱火被消灭带劲,而兽人依旧没有继续进攻,洛萨依旧不敢把城墙上的士兵调离用以消灭城内肆虐着的地狱火,事实证明普通士兵对付兽人都有些勉强,在面对这些恐怖造物的时候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甚至说洛萨命令副官驻守教堂广场入口的举动,更多也只是防止民众因恐慌而发生更大的惨剧,他只能寄希望于厚重的内墙可以将地狱火限制在城门附近的这片区域,假设地狱火能够突破那些由巨石堆叠的阻碍,坦白地说,爵士只能寄希望于奇迹的发生。
暴风城能出的牌,太少了。
幸运的是,转机比想象中来的要快。
暴风城上空又多了点奇怪的东西,年轻的法师学徒一脸懵逼地环顾着四周,随即注意到了脚下的地狱火以及手上的卷轴。
“嗯?我不是只拿了一张传送卷轴么?这张是干嘛的?”
旺盛的好奇心是每一个强大法师必备的特制,尽管还是个蹩脚的学徒,卡德加依然没有管住自己的手。
一串晦涩难懂的高等精灵语,卡德加磕磕碰碰地念了出来,却也只分辨出这大概是个冰系法术的卷轴。
一般来说只是念动咒语是不会出问题的,但卡拉赞的产物显然不能按达拉然的卷轴生产安全标准来衡量,年轻的学徒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力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朝手上的卷轴流去,这还不止,那卷轴似乎是为了避免使用者被直接抽干,居然直接开始从学徒身上那些由麦迪文赐予的魔法物品上吸取法力。
法力刚玉,每日能够触发三次奥术飞弹的护腕,就连那个自带清洁术使得学徒每天可以把洗澡时间节约出来看书的披风也遭了毒手,更悲惨的是,这双自带漂浮术的符文布靴,也没能幸免。
“啊~~~啊~~~啊~~~”
法术生效了,远超正常法术半径的暴风雪轻易地将那四只地狱火连同他们产生的火灾一同扑灭,卷轴也在完成使命后如同毁尸灭迹般消散了,可年轻的学徒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被榨干了,一滴都没有了,别说漂浮术,就连从包里拿出轻羽毛的力气都没有了。
地上的坑洞充分说明了之前那几个大家伙是用什么方式着陆的,但卡德加觉得自己大概不适合这种着陆方式,或许是出于怀揣着使命的责任感,年轻的法师其实并不怎么畏惧死亡,但他确实担心,若是就这么摔死,自己带来的秘密无人知晓也就罢了,被写进《法师学徒的一百种愚蠢死法》这类书里,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个一边惨叫一边坠落的身影最终的落点距离凯恩并不算太远,在之前的战斗中没有发挥太大作用,并不代表凯恩就真的那么无能,坦白地说他有些后悔为了隐藏身份而把武器藏在了闪金镇,但即便没有武器,灵能也有四种写..啊不对,也有许多有趣的用法,比如...短途传送。
卡德加只觉得自己的脸与坚实大地之间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却猛地发现一股陌生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有点类似于奥术,但没有那么深邃,反倒是...充满了可塑性。
从几百米的高空头朝下坠落和从两米的位置臀部朝下着陆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后者同样疼得法师学徒直龇牙——他发誓绝对有些木刺什么的东西扎在了自己屁股上。
“抱歉,第一次对其他人用,距离没有把握好。”
凯恩向坐在地上龇牙咧嘴,浑身破破烂烂的同龄人伸出了手。
“我叫凯恩·雷诺,像你这样强大的法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爵士总说暴风城没有像样的法师,这不还有一位嘛。”
凯恩明显把方才的法术当成了自己的杰作,卡德加微微有些脸红,却也没有反驳,只是搭住了对方伸出的手。
“洛萨爵士在哪?带我去见他,我有紧急的失态需要汇报。”
“等等,走慢点,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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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安静了,你的惊喜表现得不错,但还不够。让你的人继续施法,我要看到更多这种东西。”
黑手见证了地狱火的威力,尽管嘴上不说,在心里还是肯定了术士的努力,前提是,那些大家伙的数量足够。
“大酋长,地狱火不能凭空产生,前期需要大量准备工作,才能让这些大家伙动起来。”
古尔丹阴恻恻地回答到,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回复会令眼前部落理论上的最高统帅气急败坏。
“那你就是在愚弄我,古尔丹,我带领部落跨越黑暗之门,也不是来看流星雨的。”
黑手恶狠狠地盯着术士之王,而后者显然不以为意。
“事实上地狱火的筹备工作一直在进行,我们在德拉诺储备了相当的数量,现在要做,只是把他们运过来,这只需要两天时间。”
“两天?两天时间足够我的勇士踏平这座孱弱的城市。”
大酋长咆哮着,毁灭之锤在半空中挥舞着,似乎在发泄主人的愤怒。
“如果您的勇士可以做到,那我没有意见。”
术士的嘴角裂得更开了,他看向撤回来寥寥无几的先锋队——萨鲁法尔兄弟,黑石氏族出了名的勇士在短短几天内已经快成了部落的笑话,就连黑手本人都有点纳闷,手下这俩在德拉诺能硬拼食人魔,屠杀德莱尼,到了艾泽拉斯也能在野外击溃暴风王国精锐骑兵的大将怎么突然这么拉了。
“好吧...两天,别让我等太久,古尔丹。”
而另一边,暴风城大教堂的钟楼顶端,坐着两小只黄头发萌萌的侏儒妹子,其中一个悠然自得似乎坐了很久,另一个则气喘吁吁似乎刚到。
“呼,原来问题出在这条时间线,克罗米,这是你的辖区吗?为什么进行不修正?现在整个时间流都乱成一锅粥。我所在的时光之穴里就连幼龙都被分配了活儿,结果你就在这儿看戏?”
“放轻松,克罗米,要不要来一口茶?”
悠闲的克罗米递过了自己的保温杯,不出意外地被拍了开,
“别闹了好不好,你是不是已经变成永恒龙了?没有啊...不管了,既然你不干活,那我就自己来。”
急性子克罗米正打算办正事,却被另一个自己一把拉住。
前者恼怒而又不解地看向后者,却只看见这个悠闲过了头的自己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
“看见那家伙了没?事儿都是他搞出来的,去吧。”
“卧槽...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暴脾气小萝莉愣了许久,随后颓废地一屁股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