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之前说要替我保管朝切,现今又将它交付给我,是真的觉得,我已经有驾驭它的实力了吗?”
在告别比古清十郎下山去寻剑心之前,七实心中有疑惑,以当时她的想法,飞天御剑流算得上天朝武侠小说中的隐世宗门,至少也够的上古墓派那一类的级别,这种门派虽不如传统大宗那般规矩林立繁多,但也有其特别之处,像是下山赐剑这一类,肯定也有自己独到的仪式感。
七实年纪轻轻实力强横,就算嘴上不说,但心中颇有天下无敌的自负,但要说和自己的师父正面硬碰硬,她依旧没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可以将其击败。
不算出师。
“不不不,七实,这把刀是束缚你的铁块而已。”
“束缚?”
“你家族传承重视火器,家族风气比起也相当离经叛道,骨子里是不屑于所谓的武士精神,这把朝切,以我所见是以天上陨铁打造,成色不凡,锋锐无比,刀尖稳定,却又可随使用者心思随意适应劈砍刺击的节奏,属实不可思议。”
尖头稳定的剑器适合刺击,尖头难以控制的剑器则不行反之则可能在劈砍方面有所长处,可朝切这把诡异的全刃直刀却能随剑术者的心意灵动变化,堪称随心所欲之器。
“不可思议之余,它也脆弱异常。”
“脆弱?”
“不是指会被其他名刀砍毁折断,七实,师父我啊冥冥之中有所觉,这把刀会被你自己折断,当它无法承受你的剑意,无法承受飞天御剑流的招式,它就会断为两截。”
比古清十郎骄傲的仰起头,双手环保于胸前。
“飞天御剑流,连天上陨铁都招架不来!”
“啊这。”七实无语,合着是想吹嘘自己流派之高超吗?反正她是感觉不到朝切的脆弱,这把离经叛道的剑器握在手上可比其他武器踏实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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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切碎裂的铁屑如风扩散,隐约于半空中勾勒出龙形,形随意动‘天翔龙闪’四个字七实脱口而出。
原本还游刃有余的刀山地狱此刻却感到莫大的危机,庞大的身体竟然被拖动,不受控制地朝着锋芒迸发出移动过去。
除了他,在场的其他人都有这种感觉,身体竟然朝着七实所在的位置‘移动’过去。
‘可恶,这是什么,怎么可能有这种力气,什么在拖着我。’
刀山地狱发觉并非自己在移动而是强大的吸引力将自己吸引进死亡的深渊,朝仓七实只站在原地未动,地狱众众人便如断线木偶一个又一个被送到少女面前,然后被斩断头颅倒在地上死透了。
能理解那排队枪毙般的诡异感吗?
此时此刻要更加荒诞,七实所在的场所成了断头台,被剑意笼罩着的人们如同被判决死刑一般,抢着要去见阎王。
不消片刻,已尸首垒砌,血流成河。
天翔龙闪,此前七实在与辰巳老人对决时使出的绝闪.改便是他的前身,飞天御剑流真正的奥义,九剑合一竟能制造出真空将敌人吸引至自己的剑刃上,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在外人看来就像对手自己往刀上撞过去似的。
而此刻,朝仓七实能做到的是万剑合一,她只是伫立着就是杀戮的中心,飞舞的朝切碎片,每一块贴片都是一刀避无可避的天翔龙闪。
死亡风暴。
刀山地狱不肯屈服,他拼命催动手中花切的神力,陨铁神力灌输进他的身体,同时也牵动其彻骨的疯狂,他将已经死去的同伴躯体复活一个又一个加入自己的傀儡身躯之中,七实杀的越多他的身体就越庞大越是能抵抗着席卷山头的剑刃风暴。
良久风暴平息,除了刀山地狱之外,地狱众已无人存活,而刀山地狱的身形也不断暴涨,俨然成为足有六七米高的巨兽。
他,或者说它已抗过风暴席卷。
这已不是属于人类的战场。
“哈哈哈,朝仓七实,你没招了吧,你的朝切已经被碾碎,接下来就换我把你碾碎!”
声音庞大,声音也变得扭曲怪异,勉强能看出来是人头的肉球还固执于张嘴说话,口腔开合之间,肉屑血沫横飞。
在这般地狱怪物的身体之中,花刃散发翠绿色的圣洁光芒,映衬着月色,颇有圣洁之感。
朝仓七实解下背后的包裹,也不顾面前叫嚣的怪物,将包裹摊开,把断裂的朝切本体放进去,然后包裹里整整齐齐躺着三把‘朝切’。
全部是崟岩僧人于寺庙中打造,朝切的分身们。
少女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谢谢你了,老祖宗。”
“,,,,,,”刀山地狱所化巨兽哑然,它说不出话来,明明已经没有喉咙,没有舌头没有味觉,怎么还是会觉得口中含着苦胆。
他想起来那个挑唆自己叛变的鹰乃宫家家主说的话
‘只是剑客而已,剑客也只是人,您可已经超越人类了啊,还怕这么点小小的阻力,届时只要成功取到两把神剑,这小小的日本岛国也就容不下您的豪情壮志了吧,你想,只是收集黄种人的人体,会不会已经腻味了呢。’
后悔不再有用,刀山地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现在能做的事就是把眼前这个小东西碾碎,况且,他还有秘密的傀儡没有使用,即便已经不相信那个叫鹰乃宫心爱的女人说的话,但他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东西。
巨兽扑向渺小的人类,但尖锐的刀锋隔绝在他们之间,被削飞的肉泥血块成了飞舞在天空中的血雨,满地铁锈腥臭,吸引着林中野兽。
与此同时,剑心一行人也已经来到之前七实和八方所在,位于半山的小屋。
“要不先在这里歇歇脚,我去问问有没有人。”
志志雄实在是疲乏,奔波一整天下来,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剑心嘴上不说,但背着雪代巴,比起志志雄他也不会好上多少。
而坂本龙马也不顾身上得伤,居然先一步走向矮屋,手扶下巴沉思不解。
“坂本先生,你是发现什么了。”
“奇怪,我所说得那名医术高超的老前辈,其住所就是这样,但在我记忆中,他们应该住在山脚下的村床,是何时又搬到这山林中隐居的呢?”
听到有可能可以治好妻子失魂症的神医就住在此处,剑心也淡定不了,他竟然主动开口说:“要不,我们进去看看,不过屋内没有亮光,说不定前辈已经休息,我先去敲门试试,如果有变数,以我的身手应该也能应付的来。”
“那好......你小心。”
坂本龙马答应了剑心的请求,他后退两步同志志雄并排站着,两人看着剑心前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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