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见过超人吗?
就是那种内裤外穿,飞起来不讲究任何空气动力学,被动是闪电侠大招,还有一双钛合金狗眼,魔抗不够就靠血条撑面板的“大男孩”。
见过是吧,那相信你们也见过人们讨论超人救人究竟有没有时间来做减速好不让人砸在他的钢筋手臂上然后被勒成三段。
对此,呆在异世界恶魔背后的楼帆表示,去tm的超人,物理法则才不会管你是什么人...
“呕~~”
“楼帆小姐,你实在是应该锻炼锻炼身体了。”背过身子的银钥无聊的用头上的角一下又一下的戳着一旁的石壁。
趴在某一个沟渠旁的楼帆头发凌乱、双目无神,嘴里还留着不知道是从胆里还是胃里流出来的莫名液体,有气无力的反驳,“我觉得怎么样的锻炼 呕~~都不可能让我忍耐住 呕~~在一个奔跑时速100km/h的人的背上 呕~~不吐出来的。”
银发的恶魔无奈的抱起了手。
随手摘下手边这颗可怜的树所剩无几树叶中的一片抹了抹嘴角的液体,楼帆虚弱的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一个已经打开的水囊恰如其分的递到了自己手边。
“谢谢。”楼帆晃了晃水囊,听着里面的“哗啦”声,然后饮了一口。
“只剩一半了啊。”楼帆小心的漱着口,眼角撇过银钥与相遇之初相比略显干瘪的嘴唇。
楼帆不由得叹了口气。
三天了。
楼帆看着这片大陆的太阳升起三次又落下三次,但楼帆的休息与饮食次数早已超过了原本预计。
正如同她所说的一样,呆在一具能以百公里时速奔袭数小时的人体背后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与精力。
呕吐与昏迷时刻与她相伴;
当她醒来时她分不清自己是在上午还是下午,是清晨还是夜幕,她甚至无法分清自己到底是清醒与昏迷;
而正是这样的体质,让银钥不得不思考要不要再次提速以保证可以在补给消耗完之前抵达预计的补给点。
而这一尝试,无疑让与泰拉人体质天差地别的楼帆雪上加霜;
但楼帆对此毫无怨言。
自从那天同意银钥的条件之后,她便确实帮助了自己。燃料、食物、水,银钥将这些在荒原上再珍贵不过的东西毫无保留的与自己分享,尤其是在这几天的奔波中,根本看不见人烟与水源的旅途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至少她确实是想帮我的。”楼帆的眼中五味杂陈。
觉得自己身体好受一些了,楼帆站起了身,但有另一样东西递到了她眼前。
“休息一下吧。”银钥从包裹中取出好像面饼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楼帆。
“谢谢。”
楼帆还是接下了这份食物,银钥则取出了一份黝黑的肉干。
“咔嚓!”如同咬碎石头一样的声音听的楼帆一阵心碎。
那可不只是听起来像石头,风干后的肉干可是确确实实硬得跟石头一样。
而看看银钥微皱的眉毛和用力下咽的动作,就知道她其实并不好受了。
吃完东西,银钥便开始四下收集干枯的树枝。
“今晚要生火吗?”
在这三天里学习到的银钥的行为模式,楼帆很快就明白了银钥想干什么。
“你太累了,我们今晚必须要休息了。”收拢手中的枯草,银钥浅浅的笑着补充道,“在平整的地面上。”
楼帆的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这真的是近些天来她听到的少有的好消息了。
小心的从银钥的背包里取出火种与燃料,楼帆借助着自己的知识在地上搭建起了一个火堆。
..
“我们要去高原吗?”
当完成一切需要的布置后,楼帆终于可以在一处平整的地面躺下恢复自己的体力与精力了。
将楼帆绝对不想去了解的诡异生物的粪便拍打后丢尽火堆的魅魔抬起了头,“为什么这么说?”
“气温大约降低了五度。”楼帆几乎完全放松下来,“而太阳的角度却几乎没有变过,也就是说我们正在往高处爬,并且在追着太阳走,而且一路走来的植被越来越稀疏,这也在佐证我的判断。”
白色的魅魔小姐歪了歪头,在抓起两把沙土稍微清理了手掌后,也来到楼帆的身边,然后屈身坐了下来。
“你的智慧每时每刻都在使我惊讶。”
“有吗?”几乎已经被困意包围的楼帆微微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拨弄着那堆借助路边白骨搭建的丘型火堆的银钥。
这只白色的魅魔在这几天内的奔波中早已不再是最初的摸样;
“特攻”的白发在沙尘中失去了光芒,而黑色的制服也已变得灰蒙蒙,就连那对为自己惊艳的黑目,此时也已经有了一丝疲惫;
“呵..”银钥的嘴角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恰如其分的成语,“风尘仆仆。”
“炎国的‘古语’?”
虽然不太明白魅魔口中的“炎国”究竟是什么,但竟然能自己的语言相差无几,那想必是天朝在平行世界相对应的国度吧。
“应该是吧。”楼帆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想到了什么的她突然往一旁缩了缩,在这个略显宽大的睡袋中腾出了一个位置。
“啪啪!”
女孩的手在睡袋里拍了拍。
银钥笑了,她摇了摇头。
这只是眼前女孩因为潜意识里的不安与长期的精神衰竭做出的跳脱举动,当她好好睡一觉恢复精神后甚至会为自己现在的行为红一下脸。
“啪啪!!”
这次的声音更大了。
银钥略微拨弄了一下火堆,“我们需要一个人守夜。”
“为了什么?”睡眼朦胧的女孩在睡袋里抗议。
“可能会有人袭击..”银钥耸了耸肩。
看来自己也累了,找借口竟然会找这种一秒拆穿的谎言。
“这里是荒漠,而且周围几公里都没有人烟。”
“那就是野兽..”
这个借口要比上一个好一点,银钥为自己打着分。
“我在周围撒下了猛兽的粪便,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我再一次为你的知识感到惊讶。”银钥叹了口气,实际上却在脑海中搜寻着其他借口,但很明显,几天的跋涉让她的脑袋慢下来了。
“我为了那个‘存在X’的一句话准备了十五年。”迷迷糊糊的楼帆撑起了脑袋,“现在那些准备又因为那个家伙的肆意妄为成了笑话。”
“抱歉。”银钥轻声的道着歉。
“为什么?”楼帆半眯着眼。
“你需要一个道歉,我给你一个。”银钥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这样不公平。”楼帆晃了晃脑袋,“你是一个好人,可凭什么好人就要给人道歉?”
“你累了。”银钥轻声的说着。
“我当然累了。”楼帆满不在乎的重新躺下,“你比我骑过的最烈的马还要烈,在你背上呆三天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第二大的噩梦。”
“但是!”刚刚躺下的楼帆忽地一下翻身坐起,用着毫无礼仪的方式指着银钥。
“就算如此我也是能分辨出善恶的。”
“我并没有那么好。”银钥看着火堆。
“可你很真诚。”楼帆困到几乎要翻出白眼,但一股莫名的精神力正帮她完成她想做的事,“真诚是善者的名片,而善者值得回报以等价的善意,进来!”
“守夜...”魅魔仍然在坚持。
“现在,闭上嘴进来!”
莫名的震慑力自楼帆的身体中散发,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其言语中扩散,而随着银钥黑瞳闪过的阴阳鱼,魅魔的坚持烟消云散。
银钥自火堆前站起,自火光中脱下了黑色的大衣。
“是,楼帆。”
在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中,银钥将半睡半醒的楼帆缓缓按下的同时也将大衣披在了睡袋上。
“明早起来我一定会后悔的。”
将最外侧的衣物脱下并整理好后,一米七的魅魔钻进了睡袋。
而几乎是同时,银钥就感觉有一双手抱了上来。
“晚安,楼帆。”
“晚安,卡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