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秦,徭役是无偿劳动,不论是修建工程也好,还是戍守边关,这些都是徭役的一部分,而这就意味着,这些人干活是不需要出钱的。
哪怕是当兵,都是无偿的,只不过当兵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有机会凭借战功封爵。
而要动用这些无偿劳动力,只需要皇帝一句话,一句话就让无数家庭出人出力。
到汉代会稍微好一点,至少多了个纳钱代役,意思是这户人家出钱,让其他人帮忙去服徭役。
而在大秦,纳钱代役行不通,至少明面上行不通,官吏一开口,那这户人家就得出人。
政姐修建长城,直道,这些大工程的人力开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因为不需要付工钱,她只需要给这些民夫一口饭吃就够了。
但如果按照李嘉这一套来,那问题就大了,边关军要钱,修长城的民夫也要钱。
始皇陵可能会便宜一些,因为那些都是囚徒,属于是劳动改造。
这些开支加在一起,即便是政姐,那也得心疼啊。
可一直动员这么多人口,却也不付工钱,在李嘉的认知里,十分不好。
这种习惯,得改改。
“就算能改观,朕也负担不起。”
政姐风情万种地白了李嘉一眼,说:“你想过当今大秦有多少人在服徭役吗,若是朕给这些人发钱,无须一年,朕的国库就要空。”
“陛下,办法是有的,不过,还得一步步来,不如这样,由我给陛下做一个示范如何?”李嘉轻笑道。
“可,朕倒要看看,你又有什么新把戏。”政姐没有多想,径直答应下来,“若是结果能让朕满意,要求随你提。”
“好,既然这样,那我想要陛下的一个吻。”
李嘉凑近过去,伸手轻抚政姐的脸蛋,柔声道:“陛下的嘴唇红润而柔软,臣想来,这必定是天下最美味之物。”
“厚颜无耻。”
政姐打掉李嘉的怪手,脸红红的,下意识地将视线挪开。
也是现在熟络了所以习惯了,要是之前,她完全习惯不了李嘉这种,上一秒还在国家大事,下一秒却找她谈情说爱的行为方式。
这下就苦了两边的内侍了,本想着偷偷瞥一眼,看出好戏,结果这下好了,一个个连忙低下头,生怕跟陛下的目光撞上。
这可不能撞啊,要是撞上了,那是要掉脑袋的。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能算厚颜无耻呢。”李嘉笑了,那笑容可不像什么好人,更像一个反派。
然后他就被羞恼的政姐锤了。
政姐的力气可不小,锤得李嘉身形都踉跄了一下。
这是自然,在这个讲究君子六艺的时代,那些所谓的读书人,可不会真的个个手无缚鸡之力。
君子六艺当中的射,便是没力气学不成的。
多了不说,单说射技中的白矢这一项,就很考验力气。
白矢,是指箭穿靶子而箭头发白,表明发矢准确而有力。
若是没有力气,便拉不开强弓,而拉不开强弓,又如何做到这一点呢?
所以说啊,在当下,即便是读书人,只要是大户人家的那种,就不可能真的是一个文弱书生。
同理这君子六艺,政姐自然也会,而她的气力,自然不会弱到哪去。
政姐本来只是因为羞恼才出手,可看见李嘉踉跄一下,险些摔倒,这才意识到她力气用大了。
她连忙起身,一手扶住李嘉,关切道:“你还好吧。”
“我还好。”
李嘉自然是无事的,可看见政姐那一脸急切的表情,他恶趣味上来了,故意呲牙道:“就是手有点小疼。”
“你等着,朕令人传太医。”
说完,政姐就要吩咐内侍。
李嘉见状,连忙叫住她,说:“陛下,我没那么严重,不需要传太医。”
要是惊动了太医,那就又多了一个电灯泡,他本来就没事,自然不需要太医过来叨扰。
“可你不是说手疼。”政姐担忧道,“不然的话,还是让太医给你看看吧。”
“不用,陛下真不用。”
李嘉连忙说道:“没那么严重,只要揉揉就好了。”
“是吗。”
政姐应了一声,注意到李嘉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软,柔声道:“那朕替你揉揉。”
“多谢陛下。”
李嘉应了下来,和政姐盘坐在案几后。
柔软的小手轻轻按压在胳膊上,李嘉侧着头,看着政姐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心中一暖。
若是旁人看见政姐这份表情,还以为她是在处理什么要紧事呢。
就是这份表情,让李嘉的心中感到了暖意。
他低下头,看着政姐的纤纤玉手,安静地享受着来自皇帝的服侍。
只是,片刻后,他的心思就全歪了。
以他们两个这种紧邻着的坐姿,李嘉要低下头的话,视线不受影响,很容易看见别的东西——指腿。
政姐的腿,那是真的修长,只可惜被布料遮蔽,李嘉无法判断它们是否浑圆。
不由得,李嘉又想起了那个夜晚,那天盛大的烟火,还有夜深人静时,他眼前的鲜嫩蚌肉。
在这一瞬间,李嘉做了一个决定——其他的先放一放,必须先来点黑丝。
袜子是好文明,是人类发明史上的瑰宝。
不论是刚刚过膝的长袜,还是覆盖半截大腿的吊带袜,又或是 齐腰高的连裤袜,都是魅力非凡的装饰品。
除了渔网!
渔网是真的俗套啊。
李嘉这个人,口味不挑,黑白肉三色,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在这个时代,李嘉想要捣鼓出那种纯粹肉色的丝袜,很难,所以被他放弃了。
而白丝的话,倒是容易,但是,这种丝袜不容易让政姐穿。
总所周知,大秦尚黑,不论是龙袍还是军旗,都以黑色为主。
给政姐献上黑丝的话,让她穿上的难度会天然地降低一些。
有钱人家,肯定要穿好的。
后世的丝袜,弹性优良,那都是因为添加了人造纤维莱卡。
而李嘉这会肯定捣鼓不出来,别说莱卡了,尼龙纤维都够呛。
所以,他打算上真丝,这个不需要那么费劲。
也就是在中原这个丝绸之乡,他能这样造,要是穿越到同年代的罗马,好家伙,那可别想了。
想象着政姐套上丝袜的画面,李嘉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你在笑什么,表情这么恶心。”
政姐停下动作,嫌弃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情。”
李嘉止住笑意,答道:“陛下,我刚才忽然有了一个点子,想送陛下一双袜子,不知陛下是否愿意接受臣的好意。”
“嗯?一双袜子?这等小事,何须你费心。”政姐皱眉道,“你还是将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吧。”
“不不不。”
李嘉连连摇头,兴奋道:“陛下,此事虽小,但我要献上之物,那是一件新奇的发明造物。”
“哦,可那又如何?”
政姐一脸莫名,完全不懂李嘉在兴奋什么。
服装这种东西,在她看来是不那么重要的,李嘉的精力应该要放在国家大事上,而不是这些日常小事上面。
如果说,这是一件衣服,也还罢了,偏偏还是双袜子。
袜子这玩意,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再奇特的袜子,那也还是袜子,本质是不会改变的,只是用布料包裹着足部而已。
“总之是一件好东西就是了。”
李嘉不想给政姐解释太多,丝袜这种东西,只要造出来,一看就知道了,提前说了,反倒不美。
“届时,还请陛下试穿,同时提提意见,好让我能改进。”
”你啊。“
政姐看着兴奋的李嘉直摇头,说:“行吧,你去弄吧,朕到时候给你提意见。”
“多谢陛下。”
李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得政姐 是一头雾水,不就一个袜子吗?至于吗?
受限于时代限制,政姐是不知道丝袜这种东西的,在她眼中,一双袜子,再怎么捣鼓,也顶天就是换换布料而已。
在这个思路的影响下,她觉得李嘉顶天就是用一些其他的料子,来做袜子。
可不论怎么换布料,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种,没必要大惊小怪。
…………
带着兴奋劲,李嘉离开了咸阳宫,回到自家宅子里,把自己关进书房开始构图。
这第一次弄丝袜,肯定是不能整太情趣的,不然政姐万一被吓到了,不肯穿,那就不美了。
所以呢,李嘉不打算整活,先来个最简单的黑丝袜,就是那种长度直到大腿的。
裤袜啊,吊带袜什么的,可以先缓缓。
图纸很快画好,李嘉这图只讲究精确,所以技术含量很低,完工的速度自然很快。
拿着图纸,李嘉急匆匆地离开了府邸,去找纺织工。
丝绸是中原文明的瑰宝,一直流传至今,在中原并不缺这方面的匠人。
而咸阳这地方,作为一国之都,更不可能少了以此谋生的匠人。
没费什么功夫,李嘉找到一家裁缝店,只是临进去前,他忽然顿住了脚。
丝袜这种东西,有一个很棒的地方就在于,它是用来撕的。
从某种角度讲,它是消耗品。
尽管现在李嘉可能还没机会撕政姐穿着的丝袜,但万一呢?
并且,既然要捣鼓,那身边的女子,也是要穿的。
按照这个逻辑,丝袜的需求量有些大,单独一双两双是绝对不够用的。
既然如此,那我为何不自己雇人?
正好之前还答应了政姐,给她做一个示范,那这件事正要可以用的上。
打定主意,李嘉决定自己雇人,顺带借用此事,验证他心中的一个计划。
李嘉不再犹豫,直接转身回府。
回到府中后,他第一时间唤来了陈伯,开口道:“陈伯,我有件事交给你。”
“请家主吩咐。”陈伯没有一丝顾虑,径直答应下来。
“首先,你去城中买几块地,要连在一起的那种,若是不愿卖,你直接加钱,实在不行,你再来找我。”
“好的家主。”
陈伯答应下来。
陈伯其实不太懂李嘉为什么要突然买地,还是买城中的地皮,但是,既然家主已经开口,那就说明家主心中有了计划。
作为管事,他在这会要做的,就是按照家主的计划办事,而不是提出无用的质疑,影响家主计划的进展。
这是陈伯这个人聪慧的地方,他 知道什么时候该劝,什么时候该不多话,直接答应。
“其二,你去雇几个精通纺织的裁缝回来,嗯,买人也可以,这个随你便。”
陈伯还是没多话,答应下来,然后带着人匆匆离开府邸,上街办事去了。
李嘉一下就闲了下来,反正无事,于是唤来茉莉,沏上一壶茶,窝在房间里继续构思未来的计划。
有些事,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而如今,摆在他面前的事情,除了改善经济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北方的匈奴。
匈奴这会很弱,既不如大月氏,也不如东胡,匈奴还得等那位冒顿回到他忠诚的王庭,上演一出父慈子孝后,才真正开始走向强盛。
冒顿这会还在大月氏,匈奴这会还是一个臭弟弟,大秦的征服之战,不可能输。
既然不会输,那么就要提前考虑战利品的问题了。
征伐匈奴能带来的战利品,无非那么几种,土地,人口,牲畜。
人口,李嘉不会动。
土地,李嘉想动也没法动。
唯一能动弹的,就只有牲畜了。
游牧民族嘛,牲畜的数量自然是极多的,可以预见到,这一战大胜后,大秦将会获得一大群骏马牛羊。
这些东西,肯定不能全留给匈奴,不然的话,这一战即便打赢了,也会引起极大的不满。
官吏也好,百姓也罢,到时候肯定会骂陛下是个昏君。
这是很正常的心理,在这年头,战争就是这样,我赢了,那么你的一切,就都属于我。
若是没有战利品,那肯定是不妥的。
而李嘉这会要考虑的,就是该如何处理这些战利品,确切地说,是该如何用最优的方式将这些东西,从匈奴的地盘上,带回大秦,尽可能的避免在路上出现的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