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恩希尔德家,莱艮芬德家,以及劳伦斯家......它们都是两千六百年前,自蒙德开国初便存在的悠久家族。
带领人民追寻自由,修建城邦,书写法律,是功名和威望最最显赫的功臣之族。
可好景不长,在一代不如一代的传承中,昔日作为统领者的劳伦斯家逐渐被欲望蒙蔽双眼。
蒙德自此陷入了受贵族压迫、剥削的黑暗时代。
风神之像被推倒,象征束缚与权力的高塔在土地上,亦在人们心中层层伫起。
贵族们大兴土木修筑斗兽场以供取乐,违抗贵族者贬为奴隶,或成为献祭魔兽的祭品。
这样的血色一共笼罩了蒙德六百余年,直至风神再次降临。
协助【南风之狮】,也就是初代狮牙骑士——温妮莎推翻了这种恐怖统治。
西风骑士团也是在当时创立,迅速接管了领导者的职务。
劳伦斯家族自此走向没落,然......血脉中流淌着傲慢与复仇之火的他们,在这千年间,从未放弃过夺回自己地位的企图。
和劳伦斯族人鄙夷他们眼中的下等人的理由一致,这同时也是蒙德人民一直憎恶着劳伦斯一族的原因。
可作为劳伦斯最被寄予厚望的优菈,却和那些高傲的劳伦斯贵族没有半点共通。
无论是加入死对头的西风骑士团一事,亦或是像这样“不守尊礼”地与下等人凑到一起。
更别说,她还为了蒙德的安全,殚精竭虑地清扫着觊觎这座城市的魔物。
然而这些.......蒙德人不是不看在眼里,只是在劳伦斯血脉的晦暗覆盖之下。
即便是璀璨升腾的浪花,也会默认成黯色的污流。
在大部分蒙德市民对优菈持冷淡态度,亦不时有不少人明着暗着给她使绊子。
就比如现在发生的这一幕........
“哈哈哈!”
挑衅的眼神时不时地朝优菈和白泽这边扫来,又同时畅快地大笑起来。
他们乐于看到优菈.......不,是乐于看到劳伦斯家族的人陷入窘境。
“可惜了.......”
优菈算是看穿了对方想要跟她硬抗到底的心思了,无可奈何,她准备拉着白泽去找其他的餐厅。
“看来今天午饭是吃不到莎拉做的蜜酱胡萝卜煎肉了......哼,这个仇,我记下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白泽大概了解到优菈这个别扭的女人了。
她肯定什么都不会做,只会把受到的委屈憋回心里去。
“罪人的血统啊......听起来可不怎么好受。”
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主动甩开女生的手,白泽眯着眼睛,认真观察了莱特和阿伯格一会儿。
接着神情从容地朝那桌座位上缓步走去。
“喂,不要捣乱,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的!”
优菈生怕白泽会一时冲动,惹出什么大|麻烦,连忙低声喝止道。
白泽则没有回应,只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能够搞定。
“........”
不方便上前的优菈也只能呆在前台边上,和莎拉一起眼睁睁地看着白泽走远。
万幸的是,并没有引发出什么暴力事件。
白泽站到两位男性中间,半挂着恶劣的微笑,不知在和他们谈些什么。
接着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短暂的交谈过后——莱特居然主动让出了座位!
那个留着络腮胡,方才还一副得意洋洋的秃头男人正抹着自己的嘴角,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故意又等了一会儿,白泽顺势坐到了莱特空出的位置上。
他撑着下巴,神态自然地跟阿伯格谈天说地。
于是,一分钟过后,阿伯格也走了。
而且动作比莱特还要急切,身体健壮的他几乎是以百米冲刺一般地钻出了城门。
这一幕幕简直看的优菈和莎拉目瞪口呆,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
至此,才过去五分钟不到的白泽舒适地在凳子上伸了个懒腰。
还饶有兴致地朝优菈这边抛了个一点儿都不动人的媚眼.......好吧,起码在此时此刻,这家伙的确还是挺有魅力的。
优菈难懂地蹙了蹙秀丽的眉头,招呼着同样一头雾水的店主莎拉一同靠过去。
“你居然还会巫术?”
坐到椅子上,她目光如炬,试探性地问道。
“巫术?什么巫术?”
这回倒是白泽摸不着头脑了。
“就是你刚才,操纵那两个男人离开的技俩!”
“哦......那只是和两位先生的普通聊天罢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的白泽瞬间失去了兴趣,半撑着下巴。
一边看着桌上的菜单,一边用着一种莫名惹人恼火的平淡语气解释道:
“莱特是个妻管严,我只是旁敲侧击地跟他说,他老婆正在四处刮他,不用我赶,他就自己火急火燎地赶回家里了。”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第一次来蒙德吗?”
优菈的疑惑非但没有解除,反而越陷越深了。
“很简单啊......你看,莱特左手无名指上不是有一枚银色的结婚戒指么?”
“........”
这点优菈还真没有发现.......不对,正常人都不会刻意去注意这种无意义的小事吧。
“而且他明明在喝酒,动作却又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酒气沾染到干净整洁的衣裤上。”
或许是察觉到优菈和莎拉脸上的呆滞,白泽心觉平常地掏了掏耳朵,继续陈述着他仅用三秒时间推演出来的全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