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游六花,正在准备出门。
之所以是‘准备’,那是因为她的监护人,小鸟游十花正在严防死守,不让自己这个脑袋有些呆呆的妹妹这么晚了还溜出去玩。
如果是以前的话,在大门被对方堵死的现在,自己除了尝试从阳台速降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离开。
但现在已经大不一样了。
小鸟游六花将自己房间门打开一小道缝隙,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下自家姐姐还在玄关直通的起居室沙发上,似乎正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守着大门后,她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伴随着她的轻声细语,本就有些昏暗的房间内的光线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乍一看就像是空间都发生了扭曲一般。
但如果仔细去看就能够隐约从那些微扭曲的地方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来。
“邪王真眼使,出发!”
成功隐形的小鸟游六花如同战国的武将般,用超小声的声音发出了出阵宣言给自己鼓了鼓劲,接着便从房间打开的那道门缝中挤了出去,蹑手蹑脚走过沙发来到玄关门口,趁着自己姐姐不备,悄悄地拉开大门,并在被对方发现门开了的一瞬间,直接窜了出去!
“六花!”
虽然小鸟游十花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妹妹,不过大门被打开令她下意识就以为六花已经跑出去了,赶忙追了上去。
在确定自己姐姐没有追上来之后,她才松了口气解除了隐形。
毕竟维持戒指的能力需要消耗里面的魔力,消耗完了就只能等戒指缓慢自充,或是找鹭月帮忙充电了。
“不妙,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看了眼路边商铺中用作广告的电视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小鸟游六花立马匆匆地朝着电车站台方向跑去:“邪王真眼使可不能迟到!”
电车站台上的人都对一身洛丽塔装扮,还戴着眼罩的小鸟游六花饶有兴致地投以视线,有些没什么礼貌的还在和自己的同伴指指点点。
对此早已习惯并且不在乎他人言语的小鸟游六花对此不以为意,只是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电车停靠在烂尾楼附近的站点时,女孩慌慌忙忙地跑了下去,还差点把自己总是随身携带的折叠伞都忘在了电车上。
等她走出电车站台的时候,月亮都已经出来了。
今天的月亮格外明亮,照的人的影子都投射在地面上无比清晰。
小鸟游六花迎着月光走在马路上,时不时就在路边的路沿上平举双臂,就像是在走钢丝那样摇摇晃晃地走着,就好像两边都是悬崖峭壁,一掉下去就会死掉一样。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单纯就只是好玩而已。
走了一小会儿,她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和她穿着类似的衣服的黑长直——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比她的衣服等级要更加高一些,就如同从动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小鸟游六花认得对方,而且对于对方的基础好感度也很高。
毕竟对于中二病来说,堕天圣黑猫怎么听都要比霞诗子和柏木英理更有范儿一些。
于是六花就朝着对方招手想要喊她。
这个时候,自称堕天圣黑猫的少女也注意到了六花,但她并没有出声,而是面色严肃地在自己的唇前竖起食指,朝着六花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她噤声。
六花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她才发现堕天圣黑猫正躲在路边作为绿化的灌木后面,似乎正在监视着什么似的。
小鸟游六花的中二之魂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她学着电视里那种特工,小心翼翼地不断以路边的树木,墙壁之类的作为掩体,在周围行人愕然的目光下,唰唰唰地迅速接近了堕天圣黑猫。
而堕天圣黑猫也没有因为小鸟游六花的奇怪举动感到困扰,反而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她小声说道:“我可能找到这次的目标了。”
说着,她还指了指灌木。
小鸟游六花一下子福至心灵,意识到对方的意思是目标在灌木对面。
于是她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杈顶在自己的脑门上,小心翼翼地从灌木后面探出头去,然后就一下子辨认出了被堕天圣黑猫认定为目标的那家伙。
对方看起来明明相当年轻,但不知为何有种胡子拉碴的感觉,神色略微有些憔悴,身上穿着白大褂,似乎是刚刚从看起来十分平凡的居酒屋走了出来,并不像是吃饭,而是有种打工结束的氛围。
不过小鸟游六花的中二雷达告诉自己这肯定是假象,对方只是在借助居酒屋打工作为掩护,实际上地下藏着个秘密基地也不是不可能!
此时对方手里正拿着一台明显已经过时很久的红色滑盖手机,似乎正在和谁通话,仔细听的话,隐约能够听到‘机关’‘世界线’‘搜捕’之类的词汇。
虽然小鸟游六花并不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并不妨碍她理解面前的那个家伙很有可能就是鹭月在找的目标。
这个时候,穿着白大褂的青年一下子就看到了灌木丛后面伸出来的那根无比醒目的树杈,以及在树杈下面伪装极为拙劣的小鸟游六花的脑袋。
他愣了一下,将手机放进口袋就想要离开。
“不会让你逃掉的——【疯帽匠】!”
眼见盯梢失败,五更琉璃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能跟着从灌木后面跳了出来,轻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