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踏踏
灰暗泥泞的小路上,一个朦胧的身影正飞速前行。
这是一个头发鬈曲的青年。
拉近了看的话,会发现对方还背着一个瘦弱的少年。
两个人都有些狼狈,不只是湿透的衣物,身上的伤势看上去也十分严重。
他们都戴着刻画了四条竖线的护额,和周遭的滂沱一样,都是【雨】的标志。
不知什么时候起,飞掠过耳边的景物逐渐放慢,随着青年脚步的变换,前方一个营地也逐渐在他的眼中放大。
“这是!”营地中负责警戒的中忍大介也发现对方。
看到不是被安排和自己接头的某个骚包中忍,而是村中有着天才之名的津岛俱寺,并且对方还断了一臂,大介心中闪过一丝惊惶。
“俱寺大人,他是...藏人,前线是发生了什么吗?”
看到营地里的忍者渐渐聚拢到门口,俱寺深深地呼吸:“佯攻成功,但是遇到强敌,牺牲了很多人。”
“那后续的计划?”
“依然不变,赶紧去集合人员,赶往汤之国和熊之国准备接应。”俱寺答着就要往里走。
“是!”大介应声,忽地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向门口移了半步,挡住前路。
“俱寺大人,还是得先按规矩说出暗号,请不要让属下难做。”
俱寺见状温柔地笑笑:“猿回。”
“山阴。”见对方答对,大介低头侧身。
“哟~~这不是俱寺吗?”不多几步,迎面就走来一个微醺的男子。他手中拿着酒具,一步三颤地迎了上来。
俱寺没有回话,只是抓住少年的手上稍稍用了点力。
“咦,你竟然断了一条手臂,”男子大摇大摆地靠近着,他斟了一杯酒,伸出手似乎是要递上去。
眨眼间,刀光闪过。分成两半的杯子带着酒液落到了泥泞中。
“真是可惜啊,在任务中喝酒的机会可不多,难得借你的名义可以喝一点。唔?”男子拍拍后脑,“这么说我得感谢你才对。”
这时一张脸皮和背上的少年已被扔到一边,解除消写颜之术的木叶忍者露出了真容,赫然是宇智波明。
“什么!他竟然是假扮的。”
“他是疯子吗,手臂都没了啊。”
“大村的人从来就狂妄自大,不过这个人应该只是活腻了。”
在场的忍者慢慢地包围了两人,碍于首领的威严,他们没有上前,只是议论着面前胆大包天的忍者。
明持刀戒备着,他开口问道:“你就是利根川濑十郎?”
听言,男子哈哈大笑:“不只是暗号,连我的名字也摸清楚了吗?也就是说这里有三名上忍镇守的事你应该也清楚了吧?断了一臂还敢孤身前来,真是了不起的胆量!”
“根据我入手的情报,这里的上忍只有两个呢。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吗?”
“哈哈,被看穿了。”雨忍首领也不尴尬,回答道:“俱寺那个小鬼我知道,断了臂加上背着个人,以他的查克拉控制能力绝对做不到连鞋面上都不沾泥砂,”
“吨吨吨”他把德利中的残酒一饮而尽,痛快地啊了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刀接着说道:“加上你的脚印也没有一深一浅,只这两点就很有问题了,值得我利根川大人试探一下。”
此时雨势小了些,对峙的两人不至于因为雨水而被迫擦拭双眼,就这样大眼对小眼地互瞪。
有雨忍趁此机会,把地上的少年架走。
宇智波明见状,眯着眼睛说:“看不出来你还是挺爱惜部下的吗。”
“这里都出现敌人了,前线怎么样都是损失惨重,护下一个种子总归是好事。“濑十郎扔掉了酒瓶,改为双手持刀:“可惜了俱寺那小子,以前可是一直哥哥哥哥地跟在我屁股后面呢。”
“和你们木叶不同,雨忍村的天才可不多啊。”他略显落寞地说着,不知是为了村子惋惜,还是为了后辈的死伤心。
应该两者都有吧。
“真是抱歉,”明真诚地说着,动作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右脚用力一踏,欺身上前,
“你要护下的种子,本人也已经死了呢。”
此时,从营房中适时地传出几声惨叫。
“什...么?”濑十郎正要挥刀应敌,闻言直接眼前一暗,他突然感觉不到自己身体,接着是视角的旋转,一具没有头的尸体正倒向地面。
我这是被斩首了?不可能!这是幻术!
他猛地挣脱了控制,只见一柄忍刀正直直地插入自己的心脏,而眼前的木叶忍者眼眶中飞旋着奇异的图案。
奇异而...美丽,濑十郎停止了挣扎,他的嘴角诡异地上扬,然后凝固。
“这是?”拔出刀刃,对方的尸体却没有倒地,而是逐渐变色瘫软,仿佛是一团泥块。
“糟了,是土分身。”宇智波明回过神来,明白了对方恐怕一开始就是土分身,而本体潜伏在周围伺机而动。
本意是以雷霆手段斩杀一个上忍,逼迫另一个敌人对战的他没想到敌人这么阴险。
见到利根川濑十郎没有籍此攻击自己,宇智波明暗道一声不好,担心罗砂安危的他向着刚才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只是在场的雨忍哪里会轻易让他得逞,拦在他身前或仇恨或恶笑。
一侧,有两人挪开身子,暴露出一个正在结印的八字胡的男子。
下一秒,那男子阴险一笑,一道水龙迅速成型,伴随着周围忍者的投掷武器,气势汹汹地冲向宇智波明。
随着查克拉长枪的挥动,一时间竟无人能挡。
另一边,刚做掉帐篷内雨忍的罗砂也遭遇了赶来的濑十郎真身,他想起了临行前团藏的叮嘱——尽量不要暴露秘术。
于是果决地解开随身卷轴的封印,大量的砂金倾泻而出,颇有些天天操升龙、南姐拉瀑布、纲手押大小的架势。
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也只能够全力以赴了,罗砂啐了一口,上忍打下忍还玩偷袭。
如果不是身上的砂金铠甲救命,自己恐怕已经见六道仙人去了。
饶是如此,背上也多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这要是换成斑爷,可能已经透心凉心飞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