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要这样难看呢?”对一直看着看着她的寂少女再次问道:“你可不能像蠕动的虫子一样啊,为什么不好好地睡一觉呢?你这样乱动我可是会很苦恼的啊,毕竟实在是太难看了啊。”少女抬手扶住了额头似乎是很苦恼的样子,她的声音清越而充满了莫名的诱惑力,声音清纯地如同一尘不染的冰水充满了对尘世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地先要沉浸其中,顺从她的话。
没错,在寂的耳中她的声音就是如此,和初次见面一样,她的身影吸引了寂全部的注意力,寂感觉她的存在如同一块磁铁,不断地吸引着他的一切,仿佛灵魂都要被吸入其中一般,她的话音让他有种顺从感,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在耳旁不断轻语:“顺从吧,顺从吧,只要这样就能得到一切。”
“对,对不起”寂脱口而出,但马上他就惊愕于自己的行动,“怎么回事?是暗示魔术吗?”寂低头皱着眉:“不对,不应该,就算是这种破损的样子,我也不可能会中这种低级魔术,所以,是她的自身存在就是如此吗?”寂再次把目光投向她,但在目光捕捉到她的那一刻空间仿佛旋转起来了一般,环境在扭曲,一切都在扭曲地旋转,天化为巨大的螺旋,地陷为粘稠的泥潭,眩晕感充斥着整片空间,不可名状的感觉充斥着全身,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在被巨大的引力拉扯着,灵魂被吸向少女,思维被搅成一滩烂泥。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少女再次开口了带着摄魂的微笑,“对,对不起”少女的声音把他思维从混乱中拉出,借着少女的声音他拼劲全力把目光扯出狠狠摔在了地上,在目光脱离少女的一瞬间天旋地转地眩晕停止了,周围的空间也在目光中重归正常,第一次觉得能踩在踏实的地面上原来是这样莫大的幸福,他深深地吐出胸腔中的浊气,再狠狠地把新鲜的空气吸入肺部,新鲜的空气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很抱歉,咳咳,很抱歉展示出这样难看的姿态,”由于呼吸过于急促而猛烈他猛烈的咳嗦了两下,用挡住嘴的手心不留痕迹地抹去嘴角的唾液,“我还没有报答艾蕾的救命恩情,我还不能就这样离开这里。这是,是”说到这里寂感觉脑袋突然像是要裂开了一样,记忆的延续突然中断,仿佛道路突然出现了断崖一样。“呃啊啊!”寂双手死死地压住头,身体全力拧着,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表层的皮肤彰显着不自然的白,仿佛一条毛巾全力想要挤干净身体里的水。
“嗯嗯,看来确实是无可挑剔的理由呢,”少女摩挲着下巴说道:“不过你看起来很疼啊,不要紧吗?”“没,斯没事,”寂的五指深深地扣入地面,他用力挤着眼皮身体颤抖地从地上慢慢抬起上半身,如同拉伸的弹簧一样。
“不过还是太难看了,不应该这么难看的,你究竟是不是呢?唔,真是苦恼啊,我的王子殿下到底是不是你呢?”说着少女轻轻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寂的头疼瞬间就消失了,他疑惑地放下抱头的双手.思路甚至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身体轻松地仿佛刚从蒸拿房里出来一样。就连极力绷紧身体的酸痛感也全部消失不见。但是这使他更加疑惑了,对于之前为什么头疼他完全不记得了,如果说之前是一条路走了一半突然断了,那么现在就是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结实的墙,并且还标注了禁止通行的标志。对于自己之前所想,他是完全没有任何思绪和记忆。
“那么,就这样吧,这次要乖乖地”少女转身准备离开,“请,请等一下,”“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她停下了脚步,“您是谁,为什么要帮我,”看着她啦在地上的影子寂不禁问道。“现在的你无需在意这件无意义的事情,好好睡一觉吧,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度,过,现在呦”少女闻言轻笑一声,这次的话音似乎又充满了催眠感,话音突然出现在耳旁伴随着话音落下,她轻轻地对着寂的耳朵吹出一口气,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变得迟钝。身体不自主地向着一侧倾斜过去瘫坐在地上,双腿曲折成“Z”的上半样子,右腿压在左腿上,听着这让人骨头都要变得软绵绵地让人几乎想要溺死在其中的声音,直觉让他有种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倒流的不详,寂慌忙用左手撑住地面,但是很快左臂也开始变得软绵绵地用不上力。寂用右手指甲狠狠地戳着自己的手心肉,尖锐的痛觉从神经末梢传导至核心,尖锐的刺痛把意识沉入了冰冷刺骨的冰水,他原本渐渐滑落的眼皮瞬间被拽起。“这是让我继续去报答艾蕾的意思吗?”寂看着她淡绿色可爱小布鞋的鞋跟问到,鞋子是普普通通的布料,上面也没有任何华丽的鎏金线条和璀璨瑰丽的宝石,只是有着普普通通的装饰花纹,但是令人惊奇的是这双小布鞋和上面的花纹完全看不到针线洞眼,装饰的绿枝花纹完美贴合了小巧的布鞋如同是天生和,完美的展示出了少女灵巧小脚的曲线,让人忍不住想象住在其中主人的曼妙身子。
“嗯?你不是应该听话好好地睡一觉?”
“但是艾蕾还在等我?”
“所以你不才应该好好地睡一觉吗?”少女不解而担忧地45°转回头。
“什么?”
“你就是因为接触他们这些无聊肮脏而低级的蠕虫才会这么难看吧,所以为了你的完美和健康还请不要接触母猪哦,”少女带着纯洁的微笑用无比关切的语气劝说着,如同母亲在劝说着犯了小错误的孩子一样。
“可是你不是要帮我吗?”
“对啊,这不就是在帮你吗?杜绝和别人的接触,这样就可以完美地保持你的纯洁了,这不就是对你最好的帮助吗?”少女带着迷人微笑的嘴角不断上扬着,连接这脑袋的脖子也不断转动着,直到抵达90°的完美直角。
“我,我还想要报答艾蕾,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寂顶着眼前旋转的天地直视着少女:“报,报恩,我....”寂想要说出什么但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就仿佛是要说出口的话被谁抢走了一样。他不停地想要触碰到不远处一片朦胧的记忆,但是无论如何尝试眼前不可见的空气墙都无懈可击的挡住了他伸出的手。
“唔,明明都已经锁死了居然还有本能呢?看来你的出厂还真是完美呢,”少女拍拍白嫩如葱的细指,语气无比的诚恳似乎是是在由心称赞着他:“所以才更应该好好听话啊。”
少女的身影突然闪现在了眼前,寂的视野就被五指的黑暗笼罩了,意识,中断了。身体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寂的眼神失去了光彩呆滞地看着她
“果然你听话的样子才是最可爱的,”少女伸出手反复抚摸着他的脸:“那么差不多也该走了,你可要完美得来找我啊。”少女随手用食指为他抹干净了嘴角流出的口水并帮他合上了嘴,“你的第一次可要好好地留下来啊。”说着少女捂着脸不自然的扭动着身体害羞地说着。
而在这时一片空白的空间突然起了涟漪“摄入大量魔力,方案修正,”少女轻轻皱起了眉毛,但是她并不担心,如果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骚动未免还是太过于看轻他了,想要击溃程序的堤坝这点小雨可是完全不够的。无论什么都不可能胜过全能全知的她,都不可能撼动她设定下的路线。她毫不在意地抬起脚离开了。
但是就在她离开的时候,魔眼的声音重新响起,“检测到加护赋予,魔力持续补充中,重新制定方案,重新开启行动机能,暂时停止休眠方案,目标更正为汲取魔力。准备开启行动机能,意识苏醒准备。”
艾蕾把药和口水全部灌了下去都没能让寂有任何反应,这次是真的如同无底洞一样不停的在吞噬着魔力,不同于之前摄入了魔力后他的情况立刻开始好转,这次随着魔力量的不断摄入他的体温反而还越来越低了,脉搏如果不用用力掐住手腕几乎无法感受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会醒过来,”艾蕾口干舌燥无力地看着躺在她怀里的紧闭双眼的寂,她已经奉献了自己所有的口水了,就连嘴唇也起皮了,但是寂还是毫无动静,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他还在活着。而在这时点点银白的月光撒在了他的脸上,寂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艾蕾摸到的脉搏也突然变得更加有力了。艾蕾抬头看向冥界顶部的漏洞,透过小小的缝隙看到了皎洁的银月,“月亮,光,星星,”艾蕾轻轻念着:“星星会救你的,我马上让你看到星星。”艾蕾记起了之前他说过的话,原本以为他只是在吹牛,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得好好考量一下他说过的话。毕竟在这个月世界只要是宇宙里来的东西都多少有点东西,就算是某些搞笑角色也总是会在某些奇怪的地方很厉害,比如消灭邪神的拉面猎人和甜食无底洞.....
艾蕾拿起了枪,枪身被金色的光芒覆盖,大地被贯穿,金色的箭直奔云霄而去,伴随着爆炸夜空出现了美丽的烟花以及从烟花中落下的焦黑的不知名的女神。
寂的体温停止了继续下滑,但是脸色依然没有丝毫的红润,只有他的胸口不那么刺痛皮肤。艾蕾通红的双手紧紧捏着他手,“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和花一起活下去的,送了我花的你,怎么能不陪着我看花呢,我还想听你对它的评价呢。如果你死了,我可是再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我会很孤独的。”艾蕾抚摸着他的脸:“宣告,吾乃掌管冥界引渡死者灵魂,并一手建立这死亡国度的死亡女神——埃列什基伽勒”。
将手按在寂的胸前,身上冒出点点白芒,“在此以冥府女主人的身份宣判,汝为忠实的信徒,忠信上达于苍穹,下抵于冥府。于此赐福于汝,”艾蕾头顶金色的王冠和手中的枪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艾蕾的金发在呼啸着奔向四方的狂狼们中中肆意飞扬,“赐汝以祝福,冥府的晚风将时刻追随你的脚步,庇佑着你,敌人的神兵利器无法伤害你,魔法无法触及到你,诅咒被无尽的死亡吞噬。祝福你,”金丝从艾蕾的五指织出慢慢地向寂飘去,“死亡将远离你,死亡永远不会触及你。”二人被链接在一起,“你的生命将如星辰一般亘古不灭,你灵魂永不暗淡,你的生命时刻闪耀,祝福你。即使星辰陷落,你也将跨过无尽的奈落直至时间的尽头。”原本四散而去的狂风突然转变了方向,冥界地基、墙壁、支柱、天花板……一切都在不断涌出属于冥界的力量,如虚无之尘般的黑风从四面八方汇聚,在经过了金色的丝网的过滤后蒲公英一样的点点白芒融入了他胸口,而金色的线慢慢变成了不详的黑色,黑色的线如蛾一般在半空中跃动着,艾蕾的十指套着线如同在奏乐一般拖着幻影,魔力构成的丝线不断相互穿过,艾蕾的额头渐渐渗出慢慢的涔涔汗珠,而汗珠彼此互相吞噬变成了在艾蕾额头上留下了一条条水道,但是即使如此,手上的动作还是越来越快,而艾蕾全身的金色光芒也不断向手指聚集,指尖如同白炽灯一般耀眼,不多时,一身黑色似披风的触地风衣出现了。衣服的底部拖着两条如燕尾的尖端,末端处镶嵌着在即使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也仍旧熠熠生辉的金丝边。
衣服慢慢从半空中落下,融入了寂的身体,将他的每一滴血都染成了黑色,他的皮肤表面显出错综复杂的黑色线路从胸口向全身蔓延,胸口处隐约泛出一点白芒但很快就消失了。蔓延至全身后如同蛛网的它就沉入了他的血肉消失不见,而同时黑色的大衣套在了他的身上。
而在这过程中,艾蕾顶着一头汗水和有些打瞌的眼皮双手抱在胸前紧张而不安地看着他。“不要排斥,不要排斥,不要排斥.....”艾蕾不断揉搓着手指紧张而不安地不断念着。
幸运的是直到以后他衣服披在了他身上,来路不明的魔力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在加护完成之后他的意识逐渐上潜至水面,知觉在逐渐恢复,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身上似乎披了一层奇怪的东西,就像是整个人被空气做成蚊帐罩住了一样。这种不自然感让他有些不习惯,所以他本能地伸手在脸上抓了一把向外抛去。但是不适感并没有消失,手上的感觉既像如同抓了一把沙子漏了出去,又向是水从指缝中流出。重新再试了一次,但是仍然是这样,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还越黏越紧,寂有些恼了。他扯住这奇怪的感觉,狠狠快速往外一甩。奇怪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
但是,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呜哇!”同时视野也亮了起来,入眼的是如同刚刚钻出烟囱的一脸漆黑的艾蕾,此刻她正又惊又怒地看着他,空气里弥漫着磨牙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