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林玄的嘴角溢出。他忍着胸膛的剧痛,一点一点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伤势非常严重,刚才那一击差点把他的心脏都给击碎,他全身上下的骨头也都在破碎的边缘。幸好变成堕天使的他身体素质比过去好要好得多,否则他现在已经死在废墟之下了。
“你究竟是……”林玄艰难的开口。
“堕天使之王,安吉尔,不过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安吉尔笑笑,“现在我已经不是什么王了,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堕天使而已。”
“堕天使之王,为什么我没听说过。”林玄吐出一口血,“我当了七年的圣骑士,一直以为堕天使只是一群分散的野兽,没有组织,更不会出现王这种东西。”
“你当然不会听说过,毕竟你只是一个小角色。虽然名义上是洛州城的圣骑士队长,但最核心的东西你还没有接触到。”安吉尔淡淡道,“的确,现在的堕天使,就是一群分散的野兽,毫无组织性和纪律性。但在一百年前,情况可不是这样。我成立了十字会,召集了十影众,希望扩增势力,和人类进行一场全面的决战。”
“但是你们失败了,否则你的名声一定响彻天下。”林玄说。
“没错,我失败了。十影众背叛了我,将我封印起来。”安吉尔耸耸肩,随即淡淡的笑了一声,“不过,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凭你现在的本事,就算知道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
“的确。”林玄苦笑。
刚刚的交手只有一个回合,但胜负已经十分明显。面对林玄的终极杀招,安吉尔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全部挡下,还顺便将林玄打成重伤。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林玄遇到的堕天使,加起来都不如安吉尔一个人强。
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办呢?自己现在是堕天使之身,想要求死却被禁咒限制,想要杀掉安吉尔却无奈实力过于悬殊。难道他真的要就此屈服,以堕天使之身去杀戮人类吗?
不,他不要这样。他不想背叛自己的理想与正义,分明自己为了正义奋战了七年之久。难道今天他要把过去全部推翻,包括他和夏羽瞳并肩奋战的一切?
可是,事到如今,他还有别的办法吗?
安吉尔盯着林玄,似乎已经猜到了林玄的想法。
她伸出小手,勾住了林玄的下巴,强迫林玄抬起头看着她。
“林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很痛苦,对吗?你过去是一名圣骑士,为人类而战;现在却要作为一名堕天使,以人类为食。我能理解你的挣扎,不过——”安吉尔话锋一转,“其实你不用太过纠结,有一种方法,既能让你吃饱肚子,同时也不会违背你的信念。”
“什么方法?”林玄有些急切。
“堕天使需要以灵魂为食粮,但并不一定是人类的灵魂,堕天使的灵魂也可以。”安吉尔微笑道,“所以,你听明白了吗?”
林玄顿时被启发了:“等等,你是说……”
“去杀死堕天使,吸食他们的灵魂。”安吉尔淡淡说道,“反正你过去就是干这事的,不是吗?”
但林玄却突然警觉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堕天使不是你的同类吗?”
的确,安吉尔说的没错。如果他吸食的是堕天使的灵魂,那他在道德上就不用背负那么多压力,至少不用违背自己当初的信念。可是为什么?身为曾经的堕天使之王,她居然鼓励他去残杀堕天使同类?
“从物种上说,当然算是同类;但如果从精神上说,就不一定了。我对堕天使的身份没有太多的感情,毕竟曾联合起来封印我的,就是我最信赖的十名堕天使。”安吉尔耸耸肩,“至于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奴隶了,算是我的私有财产,我可不希望你饿死。”
林玄的眉头皱起:“不,你在撒谎,我能看得出来。你一定有别的目的。”
之前当圣骑士的时候,他曾担任过拷问官。对于人是否在撒谎这件事,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安吉尔也不否认:“没错,我是有别的目的,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不想?”
“说了也没用,对现状没有任何帮助,不如不说。”安吉尔耸耸肩,“所以,我可爱的林玄圣骑士,你做好决定了吗?是要趁自己现在还有力气,找个堕天使杀掉,吸食他的灵魂?还是说要等你饿的精神失常,被堕天使的本能操控,满大街去滥杀无辜?”
林玄沉默了很久:“我别无选择,只能去找堕天使。”
“看来你还挺聪明,很快就搞清楚状况了。”安吉尔满意的点头,“不过呢?我得提醒你哦,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三天之内必须要进食,否则……你明白吧?”
“三天?”林玄吃惊的看着安吉尔,“怎么会这么快?我明明记得堕天使的进食周期是半个月才对!”
“因为你才变成堕天使,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安吉尔说,“你的身体急需灵魂的滋养。如果三天之内你还没有进食,恐怕你会进入失控状态,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敢保证。”
“该死,三天时间根本不够!”林玄着急了,“我做过搜寻堕天使的工作,他们非常狡猾,没一两个月根本就找不到!”
“的确,因为你那个时候,还没有遇到我嘛。”安吉尔淡淡一笑,蹲下来揉揉林玄的头。
“你?”林玄疑惑的看着安吉尔。
“明天晚上九点,维纳斯大剧院,目标将会在盛大的舞台上登场。”安吉尔细细的抚摸林玄的头发,“那个堕天使你应该很熟悉,代号黑樱。”
一听到黑樱这个名字,林玄的瞳孔顿时睁得老大:“黑樱,难道就是……”
“让你女朋友中毒的罪魁祸首。你们曾经差点抓到过她,但最终还是让她逃了,还害得你女朋友身重剧毒。逼的你不得不跟我签订契约,以换回你女朋友的命。”安吉尔说,“从某种角度上说,你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被迫和羽瞳分道扬镳,这个家伙是罪魁祸首。”
“是她……”林玄咬紧嘴唇,双拳缓缓握紧,手背上有青筋不断暴跳。
“看来你生气了。”安吉尔站起来,满意的看着处于愤怒状态的林玄,“既然那是你的仇人,想必你也不抗拒杀掉她。”
“她杀了很多很多人。”林玄冷冷的说,“你怎么知道她明晚回在维纳斯剧院出现的?”
“我需要告诉你原因吗?”安吉尔耸耸肩,“你只要知道她在哪里,对你而言不就足够了吗?”
沉默了很久,林玄缓缓点头:“没错,是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