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海市第一医院,午夜。
式伸出了手指,轻轻的划过了最后一个病人的胸口。
“呜啊。”躺在床上的老人发出了一声呻yin,随后,他的呼吸突然变的平稳了起来。
式切断了诅咒的死线,至此,这所医院所有的“无力症”患者都恢复了正常。
“这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站在病床旁的院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让省里派来的专家们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居然被你用手指就治好了!小姑娘,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是,式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将手放到了皮夹克的口袋里,随后走出了病房。
“等等!小姑娘,你别走!”
“诶呀,诶呀,李院长,您就别多问了,之前不是约好了啥都别多说嘛。”叶莎堵在院长面前,努力的打着圆场,“我这表妹不爱说话,就这样,我们先回去咯!”
随后,叶莎一路小跑的溜出了病房。
“哇塞,你真的太厉害了,”叶莎感叹道,“只是轻轻的用手指划了一下患者们的胸口,就把这病给治好了,难怪院长会那么激动,你真的不是神医吗?”
“我当然不是,”式一边沿着走廊行走,一边说道,“实际上,我对医术根本就一窍不通。”
“那你是怎么把病人治好的?”
“说到底,这些病人们根本就不是病了,他们身上的东西,与其说是疾病,不如说是诅咒,”式解释道,“借助某种媒介将吸取生命力的诅咒施加到普通人的体内,将人类变成自己的备用能源,真是恶毒的手段。”
”可是,为什么式可以解除他们身上的诅咒呢,而且只借助了一根手指?“
“我的眼睛可以目视万物的终焉,诅咒这种存在虽然无形,但是依旧拥有死的概念,”式说道,“只要切断这些东西的死线,可以轻易的抹消它们。”
“emmmmmmmmmm,”叶莎有些困惑的揉着自己的头发,“虽然不太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式真的很厉害呢!”
“嘛,就当做是这么回事吧,”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吧,去下一家医院吧,如果新闻里的报道没错的话,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病人吧。”
“嗯,不过式你的身体不要紧吗?都忙活了那么久了。”叶莎关切的说道。
“没关系,从者的身体是由魔力构成的灵体,只要有魔力,就不会感到疲劳,倒是Master你的身体还顶得住吗?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好好休息吧。”
“不要小看护士的体力哦!”叶莎自豪的拍了拍胸口。
式看了看叶莎的脸,笑着说道,“你和我的熟人真的很像。”
“是吗?说说看,说说看。”叶莎似乎对式的事很感兴趣。
“他和你一样,既喜欢逞强又喜欢多管闲事,无论对谁都会展露出温柔的笑容,一定要说的话,就是个烂好人吧。”
“诶嘿嘿,你这么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个人一定和你是很好的朋友吧?”
“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哈!?”叶莎震惊的说道,“那他就是你的未婚夫咯?”
“这么说来的确是吧......虽然有点不好意思。”
“诶......”叶莎扶着偶头叹了口气,“明明比我还小,但是却连未婚夫都有了。”
“呃......你的反应也不用那么大吧。”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接近了医院的大门,可正当她们打算出门时,一股寒意突然间涌上了叶莎的背后。
“小心!”下一个瞬间,式突然将叶莎推了出去。
“哎呀!”突然间的冲击让叶莎有些措手不及,正当她准备询问式发生了什么时,眼前的光景却让她一时语塞。
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上突然间多出了三把小刀,而在走廊的尽头,则站着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身影。
那是一个用黑色长袍裹住全身的男人,他佝偻着身子,左手捏着几把飞刀,右手裹上了黑色的布条,脸上则戴着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髅面具。
“那......那是什么?”叶莎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是servant么,不,不对,这家伙的灵基并不完整,”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与前方的敌人对峙着,“大概是所谓的影从者(shadow servant)吧。”式观察着缠绕在骷髅男身上的黑雾,判断道。
影从者,就是从者的灵基的残渣,也就是劣化后的从者。是召唤者在非正常的召唤流程下才可能召唤出的十分罕见的存在,在正常的圣杯战争中通常是不可能出现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但是既然你挡在了我的面前,那就去死吧。”
式一边说着,一边飞速的向前突进,为了制约式的行动,骷髅男向她不断的投掷着手中的短刀。
叮!叮!叮!
虽然骷髅男掷出的飞刀每一柄都有子弹般的速度与威力,但是都被式用小刀轻易的弹开。
式灵巧的在墙壁与墙壁之间跳跃,不断的用夸张的动作躲避着骷髅男的攻击。
“果然servant的身体要比之前强不少啊,躲开这种攻击简直轻而易举。”
或许是察觉到了战况的极度不利,骷髅男开始转变了战斗方式。
他开始飞速的逃往其他的楼道,一边朝着远处狂奔,一边往背后丢着飞刀。
“逃跑是没用的哦!你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式紧追不舍的跟在骷髅难道身后,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追逐战进行了大约半分钟后,骷髅男撞碎了窗户上的玻璃,跳出了窗外,攀着墙壁迅速的爬上了楼。
“你这家伙,难道是蜘蛛侠么?”
虽然骷髅男的逃跑方式有些出乎式的意料,但是式根本就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她默默的从袖中取出了惯用的飞刀,随后,用尽全力朝着墙上的骷髅男掷出!
骷髅男并没有理会式的飞刀,而是简单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袍,顿时间,一股由风构成的屏障浮现在了他的周围。
避风的加护,是借由与咒文一起献出向神的祈祷,来从这种魔神的灾害当中守护自身的咒语,虽然说是咒语就有似是迷信的感觉,但其威力极大,普通的投掷武器,根本就伤不到他的身体。
可是,实际发生的事却与骷髅男的预计完全不一样。
式的飞刀轻易的穿透了那层由风构成的屏障,随后刺中了骷髅男的左手。
“呜啊!”只见骷髅男大叫一声,然后便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
“不,不可能啊,不可能的,”骷髅男惊恐的叫着,“我的屏障连子弹都可以隔断,为什么你的小刀可以穿透它,你,你究竟是谁?”
“这难道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式轻描淡写的回答道,“不过是区区屏障而已,又不是什么杀不死的东西。”
“杀死屏障?不可能,屏障根本就没有生命的概念,怎么可能会被杀死!”跌坐在地面上的骷髅男似乎完全丧失了战意。
“不,你错了,凡事有始必有终,在这个因果关系下,所有事物都必定有终结,“式回答道,”我的眼睛,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呃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直死之魔眼......”骷髅男低声说道,“果然,我作为暗杀者,还是太不成熟了。”
下一个瞬间,式挥刀切断了他颈部的死线,骷髅男化作了黑色的碎屑,随风消散了。
“这......这就是servant吗?”目睹了这场战斗的叶莎似乎还沉浸在惊恐之中。
“不完全是,刚才的那个只能算是servant的残渣罢了,”式回答道,“连宝具都没有办法解放的存在,如果是个正统的servant,我大概也得陷入一番苦战吧。”
“不过,果然,发动这个诅咒的人不希望我们去救助那些被抽取生命力的普通人。”
“嗯,没错,刚刚的那个恐怕只是个小喽喽,如果不解决掉事情的元凶,比这还麻烦的家伙大概还会接连不断的冒出来吧。”
“所以,我们能找到这件事的元凶吗?”
“原本大概是不行的,但是现在说不定可以,”式说道,“看看这是什么。”
式伸出了手掌,在那中间是半截被削掉的手指。
“大概是斩断了与本体之间的死线的缘故,那个骷髅男的手指并没有随着主人一起消失,顺着这根手指,大概就能追踪元凶的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