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沿着昏暗的楼梯不断的向下。
楼道中既没有灯光,也没有窗户,能够感受到的,除了石壁的冰冷外,就只有黑暗。
虽然已经在这阴湿寒冷的地方行走了接近半个小时,但是依旧没有看到尽头。
楼梯以螺旋为形态不断的向下延伸,余下的路似乎还很长很长。
“真是个恐怖的地方,很难想象楼道的底部究竟是什么东西。”
“别发牢骚了,Master,事到如今我们大概也没有回头路了。”
黑暗的旅途依旧在继续,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我感受到了一阵风朝我的脸上吹来。
“有风!这下面好像有风!”我兴奋的叫了起来。
有风,也就意味着有空气的流动,也就意味着前方可能有着出口。
想到可以从这个漆黑的空间中逃出去,我的心情突然雀跃了起来。
“冷静点,Master,”Lancer提醒道,“还不能这么轻易的放松警惕,我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底部的奇怪魔力,请务必小心。”
Lancer的话让我冷静了下来,她说的没错,地下的构造还尚且未知,现在高兴未免太早了些。
我和Lancer步步为营的向着下方前进,五分钟后,当我们走出了狭窄的楼梯时,眼前的视野突然间豁然开朗了起来。
我们到达了一处巨大的地下空洞。
抬头看去,整个空洞犹如一个过于规整的半圆,顶部与周围的石壁如同被打磨过一般,看上去十分的光滑,纵使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空洞的中心,则修建着一处祭坛。
祭坛的周围立着四尊石像,那是四条盘旋着巨树的大蛇,而在祭坛中央的地面上,则是是一扇半径十几米的圆形巨门。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这扇巨门的底部就是未知魔力的来源。
与石料制成的雕像不同,巨门闪耀着金色的光辉,它的大部分由黄金制成,在门的表面,则是一条由宝石拼接而成的首尾衔接的蟒蛇。
“Master,你能够看出这些图案是什么意思吗?”Lancer向我发问道。
“这应该是一条衔尾蛇,”我解释道,“衔尾蛇这个名字的含义是自我吞食者,关于这个自古流传的符号,一直以来都有许多不同的解读方向,有的人认为它代表了循环或者是无限大,也有的人则认为它反映了人们真实的心理状态。”
“这方面的知识你还真是丰富。”
“看样子得想办法打开它,”我说道,“如果我们想要查明诅咒的来源的话,进入这扇门的内部是必要的。”
“动用宝具大概不行,Master的魔力负担先不论,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使用宝具,大概会让整个空洞的顶部全都掉下来吧。”
“那就来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能够打开门的线索吧。”
我和Lancer沿着祭坛的石壁,仔细的搜索着每一个角落。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察觉到了头顶的异常。
一只由木头构成的巨手突然间从金色大门的正上方落下,不过与其说是手,实际上更像是某种形状别致的树枝,手的背部布满了树的年轮。虽然五根手指看上去如同枯枝一般脆弱,但每一根手指中都蕴含了强大的魔力。
我下意识的往旁边闪了一下身体,但是那只手似乎没有把我当成攻击的目标。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只木手的来历,木手突然自动握拳,随后,狠狠的砸到了金色的大门上。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金色的巨门被轰成了碎片,而那只木手则化为了一块刻着卢恩字符的小石头。
“卢恩魔术的符文石么,看样子这也是那位迷之协助者的帮助吧,”我说道,“没想到能够如此轻易的就能击碎那道巨门。”
“我觉得并不是力量大小的问题,如果想要从外部强行攻破这扇巨门,至少需要A+宝具级的出力,这远远不是一块小小的符文石能达到的,”Lancer说道,“攻破那扇门的,大概是所谓的相性优势,或者说是神话本身的力量吧。”
“嗯?那是什么意思?”对于Lancer说的话,我感到有些困惑。
"简单来说,就是碰上了天敌,比如说如果某位从者生前的死因是被毒杀,那么毒药对这位从者的造成的伤害就会远高于普通水平,因为这顺应了他生前的命运。"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卢恩符文是北欧神话中的众神之王——奥丁所创的魔术吧,那么如果碰上败在奥丁手下的敌人,卢恩就能展现出远超于常规的威力,”Lancer兴致勃勃的解释道,“这些是我从圣杯处获得的知识,接下来的推理与分析就靠你了,Master。”
“在北欧神话中被奥丁所击败的蛇,对于这些线索,你能够想起什么?”Lancer向我发问道。
我迅速的搜索着脑中的资料库,随后缓缓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耶梦加得。”
据说是北欧神话中能环绕人世的巨大海蛇,属于巨人族,它是诡计之神洛基和女巨人安格尔伯达的第二个儿子,芬里尔和海拉的兄弟。
被奥丁用神之手放逐到了人界的无底深渊之中。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道金色巨门会被卢恩符文击碎的原因。”
虽然扫清了阻挡前路的障碍,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也就意味着,在那道金色巨门的底部,存在着真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