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把塑胶地毯切下来,把演讲室的大门和窗户都堵了,只留毒液撞出的缺口。
再把煤气罐都打开,人都出来,用塑胶地毯盖住大半部分缺口,在过道上浇油。
听着身后的丝丝声,苏启心头发毛:“这量是不是太大了?不会把楼炸倒吧?”
“大概不会的。”
罗文彬咬着大拇指:“如果你这同学没算错威力,这楼没偷工减料,那能撑住。”
“只是大概?”梁志跳起来,语调焦躁:“老罗你给个准数啊。”
“我也没办法啊,我只懂土木,不懂爆破。”罗文彬无奈摊手:“我最多只能再找个稳定点,确保就算楼塌了我们几个也不会第一时间被压死,至于其他,谁能说得清咩?”
梁志还有些不安,倒是魏老二闻言心安了许多,悄悄转着念珠,求起漫天神佛。
至于郎修贤,他始终一副呆样,话也不多,叫人很难看出他身处生死边沿。
“如果楼塌了,那它几乎必死,至少有很多人能活下去。”莫缘安慰苏启。
“有道理。”苏启安下心来。
算了算扩散速度,莫缘定了五分钟的闹钟。
其余四人立马跑去找稳定点,莫缘把钢筋放在走道一旁,看向苏启,见他坐在地上发愣。
“在看什么?”
“腿。”
哪有好腿?莫缘明知道苏启指的是毒液的运动姿态,还是想歪了一点。他扭头看向对面,只能隐约捕捉到一道黑影在追着人跑。努力无视求生者后,莫缘眯眼看了一会,放弃了,他离近视只差一点:
“看出什么了?”
“好浪费。如果换我的话,速度能快上两三成吧。”
苏启盯着毒液,眼球不停转:“他好像很喜欢跳起来,就是fiu的一下大跳……我也喜欢。”不负责任的暴论,人类都喜欢跳起来的瞬间。全身肌肉迸发出的力量在路面释放,耳畔响起风的呼啸,拔高的视野脱离了地表,皮肤下的灵魂一阵沸热,轻盈。
常人偶尔也会为此感动,何况是二十多年没法跑跳的他。
所以为什么会成这样?
苏启很困惑,甚至有些歉意,他不觉得毒液犯罪有他的责任,但如果能阻止岂不更好。
“别坐着了,小心中毒。”莫缘说。
苏启嗯了一声,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着围栏才站稳。
莫缘看在眼里:“要不我来吧?”
“啊?”
“我来引它进陷阱,我好腿好手的肯定比你跑得快。”
苏启眨眨眼:“那爆炸之后呢?”
莫缘一时语塞。
按照原计划,如果毒液没被炸死,距离最近的苏启还肩负着取它狗命的任务,要一刀毙命那种。
“你没学过打架,也没握过武器,就算不设防,你都没办法一刀捅进我心脏吧,而且……”
苏启吃了下半句,虽然莫缘从来没明说过,但他似乎是想往政上走的。
即使情况特殊,沾上人命总有影响吧……至于自己,反正已经送走一个,再来一个也没啥。
“而且?”
“而且,他曾经是朋友。亲手送他走,是经典桥段。”
“……的确。”莫缘叹气,似乎被说服了,主动换话题:
“那个混黑的,一看就知道牢还没坐够。等这事完了,我一定要给他按进牢子去。”
“还差一个道歉。”
“那是一定。”
“不是,我是说他之前差点把……一个女的掐死了,他还承认自己有暴躁症。”
莫缘闻言摸摸下巴,琢磨这有多刑,苏启压低声音问:
“那个,阿莫,你知道今天和我一起出来的的女同学叫啥吗?”
“你今天原来是出来约会?”莫缘大为震撼:“我还以为你全拒了。”
“主要是想约人吃顿好的肉。所以你也不知道?”
“你多少给我点线索吧,她哪个班?等下,她是田径队不?”
“嗯……”
苏启心虚撇开头。莫缘嘴角一抽,想跟他说性癖真不用遮遮掩掩。尤其还这么清新,只是喜欢身材匀称爱运动的女孩,既不是炼金师也不是深渊之物,堂堂正正写在征婚栏里都没人在意。
“那我知道她是谁了,但是现在不告诉你。”莫缘双手抱胸。
“干,你这是要我死不瞑目吗?”
是啊,然后从地狱深处爬回来吧。
莫缘真是这么想的,然而这话实在太过中二,他不好意思说,只能挤出一丝笑。
苏启气呼呼的赶走了莫缘,再看眼手机,只剩一分钟。
或许我的命也只有一分钟了。
本以为早已麻木,心中却涌起几分惆怅,苏启晃晃头,再度盯住毒液。
经过观察,苏启确定,毒液的速度超过了常人的反应极限。这意味着,他必须对毒液的每一次行动有一个时间足够久,且足够准确的预估,才能与之交锋。这几乎不可能做到,除非由他来主导一切。
能做到吗?
必须做到。
倒计时还未结束,苏启却瞳孔一缩,他环顾四周,从地上捡起砍刀,右手向后一仰,骤然甩出。
同时,他大喊一声:“姓孙的,你给我过来!”
远处毒液听到苏启如此喊,心中亦百感交集,它放开林妍琦,转头看了过来。
砍刀刺进了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