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滚开!”他用力的甩动手臂,但是却脱不开钳制:“敢动我?!你这小子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霍哟,那这可不用你担心。管你是谁,反正抢劫这事是你干的错不了。”叶的手指慢慢的用力,连护腕都逐渐凹陷,队长的脸上闪过恐惧,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整个人被扔到一旁。
叶随意的摆摆手,眯眼俯视着他:“还要打吗?”
“他妈的……”队长的眼睛瞟向掉落在地上的细剑,又看向术士——后者一副从容的样子,显然,如果他过去捡起剑,这小子不会拦他——呸!竟敢羞辱我!
这个装备精良的男人咬牙切齿,然后却慢慢的笑了起来:“哼哼,好啊,你有——我们走!”
他猛地挥手,佩剑也不顾,带着还一脸懵的手下飞快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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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有问题。”叶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不顾身后店主的感谢追了上去。
“啊……”
“真不讲礼貌啊。抱歉啦小姐,他就这样。”艾露迪将木箱拖到店门前,用袖套擦擦汗:“可能又是想到什么东西了吧。你清点清点,看有没有少的。”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肯帮忙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没想到这群士兵居然真抢到这里了……”
“嗯?”法师放下手上的药瓶:“真抢到这里,这什么意思?”
“唉,你不知道,早些日子这群士兵就开始小偷小摸,偷东西吃霸王餐,之后越来越过分,甚至开始绑架女人,抢劫了。我本来以为不会到我头上,没想到……”
“这么说他们真是康斯坦丁的家兵?”法师惊讶的说:“但是为什么?他们不是应该保护市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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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兰诺德的长袍裹住身形,无人的巷子中,叶几乎脚不触地的飞奔着,紧跟在士兵队的后面,直到他们回到兵营,这才停下站在围墙外。
“嗯……”勇者左右四顾,确认没有人后,手指轻轻掀开墙上的窗户,随后,那根手指被拉伸,从刚刚推开的细缝中钻了进去,贴着墙壁,隐藏在了桌角的木箱后。
“老大,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啊,平白无故的拿人家东西……”
“放屁!你懂个什么!等那群叛军打进来,这些不全都进了他们的腰包!与其那样,不如现在由我们先拿来!”
“可是为什么不好好说……”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闭嘴!我哪里有闲工夫一个个解释?!而且公爵说了,这事谁也不告诉,到时候我们直接走就完了,还能再吃一份帝都的军饷!”
“是、是,老大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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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回来了,听我说,我发现那些士兵——”艾露迪看到叶向着自己走来便挥了挥手,却被一把揽进怀里:“——唔?!”
“嘘。跟我回教会。”法师感觉到自己的臀部被托着,整个人飘在了空中,被叶的长袍笼罩只能钻出一个脑袋,尽管满脸羞红,但在看见叶面无表情的脸后,她意识到或许真遇到什么严峻的事了。
“芙莉德,把能召集的修女全部集中到大堂,我马上回来。”叶喃喃说道,随后脑海中回响起哪位可靠修女的声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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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直抱着法师走到了教会门前,高大厚实的木门或许自从教会开办就不曾关闭,此时却严丝合缝。而勇者并不在意,他穿过了那层结界走进大堂的一刻,上百位修女齐齐的看向他。
“各位,有谁听闻过叛军的消息?”勇者单刀直入的说道,将艾露迪放下,带着她走到中央的讲经台上:“芙莉德的猜想是对的,市镇府的兵力是被主动调走的,康斯坦丁可能想要放弃博德城。”
一阵喧哗,但很快归于寂静,叶随即继续说道:“我曾拜托芙莉德调查炼金师的背景,发现是康斯坦丁在背后支持着他的非人研究,而现在将兵力调走而不是搜查凶手,这是为什么?”
“我的猜想是,或许一直游荡在山脉中的叛军已经做好了攻打博德的准备。”
又是一阵哗然。
“叶大人说的没错,姊妹们。”芙莉德缓步走出,同样站在了台上:“就在刚刚,在山脉巡查的修女已经报道,山贼确实在为一次大行动做好了准备,或许在最近两天就将行动。”
“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叶两手搭上艾露迪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康斯坦丁想要把炼金师的实验栽赃嫁祸到叛军身上,当叛军攻入城中,痕迹就很难追踪了。”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群叛军出来呢?”艾露迪发出了疑问。
“这……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国王是一个很和善硬朗的爷爷,没理由激起起义。”
“叶大人,当务之急是我们如何应对。”芙莉德站到叶的身旁,看向围绕四周的修女们:“——只要您一声令下,每位修女都将为您战斗,至死方休。”
“不,芙莉德……”叶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