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此时手上拿着一根银色的汤勺,敲打着木碗的边缘,看向阁楼外的窗户;芙莉德再次独自前往调查,但或许这类事情自己根本不该接触……
他摇摇头,想把这些念头甩出去,重新看向床上的精灵:蛛毒已经大部分被排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她的眼睛一直是一根刺扎在叶的心中。他重新审视这个可怜的女孩,自己甚至不知道她的过往,救助她甚至可以说是一时兴起,但看到她现在能够安睡,勇者的心中就升起一股暖意。
液态的灵魂。
他从次元袋中拿出那根泛着绿光的试管,不曾开启的软木塞可以依稀闻到草木的气息。叶将液体和精灵并齐,单闭上一只眼,若有所思。
“叶大人,我回来了。”
修女从阁楼的窗户跳进,踮起脚微微欠身。叶抬起头,将试管重新收回:“哦,芙莉德。这么早?”
“让您意外了吗?”她莞尔一笑,将长裙挽起,过长的裙摆被收入体内:“我本想翌日再来汇报,可看见您还未歇息,就擅自进来了。”
“说的倒是很漂亮,实际上就算我锁好门窗你还是会进来的吧?”
“那就任君想象喽。”
术士笑笑,往桌上的木杯里倒进葡萄酒:“别耍俏皮了,有什么发现吗?”
芙莉德优雅的用手顺了下衣装,端正的坐在桌旁:“如您所料,确实,那个炼金术师的背后牵扯的势力或许比您预想的还要庞大。”
“细说。”
“康斯坦丁公爵,博德城名副其实的领主,在他的手下掌控者实际上的市镇领导。我又检查了一遍炼金师的住宅,最终找到了这个。”
她将一枚暗金色的玺戒放在桌上,印刻在上面的图案,一把华美的细剑被蔷薇缠绕,无疑是康斯坦丁家族的家徽:“我猜测,或许这是当炼金师被盘查时用于通关的信物。”
“嗯……”叶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凭借着这一点,我潜进了康斯的宅邸……出乎意料的,守卫十分松散,我认为这有些奇怪。在外围看过一圈后,我不认为和平时的市镇府有什么区别,倒是我发现了些意料之外的事。”
“守卫被集中守护一点?”
“不,在当时深夜的情况下,有三队,总计十人的队伍从博德城不同的方向向市镇府靠近,并且在十五分钟左右的逗留后快速离开了。”
叶抿了一口葡萄酒,酸甜的酒液从舌尖流下,他叹了口气,站到了窗边:“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吧。”
“那么,我先行告退。”修女再次行礼,退出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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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法师握紧了龙头法杖,深吸一口气,走进艾兰诺德的教会。礼拜堂内的修女们一成不变的微笑,看的越久,或许越让人感到害怕,就如同那不变的笑容是精心雕刻的面具一般。为什么自己先前没有发现?她咽了咽唾沫,尽量不去和修女们对视。
“艾露迪?找我有什么事嘛?”叶穿过隔开大堂与中庭的深棕色木门,一眼就看见了在长椅是坐立不安的小法师,而后者听见他的声音后立刻抬起头,大帽子下的脸就像是突然亮起一样,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你总算来了,你为什么住在教会呀?”
“呃,因为有受人照顾呢……比起这个,发生什么事了?”叶的身子向后仰,稍稍避开了这个几乎马上贴上来的孩子。
“嗯……我想,嗯,拜托叶陪我一天。”
“哎,为啥?”
“差劲!叫你陪你就陪我嘛!”艾露迪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但是马上就单手压下了帽檐:“当然你忙的话我肯定不会硬拉着你啦,好啦,快回答我!”
“是是,我的大小姐,咱们今天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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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在经过接近一周的缓冲后,国民们对勇者魂归天国似乎终于是接受了,逐渐开始恢复了日常的热闹。作为港口城市的博德码头重新响起了吆喝,异国的货船被赤果上身的船工运载到店铺,酒馆中矮人的喊声和偶尔被扔出去的酒鬼,掀起一阵哄笑。
“唔,似乎已经要到中午了呢。”法师心情颇好仰起头,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清凉的海风和阳光赋予了这里的人们活力:“作为你陪我的回报,今天的午饭我请啦,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么大气?小姐出手很是阔绰啊?”
“那是!”艾露迪的鼻子仿佛要翘到天上一般。
“那我要吃走路菇配奇美拉肉排,还要砰砰牛奶。”
“喂!,给我吃正常的食物啊!”啪,一记手刀不疼不痒的砍在叶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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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面包,朗姆酒,烂熟的鱼排和生菜,一块奶酪,煎蛋,烤虾串,最后是盘子边缘的柑橘瓣。“这就是港口的正餐吗?看起来还挺丰盛的呢。”艾露迪凑近餐盘,看了看鱼排焦嫩的表皮,戳开肉:“哦!没有鱼刺!”
“都是些可以长期保存的食物啊,柑橘也是,似乎是为了防范败血症吧,听说曾经有很多水手因为营养不足而去世呢。”
“好啦好啦叶老师,这些东西还不够堵住你的嘴吗?”她将一块面包塞进了叶的嘴里,后者嘟囔一声,嚼了嚼:“霍,还真不错。”
勇者又撕下一片,夹着焦黄的鱼肉一起送进嘴里:“那会不会很贵啊?”
“……”
“……艾露迪小姐?”
“那些就别管啦!吃你的去!”她又把一块面包硬塞进了术士的嘴里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