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在床边,安柏伸出手,挑起优菈的下巴,然后歪着脑袋问道,
“我生气得很明显吗?”
眼睛四处游离了一下,优菈小声的回答道,
“嗯,很明显。”
“那好吧,我不生气了。”
收回手,安柏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说道,
“不过呢,如果你下次还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话,我们就绝交吧。”
“比起好朋友受伤后担心受怕,或许提前斩断一切联系会更好。”
“只要彼此成为陌生人,就算你再怎么受伤,甚至死亡了,我都可以不用去在意了吧。”
看到眼睛不由自主睁大了的优菈,安柏笑了起来,
“拉钩吧,优菈。”
“就算为了我,请与我定下这个要珍惜自己的约定。”
说完她便伸出手,并勾出了小拇指。
不过,优菈却没有动。
她的眼中氤氲出泪水,有些哽咽的说道,
“不要。”
“我不要绝交。”
“安柏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要绝交。”
伸手拭去优菈的眼泪,安柏说道,
“我也一样,优菈。”
“你是为我唯一的朋友。”
“可是我刚刚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
声音不知为何同样有些哽咽,她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
“那真的很让人害怕。”
“所以优菈,求求你,别让我体验这样的感觉了。”
说着的同时,安柏发现她的眼睛也湿润了起来。
看来小孩子的感情还是太容易波动了。
明明只是想稍微表现一下,结果却将自己也带进去了。
而现在,安柏也有些不清楚:
自己的心情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了。
“对不起,对不起......”
安柏的流泪让优菈慌乱的道歉起来。
她想伸手去擦,结果因为受伤而被绑起来的手根本用不上力。
“对不起,安柏,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大意了。”
“我会好好珍惜自己。”
“所以你别哭了,我,我......”
说到最后,优菈突然嘴巴一咧,却是大哭起来,
“我也不想啊。”
“明明是木盾丘丘人,却还藏着一个火把。”
“是它耍无赖的。”
吸了一口鼻涕,优菈身体下滑,将头靠在了安柏的胸口,
“手被打断了,好疼,我都以为我要死了。”
“可我还是努力将这只丘丘人打败了。”
“我赢了。”
“可是为什么啊?”
“这样的话,我一年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有些咬牙切齿的,优菈哭诉道 ,
“可恶,可恶!”
“肯定是因为受伤了,所以才加持到了恢复力上。”
“可恶的丘丘人。”
“太过分,太过分了......”
这一番发泄让安柏都愣住了。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于是优菈抬起头,一边吸着鼻涕,一边泪眼婆娑的问,
“为什么笑啊?”
“因为你像个小花猫似得。”
说着的同时,安柏从旁边的桌子上的盒子里抽出了一张利用【合成台】制作的柔软纸巾。
为优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后,她便框住了鼻子。
随即优菈一个用力,
“噗......”
擤完鼻涕后,她才闷着声音说道,
“你也一样。”
“我才没有哭。”
安柏不承认自己刚刚有被感染到。
她站起来,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先休息,我去找些吃的,顺便打点热水来给你擦擦身体。”
说完就从这个单间的病房中离开了。
吃过饭,擦过身体,安柏就掀开被褥,直接爬上了床。
为了打发时间,她拿着好几份报纸,一字一句的读给优菈听。
稚气将退未退的清亮圆润声音仿佛最自然的音乐,在房间里回荡。
配合远方大教堂那边隐隐传来的管风琴的旋律,有一种别样的享受感。
以至于优菈听着听着,就悄然陷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而在优菈睡觉之后,不知道为何,原本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的灭世者的使命,这一次居然提前到来了。
于是对优菈轻轻说了一声晚安后,安柏便同样躺了下来。
然后在谁也不知道情况下,她的意识穿梭无尽时空,以灭世者的身份降临到一个世界中。
那是一个人类的将道德践踏到没有底线的残酷世界。
战争爆发,那些少数的,获得力量的人赢了。
可是强大的力量也带来了恐惧。
那些成为统治者的新人类害怕自己也会被【咒力】毁灭。
于是,他们在基因上植入攻击抑制和愧死机构。
一旦人意识到自己攻击了同类,轻则气短心悸,重则身亡。
并且还补充了倭猩猩的族群亲密基因,让人与人之间变得亲密有爱,塑造了一个和谐社会。
可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成了新人类的克星了。
所以,由数十万新人类所联名发起的,一个名为【净化】的方案,向全世界没有【咒力】的几十亿普通人实施了。
那就是在他们体内埋入老鼠的基因,剥夺普通人以及子孙后代作为人的资格。
这样的话,不仅可以作为奴隶使用,新人类随便杀起来,也就毫无负担了。
是的,安柏所进入的。
便是这样一个普通人被抓捕后,强行贬低为丑陋且与人型相差甚远的【化鼠】的世界。
不过,只有没有死亡,就不影响权能的展开。
第七天,在那些自喻为神明的新人类面前,安柏特地保持着丑陋的化鼠样貌。
然后手托大日,给全世界的生命带来了最为平等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