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苏菲每每想集中精力去思考,却都抵不过婴儿的生理本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休养了快一周,一天晚上,苏菲才重新打起精神。第一件事,试试能不能说话:“歪比巴卜,咿呀咿呀,阿爸阿妈。”好吧失败了,臆想的语出惊人、当上神童、教宗施洗、继承大统、没了。
可能是因为穿越了世界,苏菲没法立刻掌握这具新生的身体,懊恼的挥舞着手脚,想站起来,没成功。“站不起来?那我爬总行了吧”又准备翻身爬,没翻过去……苏菲不禁悲从中来,怆然涕下。她笨拙的发音和动作恰巧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婴儿。
大公夫人(因为也叫苏菲,所以我就称大公夫人了。为了区别,其他人会把苏菲叫作玛丽)就睡在苏菲旁边,听到苏菲的动静,被惊醒了。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张牙舞爪的样子,不像是一个文静的小公主。又想起了大公年轻时候的全球冒险之旅,不禁埋怨起了大公:“咱俩闺女这生龙活虎的,不仿我,净仿你那坏的了!”大公迷迷糊糊的说:“我们哈布斯堡的血脉能不强吗?”看着大公的贱样,大公夫人又气又没法反驳,把苏菲抱到床的另一边,转身用双臂狠狠地勒住大公,“Ich liebe dich.”她轻声说道。此时的苏菲因为消耗了太多精力已经睡着了,并没有被塞狗粮。
第二天苏菲就恢复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的发育,她的精力比前几天充足了许多。这天,她在尝试说话时发现自己恢复了少许语言能力。不过不论是仆人还是大公夫妇都把她那叽里咕噜的中文当作了婴儿语。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听不懂周围的人在说什么,自己还得学德语,心累。
于是接下来的两周里,苏菲除了吃和睡,还格外注意倾听众人的对话。大公夫妇的情话,仆人的恭谨,大公继母的关怀,各有各的风景。幸好她的智商已经受到了天才特质的加强,再加上正在发育的语言系统,勉强明白了几个具体的名词。
过了这两周,大公夫妇带着苏菲出门,准备去圣史蒂芬大教堂为她举办洗礼。哈布斯堡家族历代笃信天主教,大公早已与安东·约瑟夫·格鲁沙沟通过了,苏菲的洗礼就由这位81岁的德高望重的枢机主教主持。
教堂里早已坐满了人,修女、牧师、虔诚信徒,以及大公夫妇的亲友,已等候多时。见主角已到,安东尼主教随即宣布仪式开始,举起圣经讲解起洗礼的依据,并鼓励众人忏悔自己的罪孽。苏菲听得头都大了,“洗礼?不就是用手蘸水在头上画十字嘛。没什么大不了的。”索性听着这安眠曲昏昏睡去。可怜的苏菲并不知道洗礼还有浸礼一种。
在与大公夫妇及会众定下誓言后,仪式来到了最后一步,主教身旁的修女也把一个盛满水的银制大水盆端来。“苏菲,”主教高声说道,“我奉圣父,圣子,圣灵之名,给你施洗!”说着,将手中的婴儿浸入水中。
虽然众人并没有听清婴孩嘟囔了什么,但枢机主教德高望重,他的虔诚的布道带动了牧师、修女、虔信徒,他们也开始虔诚地祷告。而其他人包括大公夫妇也被这氛围感染,纷纷回想起自己曾经的罪孽,和忏悔的时刻,不禁追悔莫及,向主忏悔心中的罪孽。一时间,教堂里无人分心,宗教氛围浓重的教堂里更充溢着虔诚的气息。
苏菲睁开了双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也听不懂德语,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像是教宗亲临了似的。咱也不敢问。格格不入的苏菲尴尬癌都犯了。
“道理我都懂,这怎么白送了个称号?”苏菲觉得这真是离谱犯错——怪离谱的。良久,安东尼主教祷告了一句:“Gott steh uns bei.”她也有样学样的来了一句:“搞死,气我是bai?”这场隆重庄严的洗礼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