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尼瓦伦泰抬手阻断了准备唤醒芙兰卡的雷蛇。
他捻起食指准备掐住芙兰卡的鼻尖。
但是下一秒理智把不清醒的他先唤醒了。
他的所做所为建立在芙兰卡睡着了的基础上,如果芙兰卡真的睡着了,梦中惊醒的芙兰卡瞬间掏出铝热剑削下他的手。
幻想泰拉世界出现【黄金体验】甚至【护霜旅行者】接上他的手,愚蠢的想法。
“芙兰卡,你这个月的全勤奖金快要没有了。”
“嗯?!”
瓦伦泰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啊?那我可以为雷蛇小姐申请夜班加班的三倍工资和夜宵补贴吗?她目前养活我们俩还是吃力的”芙兰卡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老板,您的多出来的良心可以分我一半么?”
“无意义的扯皮是浪费我的生命,现在摆在你的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我有一件私活:帮我搬个家。”
“黑钢国际的您签署的雇佣协议上没有提到搬家这项服务吧,要加钱呦”芙兰卡笑眯眯地说道。
“琐碎费力的工作应该交给更专业的搬家公司吧。”雷蛇突然问道。
“只是简单的整理一下以前我的一些私人物品,另外,在哥伦比亚这片大地上,信任是我认为人人交流相知的第一要素,不信任的人我是不会允许他在长时间在我的身边驻留。”
“啊啦啦,肿桶大人的充满歧义的话真是让我浮想联翩呢。”芙兰卡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成为谜语人不是我的本意,你的理解就是我想传达的意义。”瓦伦泰摆了摆手。
直接去门卫报一下行踪,今天的工作总结和秘书处例会就免了,如果事事都要他来操心,那么总府裁掉冗余人员的决议就要提上日程了。
黑钢其余雇佣的安保人员因为没必要一直跟在他身边就被他大手一挥提前下班了。
他带着芙兰卡和雷蛇来到车库,准备开车回瓦伦泰成为肿桶之前的居所。
黑色高级车在路上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偏远居民楼。
即使是他的前任也不愿住在闹市,而是选择了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嗯,都快偏到这座移动城市的贫民窟了。
鉴于泰拉大陆火药和枪械的奇怪发展状况,或者说铳作为替代品替代了枪在泰拉近代战争史的地位,所谓铳也不过是一种异类的施法媒介,源石法杖,而且被拉特兰人垄断在手里。
自由的哥伦比亚倒是没有枪战每一天。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暗杀和找茬装b打脸,前任没有选择搬进贫民窟。
将车停在楼下,三人上到四楼。
瓦伦泰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
虽然对泰拉人来说这门也只能防君子。
入门连玄关都没有,铁门右侧是一个简单的鞋架。
正厅,或者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正厅,连黑白电视都没有,虽然泰拉人在精神娱乐这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嗯,何不食肉糜。瓦伦泰小小地在内心自嘲了一把。
有人在内陆湖移动城市歌舞升平,享受着塞壬唱片和落日即逝乐队的献唱。
有人在伦蒂尼姆这颗全泰拉渴望之城过着区区一次宴席几十道佳肴的生活。
有人连背负、承受、献上歌舞升平和佳肴百道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恩赐。
瓦伦泰这样想着。
…………………
一个茶几上摆着一个简单的收音机,靠后一点是一个当初噶了钱包好几刀购入的真皮沙发。
正厅的东面和东南是卫和厨。
厨房也没用过几次,做饭对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活。靠烧的一手好菜的方法来拉进和心怡的异性性的关系不适合他。
不是做菜难学而是遇到一个合适的异性太难了。
北门则是两室。
这房子是前任从一对本地小夫妻手里收来的。
“进来记得换鞋,不许踩脏我的地板”。瓦伦泰扭头叮嘱道。
瓦伦泰接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拿的,杂货间的东西你们两个帮我倒腾出来就可以了,需要拿走的东西我会检出来。”
瓦伦泰自己则开始倒腾主卧的私人物品。
其实也没什么机密的东西,所有出现过的公文和字条阅后全部做成了飞灰,至于一些申请从大炎申请的资源他也不会放在这里。
主卧的床头柜里除了完整的卫生纸什么也没有。
衣柜里是几件衣服和被罩床单之类的东西。
瓦伦泰把他们掂出来,珍重地叠放在一起,预备放在带来的两个皮箱里。
这是一个孤独的人生活在异乡里留在最后的痕迹。
对一个眷恋故乡的人来说死在异国他乡大抵是对他最大的残忍罢。
一身夜行衣,衣裤皆由不知名的黑布制成。
这与大炎民间常见的宽袖长袍不同,颇有江湖中人的气息,是当年临行时一位故人赠予他的。
他的记忆里,现在还有那天的景象。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什么都懂了。
这东西寻常刀剑斩不断,火不能侵。
两把形状古朴的长剑,应该是禁军派发的制式兵器。
还有一本小册子,全是瓦伦泰看不懂的古文,上面还有几副小人插图。
据他猜测,这个应该是前任修行的功法,大炎人都会武功嘛。
初见这玩意勾起了他心中的早已熄灭几十年的武侠梦,跟着图中小人傻乎乎地干坐了几天他也就放弃了。
芙兰卡则拉了张椅子看着雷蛇抱着东西进进出出。
唔,积灰不知道多久,与其让她去摆弄这些破烂,还不如让她和敌人拼剑。
雷蛇也没有搭理她,这点小事雷蛇就处理完了,何必要麻烦她呢。
嗯,书架上的摆好的书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个居于哥伦比亚顶点之人的的品味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都些什么玩意?
芙兰卡眼里一片茫然。
不仅封面胡言乱语,内容更是小孩子梦呓和精神病患者的疯言疯语。
她为瓦伦泰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并且对瓦伦泰能不能按期支付她的工资忧心忡忡。
“《shaofuabin》、《shaonianbaijie》,这又是什么?”
芙兰卡好奇地阅读了第一章节,她的脸颊不可避免地泛起红晕。
此时的芙兰卡也就入职黑钢国际几个月,与六年后的五星黑钢铝热剑差距很大,无论从剑技还是见识还是心态,此时的她只能对标后来的杰西卡,不过她的性格比杰西卡要开朗就是了。
如果不是法尼瓦伦泰特别授意,像她与雷蛇这样的新人黑钢国际是不敢塞在入职的黑钢安保人员队伍里。
因为这会被当成一种挑衅,一种对瓦伦泰的侮辱,甚至是对瓦伦泰商业同盟体的侮辱。
唔,这种东西还是太下流了,应该被净化掉。
一双手突然夺走了她攥着手里的书,“芙兰卡,现在是工作时间,真是的,你这样不觉得太过分了吗?”雷蛇不满地看着她。
“我更希望你把那本书先丢……,放下来,因为它实在有点……。”
“嗯?”雷蛇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了这本书。
她反而没有那么大反应。
“我们没有资格评价雇主的品味,嗯,芙兰卡,把书架第二层的书都挪出去吧。”
…………
哥伦比亚,瓦伦泰故居,18:20,可见度高。
抛去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时间,需要收拾的东西本就不多。
瓦伦泰被雷蛇从回忆中拉出,“老板,您的私人物品收纳完毕,等待下一步指示。”
“先履行对员工餐补的义务吧,说说你们的需求,今晚我们要在这过夜了。”
“……,听从老板的安排。”雷蛇说道。
瓦伦泰想了想:“瓦伊凡民族餐厅如何?芙兰卡呢?”
芙兰卡罕见地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点了点头。她貌似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给影响着。
“那好,就瓦伊凡民族餐厅,雷蛇有什么推荐吗?”
“我知道有一家店,在……,谢谢”雷蛇一贯紧绷的脸庞软了下来。
“你开车,带路。”瓦伦泰没有什么反应,倒不如说雷蛇的反应就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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