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西北冻原上,即使是春季将临,冻原仍一如一年寒冬。
乌萨斯冻原的农民在一天耕完贫瘠的麦子后,只能靠镇里酒馆的烈酒来清空自己身上的寒气和疲惫。
但是最近酒馆里来了个怪人。
他一天天不干活,居然有钱请大家伙喝酒。
瘦杆都惊呆了。
瘦杆是村子里佃农,平日靠给老爷种地和打杂,老爷赏他饭吃。因为一出生就死了爹娘,天天饿的跟木杆一样,吃着百家饭长大,取了瘦杆这样的名字。
但是这个同样穿着粗布的怪人,今天拿着张纸给大家念着什么。
“在乌萨斯的过去,我从事一份体力劳动的工作。
所谓体力劳动的工作,就是运送铁矿。早上天不亮开始,架着驼兽空车,从门市出发,去矿山的老爷处拿回矿石,运往他处,午时往后才能下工,下午将歇一会后开始,晚上不见日光才能下工。
这项伙计在我看来难处有二。
一则是矿石的搬运,一块生铁矿动辄三十公斤上七楼,对精神和肉体都是一种折磨,老爷们具体也位置难寻,要么是偏僻的小店,要么是已经快报废的居民楼。二则是工资太低,配不上我的辛苦劳动,伙食太差。
我对老爷们的活计有些观察。
售卖矿石的老爷,首先投入投入一部分乌布,用以购入大块生铁矿,之后由他自己把大块生铁矿加工成碎铁矿,由我以及其他工人将小碎矿送至其他老爷们手上,我以及其他工人同时还要负责收账,而其他老爷一般都是已经和我家老爷保持长时间生意的对象。
老爷的投入的乌布可分为不动乌布和流动乌布。不动乌布就是指场地设备维护以及购入生铁矿的乌布,这一部分铁矿本质上是老爷通过乌布购买的商品,生铁矿的使用随着劳动转化成为了碎矿,生铁矿的使用是始终不变的,也就是说碎矿的被创造,碎矿价格的提高,另有原因。
老爷和商人和手艺人不同之处,在于他同时把矿石的生产和售卖掌握在手中。
假设喔一天要工作8个小时,我卖的价钱是8个小时工作量,老爷付出的流动乌布只有2个小时工作量,剩下的6个小时工作量,全部被老爷占有了。这6个小时工作量就是剩余出的乌布,这就是老爷发财的秘密。
老爷绝不会为了6个小时的工作量沾沾自喜,他会在乌布流通的每一个可以操作的环节上动手脚。
我又想起两件事:
第一,那么老爷付给我所谓的工钱真的与我的付出一致吗?
第二,在乌萨斯,老爷会和我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关系呢?
乌萨斯是与别处不同的,老爷们往往不会满足于单纯的雇佣关系,甚至还会暗示和迷惑我们建立一个所谓的亲友关系,看似人情交往超越了普通的雇佣关系,其他老爷们可能会克扣我们的工钱。”
瘦杆不管他念什么 ,但是怪人说只要听完他念的东西,就可以不要钱喝他送的大麦酒。
怪人念完了纸上的东西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瘦杆什么也没记住,甩了甩手,就回家给老爷喂牲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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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杆口中的怪人赶到酒馆二楼简陋的客房,看样子是准备结钱走人了。
他有着一副魁梧的身躯和当地相适应的乌萨斯族血统。
“呼,不需要再发传单了吗?公文上写着下一步需要和哥伦情报局驻乌萨斯处西北分部的负责人汇合吗?去调查乌萨斯西北游击队?还有一个名字,整合运动?”
他看完公文,掌心燃起了火焰,公文即刻化为飞灰。
他永远不会思考传单上的内容是什么意思。
与他而言,与哥伦情报局驻乌萨斯处。
一个合格的情报工作者,完成任务比理解任务更重要。
这便是他的人生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