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赛雷娅终于是做完了接待犯人的工作,虽然她现在还做不到轻车熟路,但也总算摆脱了新晋菜鸟的称呼。
就是接待室的墙壁上多了几个人型的大洞,当然,都是一些不开眼的囚犯留下的痕迹,大多是平时痞惯了,看到负责接待的狱警是个女性,想要上来调戏。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无一例外,都被赛雷娅一拳打在面门上,直接从房间里飞了出去,重重地撞上了走廊的墙壁,顺便把接待室的墙破开了一个人型的窟窿,差点就当场没命了。
此外,按照这家监狱的规矩,修墙的钱会从犯人的工分里面扣,那几个不长眼的,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一边啃窝头一边做苦工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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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犯人只是每天的第一件工作,作为狱警,我们接下来要去负责曼斯菲尔德监狱内,犯人允许活动区域的放风工作。”
“就是看管犯人,对吗?”
“差不多吧,但你也不用和犯人们有太大隔阂,作为狱警,我们是免不了和那些人打交道的,而且……”说到这里,湘辞穆嘴角勾起了一丝邪异的笑容:“要是遇到有外快赚的事,为什么不顺手做了呢?”
闻言,赛雷娅转过头,沉默的注视着他。
“你不用这个态度,这在监狱里是没有明文规定的默许条例,我们的同事也会经常去犯人那里看看,能不能接点什么事来赚钱的……走吧,我带你去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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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犯允许活动区域,篮球场
离篮筐不远,一名正挂着死鱼眼的光头囚犯象征性的鼓了鼓掌。
“按你说的,一分钟五个球,五十dollars,我进了10个,外加三个篮板。”
“怎样?钱拿来吧。”
光头囚犯嘟哝了两句,但还是从裤带间掏出一张面额五十的钞票递了过去。
赛雷娅则依然紧皱着她那对几乎已经可以挤死苍蝇了的剑眉。
“大概就是这样了,和囚犯们赌个球,或者玩点其它带彩头的小游戏什么的……话说你会投篮吗?”
“我对这种活动没兴趣,而且现在是当班时间。”
“别这么死板嘛,我再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看看,在那里你将会明白,那些狱警因为各种奇葩理由,虐待和殴打囚犯的情况都是怎么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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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dollars,我明早想看到住我隔壁的那个混蛋,脸被打烂。”
“你隔壁的囚犯是吗……哪一个?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就是每天晚上鬼吼鬼叫吵得我睡不着的那个!你要是愿意干这桩事,我现在就可以给你30,完事再付30。”
“就我一个人干这事儿?有帮手吗?”
“我他妈才不管呢!我只要看到隔壁那个狗娘养的***,明早上脸被砸烂!”
“没问题,事情保证给你办妥。”
拿到对方预付的定金,湘辞穆微笑着和这位金主囚犯靓仔商业式的握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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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才是监狱频发暴力事件的根源吗?”问这话的时候,赛雷娅的声调明显变得深沉了不少,不知道是在压抑火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虽然她以前也听说过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但亲眼见证的冲击确实比她想象的更大。
“有这个因素在里面,但最多也只占不过三成……反正你再干一段时间的活计就能自己搞清楚了。”上句说完,他从口袋里拿了支烟出来点上:“对了,之前没和你说完整,放风工作不是强制性的,一周出勤四次就能达标了,其余的都是看个人兴致。”
“……所以,作为狱警,你们下午的必要工作到底是什么?”
“下午四点,去检查犯人们的【家属】给他们送来的【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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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没问题;巧克力,没问题;水果罐头,没问题;金枪鱼罐头,没……这个不行,这个罐头算金属制品。”
而赛雷娅这会儿正毫无存在感的站在房间的角落,平静地看着作为她狱警生涯引路人的湘辞穆将手里的金属罐头放到一边,又从抽屉里拿出开罐器来的行为,不禁疑惑着开口发问:
“这不是犯人的家属送给他们的吗?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罐头的材质算违禁品,送来了一定得打回去,不过里面的东西不算,我们处理的时候,可以选择留下内容物将其交给囚犯本人,顺便从里面拿一点顺走。”
“……你刚说,顺走?”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毕竟罐头已经是违禁品了,我检查一下里面不也正常吗?”
为了避免被刚正的莱茵拳皇用拳头质问,湘辞穆果断歪曲了正理,以此暂时忽悠住这位钻石直女,而他随即也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伴随着“咔”的一声,罐头被打开了,浓厚的鱼香味从中飘出。
“看来里面装的东西也没啥问……唉?”
才刚想去拿双筷子,却因为随意扫过的一眼而看清了里面除去鱼肉之外装着的东西的湘某人,少有的做出了一副对事物感到意外的表情。
“居然真的…抱歉,是我误会你了,“见罐头里真的放着另一种违禁品,赛雷娅立即放弃了考虑刚刚那句忽悠的可疑之处:“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比起处理家属或者犯人,我现在更想问问……”将这几支藏在鱼肉下的香烟从罐头里拿出来,看着已经有些扭曲的烟管,轻嗅着不用凑近都能够清楚闻到的鱼香味,湘辞穆略微皱起了眉头:“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还能卖钱吗?”
赛雷娅:………………
“你还是赶紧去检查其它犯人家属送来的物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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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像这种犯人家属就很懂事。”
等到他又拆开一罐糖果罐子的封盖,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检查的时候,一包尚未被打开过的烟盒也跟着一并掉了出来。见状,某人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又要顺走拿去卖?”
“明知故问?”
完全无视掉赛雷娅那嫌弃的眼神,湘辞穆自顾自的把这包烟踹进了兜里,并把糖罐子恢复原样,放进了一会儿要交给指定囚犯的纸箱子里。
“刚刚那是最后一件了……新来的,休息一下吧,我们作为狱警的下午工作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这里不用按时上下班吗?”
“曼斯菲尔德监狱和普通企业不一样,只要按时上班就行,工作内容完成就可以直接下班,很轻松,至于原因……”
稍微停顿了一下,湘辞穆带着点冷笑与嘲讽意味的开口说道:“它的建成是在泰拉历1082年,那个年代,制度可不是能由资本家说了算的东西,只要是敢触碰工人底线的家伙,无一例外都被挂上了路灯。”
赛雷娅沉默不言。
“好了,下午的硬性工作完成,可以去玩点什么消遣一下了,新来的,要去看看这里雇员用于闲暇娱乐的场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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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的娱乐场地之一——射击训练场
看着由湘辞穆递给自己的一支器具与一盒橡胶弹,赛雷娅试探着开口问道:
“这是…铳器和橡胶子弹?”
“没错,这就是曼斯菲尔德作为老牌大型移动监狱所具备底蕴的体现——一直备着一批从拉特兰重金购来的铳器,虽然都只是小型的,但毕竟由天使直销,每一把可都是精品。”
“所以橡胶子弹……”
“这种子弹威力不致命,而且不需要源石技艺驱动就可以使用。作为修理那些不听话的浑人囚犯的装备,它们很好用。”
“就是吧……犯人其实只要进到这里来了,那随便他开始有多凶恶跋扈,一样用不了多久就都会被改造的非常成功,所以这些铳器很少派上用场……或者它们可能从监狱建成起就没派上过几次用场,这都沦落成我们射击打靶的休闲娱乐用具了。”
“在这里好好玩吧,我们现在离进行每天的最后一项工作还有很长时间的空闲,更别说今晚……”
说到这里,湘辞穆停顿了一下,从裤袋里拿出之前于犯人的糖罐子里搜来的那包烟,取出一支点上:
“我还得去打烂某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