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雷娅?”
象征性的翻了两页这册由上司拿给自己的文件,看着身份信息—姓名栏上填着的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湘辞穆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随后抬起头正视着眼前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人。
“典狱长,你是因为这个新人所以来找我的?可按照规矩,凡是新来的职员不都要来你办公室过一遍走流程吗?”
“当然,那一项是肯定免不了的,毕竟是从这家监狱落成以来就定下的规矩,至于为什么找你……呵,我只是有一点额外的工作,要交代给我最有能力的下属。”
湘辞穆微眯起眼睛,他看着眼前这个担任曼斯菲尔德监狱典狱长一职的肥胖男子“从容”的放下了手里的雪茄,但故意没摘掉墨镜,而是用它来遮掩住眼神慌乱和飘忽的行径,就大致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这弔人多半是认出莱茵拳皇了,所以想把带新人的工作甩给我。)
“我后天就离职了,现在给我安排额外工作……压榨剩余价值?有加班费领吗?”
听到离职二字,典狱长这才终于端正了态度,隔着墨镜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随后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
“离你上班满一个月还有十天…但这里的员工想要辞职是很常见的。这样,你和新人交接一下工作,把基本守则和工作内容告诉她,这一个月的薪金你就可以拿走了,也不用等后天,你直接就可以离开。”
“那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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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已经落满灰尘的门把,湘辞穆随手拽住了一名路过的狱警同事。
“这地方不是已经弃置不用了吗?那个新来的为什么会在这里等?”
“巴顿的要求,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这名狱警刚一回答完他的问题就急忙走人了,看起来是平时太摸鱼导致工作堆积太多,现在典狱长要查验,忙起来了。
“巴顿吗……算了,和我没关系。”
推开门,眼前是看起来非常简陋的工作住宿一体间,地上落满了灰尘,歪斜的窗户刚刚被人从内部打开,这里现在除了一张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消毒水味的破旧单人床,与各断了一根支柱的书桌和椅子,就再没有其它装修了。
但即便是这样破旧的房间,此刻也因为有了那名站立在其正中位置的瓦伊凡女子,而显得是那样……呃…好像还是非常破旧?
咳嗯!言归正传。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菜鸟?啊,巴顿那只肥……胖症患者做的事我已经了解过了。还真是难得啊,居然会有女性来这种地方干活,嗯……是外面的工作不好找,还是觉得那些平凡的事业都不够适合你啊?”湘辞穆随手翻开拿着的文件,装出一副尚还不了解她的样子并调笑着开口询问,顺便打量起了这位,有着“如钻石一般的女性”这样评价的莱茵拳皇。
她头顶生着四支两对前弯的硬角,一头灰银色的利落长发垂落到腰间,额前发丝下的一对剑眉正微皱着,如珍珠宝石那样闪耀的橘色双眼中不含有一丝情感,骄傲高挺的鼻梁下,淡色薄唇微启:
“我记得我的入职申请已经通过了,请你直接把工作内容交代给我就好。”
”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个巴顿,应该是你的上司吧。”
任谁都得承认,如果只从面部来看,赛雷娅绝对是个标致的美人,但她的冷峻与威严却总会令人难有丝毫亲近的想法。
“我不归他管,而且只要熬过今天,那只肥猪就再也管不到我了。”
闻言,赛雷娅那对英武的剑眉皱的更紧了,但脸上的冷峻却反而化开了些许,薄唇微泯,似乎想说什么。
但某人抢先一步的发言却令她不得不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不用那么懂职场,而且上班第一天就威胁同事,可是很容易才过没两天就混不下去的。好了,跟我走吧新来的,从领导办公室报个到,过下流程。”
话刚说完,湘辞穆就先一步走出了这个房间,虽然他不算多介意环境脏乱,但谁喜欢待在满是灰尘的地方?尤其是其它地区环境都比这里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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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典狱长的办公室了,这个灭火器给你,进去吧。”
接过对方递给自己的灭火器,又看了眼门上的牌子,赛雷娅呆愣着眨了眨眼,但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又听见自己同事指导着说:
“现在这间办公室里烟雾缭乱,我们典狱长是个老烟鬼了,经常会在午睡的无意识状态下,用烟丝把他的文件和其它东西点着,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那种事应该是又发生了。”
“新来的,这是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好机会,表明你有过硬的防灾意识,这次的机遇我就让给你了,进去吧。”
赛雷娅拿着灭火器进门了。
过了不到五秒……
“啊!!!!”
一声凄厉的男性嚎叫响彻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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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刚刚是对着咱典狱长的脸喷的灭火器?”
湘辞穆一脸懵逼,他印象里的莱茵拳皇赛雷娅虽然是个钻石直女,但也是一名出色的医生,怎么会连基本常识都不懂?
“典狱长之前正睡在躺椅上,嘴里塞了一整包雪茄在抽,地上也有几十支烟头,烟雾浓的跟失了火一样,不完全燃烧的烟令我看不清东西,就只对着源头按下了灭火器开关,结果……”
赛雷娅还说了什么,湘辞穆没再注意听,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
嘴里塞了一整包雪茄在抽……
一整包……
(抽烟解压吗?那他看来是真的压力山大,不过…只是莱茵拳皇微服私访而已,他为什么搞的跟自己将要死了似的?)
“对了,典狱长当时怎么说的?”
“让我滚。”
“………没事,别把领导放在眼里,你先跟我去下一个地方吧,我带你熟悉下工作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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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作为狱警的例行工作,接受新囚犯,流程……看到那个话筒了吗?第一步,喊话,把下一个等待接受检查的叫进来,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过了一会儿,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走了进来。
“你是犯了什么事进的监狱?”
“****(乌萨斯粗口!)”
“………新来的,碰到接待这种囚犯的活儿就算是特殊情况了,而这时候就应该……”
合上手里的文件,湘辞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掐住眼前这个壮汉囚犯的脖子,把他摔到了墙上,趁着对方头晕眼花之际,又随即抄起旁边的警棍,砸向了这个壮汉的胯下。
咔——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赛雷娅偏头看向别处,一个正好路过并看到这一幕的狱警逃命般的跑了。
“让他明白谁他娘的才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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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刚刚是第一步就遭遇特殊情况的示范,接下来是正规步骤。”
没去管那个还捂着下体在地上打滚的囚犯,湘辞穆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了正在喝茶的赛雷娅。
“这是信息登记,包括十指的指纹,姓名,身份证号。”
“如果检查之后发现信息有问题,就用话筒喊警卫来把犯人再带回去,如果没有就可以确认并盖章了。”
“接下来……”
看着还在躺尸的囚犯,湘辞穆一脸嫌弃的把他拽了起来。
“检查犯人的个人携带物品,根据这份已经列好的清单,一一对应着将没问题的划去,同时还要再给犯人搜一次身。”
看着自己的这位同事把犯人的裤衩都给扒下来进行检查的行为,赛雷娅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检查完毕,一切正常,接着就是最后一步了。”
湘辞穆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支电击器,在经过简单的调试之后……
又特么将这东西按到了犯人的胯下!
“%$#*#%@$$!!”
“醒了?醒了就赶紧把你的裤衩给老子穿上!还有,以后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比今天更残酷的东西还在后头!”
这囚犯大概是刚被电醒的缘故,现在有点不太清醒,但当他发现自己下面被扒的一丝不挂,而且某重要部位还在隐隐作痛之后,立即吓的脸都白了,连滚带爬的拽着裤衩缩到了墙角,瑟瑟发抖的将其穿上,整个人好像刚被歹徒****过的少女似的,半点刚进来时候的凶样都没了。
“现在再问你一遍,你犯了什么事进的监狱?”
“我……我偷了自己家……家乡,一个子…子…子爵的东西。”
“嗯……好了没事了,过来拿上你的箱子……还缩着?你给老子快点过来!”
下一刻,这囚犯直接扑到了湘辞穆面前的地板上,以双膝跪地的姿势低着头,好像在等候着审判那样。
“新来的,这个箱子里装着的,是监狱配给犯人们的基本物件,会在检查完毕之后发给他们,记着啊。”
赛雷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了。
“行了,我们上午在这儿的工作大概就是这样了,检查犯人,最后用话筒喊警卫来把他们带去牢房。周而复始,很简单的工作对吧。”
“嗯………你刚说,这是上午的工作?”
“没错,下午当然还有其它工作要做,不过……上午还没过完呢,你先把剩下的犯人搞定再说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