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和艾露迪顺利的回到了冒险者工会,当被问及情况时,叶如实的报道了:
农场主可能掩盖了真实的情况,实际在附近山上筑巢的地精有着一头熊地精作为首领,熊地精的出现或许是某种邪恶事件的前兆,毕竟这种恶魔的造物实在很少见。
艾露迪小姐出于自己优秀的推理和预测直觉,将整个巢穴摧毁,阻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而其也身负重伤,现在正在静养。
接待员小姐紧皱着眉头,花了更多的时间完成这份任务报告,将羽毛笔插入墨水瓶中后长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这件事将由我上报给王城的工会总部,感谢你们正确的临时判断,能够让农场幸免于难。任务的奖励我们将酌情提升,并且为二人进行冒险等级提升的登记。”
“叶先生,您作为初出茅庐的冒险者体现出了惊人的素质,而艾露迪小姐作为彼得海姆的塑能法师,如今已经有了晋升四级法师的资格,这是她的推荐信。”凯瑟琳将整理完的文件卷起,装进圆筒皮袋,再用烫金的印章封上开口:“作为博德镇的冒险者接待员,我宣布你们的晋升。”
“我的荣幸,凯瑟琳小姐。以后也请多关照。”叶微微欠身行礼,在接待员和工会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那小子谁啊?”“好像是昨天才领牌的新人。”“那家伙干掉了熊地精?那个差点团灭四人小队的怪物?”“我记得那四个人都是二级……”
叶对此置若罔闻,他现在有重要得多的事要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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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怎么样了?”一进门,叶就将推荐信扔到一旁的桌上,脱下碍事的外衫撸起袖子,把手伸进芙莉德端来的水盆中。
“一切安好,叶大人。精灵的状况非常好,在高烧退后就一直稳定着,稍加时日就可以拆除绷带检查坏疽的愈合情况了。至于治疗药水纯度提升的预想,还要等你定夺。”
“嗯,把1:3提升到1:2吧。艾露迪呢?”
“你是说那个法师?”芙莉德将水盆放在一旁,浸湿毛巾:“除了刚来时的略微呼吸不畅,现在已无大碍。不过,彼得海姆,我印象中是一个相当固执且排外的古老学院。”
“是啊,自称是魔法的起源之家,师承大帽子罗根,实际上没有人说得清究竟是从何时而起,也没有人可以证明并非如此,彼得海姆就这样把宗师的位置坐牢了。”叶甩甩手,将掌心贴在精灵的额头,确定体温正常后才坐到了椅子上:“你们把艾露迪安排在哪里?”
“礼拜堂旁的忏悔室,修女们做准备的耳室中。大概快醒了。”
“那样就好。麻烦你照顾了她一整天,接下来我会继续的。”叶将研钵从桌角拖过来,捣锤和钵内都被仔细清洗干净,连细缝中的残渣也被仔细剔除:“劳你费心了。”
“分内之事。叶大人,当法师醒来后,是安排旅馆住宿还是?”
“嗯……”叶看看捣锤,又看向了窗外:“……安排旅馆吧,暂时不要让她知道。”
“明白了,翠鸟旅馆二楼尽头的房间。”芙莉德捻起裙角,随后离开。叶将两种草药扔进研钵,富含水分的花朵碾碎时发出悦耳的声音和令人放松的清香,叶看向一旁熟睡精灵的脸,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看起来越来越好了,在做梦吗?”
不知是不是回应,精灵若隐若现的,似乎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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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朦胧之中,艾露迪困难的试图睁开眼,努力的回想着什么,但只是徒劳。自己仿佛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冰冷且舒适,让她不愿醒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她托起,渐渐的上升,头顶出现了一抹光亮,越来越近……
“呃……嗯??”
刺眼的阳光,随风漂浮的薄纱窗帘,敞开的木质窗户。
温暖的床铺带着许些香气,丝毫不亚于自己在学院时的丝绸被。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没课吗?
艾露迪用手腕盖住眼睛,但是当眼睛黑下的一瞬间,熊地精狰狞的面孔和湿热的喷吐又仿佛出现在眼前,她猛地惊起,这才喘着粗气看向四周:
朴素装修的房间,没有挂画也没有施法仪器,写字台的椅子旁有小阶梯,能让侏儒也轻松的坐上去。饱满的艾拉花叶插在陶罐里,透过窗户的阳光让室内温暖怡人,好像熊地精和烧焦的尸体都只是一场幻梦。
不,不可能。艾露迪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这里被尖刺贯穿的感觉今生都不会忘记,那种真正痛彻心扉的感觉……
她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而是摇了摇头,将白色的被褥掀到一旁,黑丝短袜的脚钻进了长靴里,脚跟蹬地,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自己开了
“哦,你醒了。”叶穿着干净的条纹短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袍和一顶对于女孩来说过大的紫色三角帽:“是教会的人救了我们,他们还提供了新衣服,帽子是我给你捡来的。”
“叶?”艾露迪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我,尽管没有找到什么炼金配方,但是恭喜我们活着回来了。”叶笑笑,仍由尚且年轻的法师抱着自己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