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叶用干净的布条做成面罩捂住口鼻,艾露迪尽管有些不乐意,但也乖乖戴上。,二人就这么谨慎的前进着。
“……前面,应该就是那个首领的房间,这个气味是没吃完的肉腐烂了……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不想,也可以闭上眼全交给我。”
“看不起谁啊?你这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瞧不起我,我才不是累赘!”她把法术书打开,其中一页发出蓝光,逐渐笼罩她的全身——法师护甲,一种能避免过重盔甲影响施法的法术——“我走前面,你给我看好了!”
“哎!”叶没来得及阻拦,她便大步流星的走进前方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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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迎面而来,伴随着臭气和白雾。艾露迪强忍着恶心,左手捏住一枚红龙的鳞片,指向前方:“阿迦纳萨喷火术!”
一条灼热翻涌的火线瞬间射出,贴在地面升起半人高的火墙缓缓的舔过洞穴的地面,将温热的尸骨点燃,整个穴室瞬间亮起——
喷在艾露迪面前的热浪不是他物,而是一头堪比食人魔一样强壮的巨大怪物的鼻息——
“熊地精!”叶紧跟在法师身后,却来不及阻挡熊地精手中的巨锤,沾染着血迹的钉头锤落下,轻而易举的将薄弱的法师护甲砸得粉碎,撕心裂肺的惨叫,艾露迪娇小的身体向后飞去被叶勉强接住……
“咳、咳!唔咳!”法师剧烈的咳嗽,药液呛出大半,洒在小腹被砸出血洞的伤口上,钝痛越发强烈,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前所未有的体验让艾露迪的胃里翻腾,尽全力克制才在眩晕中勉强不吐出来。
熊地精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迫近,锤柄在手中拍着,自上而下嘲弄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二人——男人吃掉,女人留下。它的嘴里发出尖锐的音节,污秽不堪的大手抓向艾露迪,眼前却突然一黑——
“云雾。”
雾气充盈在狭小的穴室中,熊地精愤怒的狂吼,胡乱的砸向四周,隐藏在阴影里的叶凭借着艾兰诺德赋予的极强感官敏捷的躲过,退回隧道另一端。放下重伤的艾露迪,勇者迅速的检查着她的伤口:
小腹被钝器重击,钉头锤的尖刺刺穿了皮肤造成了巨量的流血,突发的昏厥让她已经说不出任何咒文,已经无法施法,尽管治疗药水暂时减缓了血液流失,但继续呆在这里必死无疑。叶小心的把她靠在墙边,随后看向石室;熊地精失控的狂怒着,似乎要将整个地穴捣毁,眼下,或许撤退,再另想办法最好……
一个想法闪过叶的脑海,就像他多年前做的一样。
叶将次元袋抱在胸前,另一手举过头顶,涌动的雷霆在他掌心聚集,最终不收控制的横扫而出,将脆弱的土墙尽数摧毁,仰起头,分崩离析的页岩泥土不断落下,熊地精的怒吼变成了难以掩盖的惊恐,嗷嗷的向外冲去,但是太迟了。
整个洞穴在几十秒内彻底坍塌,在能够贯彻三百英尺范围的雷鸣声中,把曾经威风凛凛的熊地精连同勇者一起,埋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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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吗?
靠……真是够他妈沉的。
下陷的山包里,松软的泥土鼓动着。慢慢的,越来越大,最终,一只手破土而出,随后一个黑色碎发的脑袋也一并钻了出来。
“噗哈!”
叶摆摆头,把粘在头发里的土渣甩走,半个身子还在土里。把死死护在胸口的袋子倒翻,带着一堆杂物,艾露迪被颠了出来。教会的治疗药水出乎意料的有效,才一瓶就可以看到原本惨不忍睹的皮肤恢复了光滑,只留下衣服上的洞口提醒着曾经存在的骇人伤口。
幸好艾兰诺德的身体够硬,也不需要饮食和呼吸,不得不说真是天生战士的料啊。但要是让芙莉德知道我这么糟蹋教母的恩宠,或许会气的变回原形吧?
叶长舒一口气,整个上半身躺在了地面,看着已到正午的耀眼太阳,竟然莫名有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