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这章改的不多,主要是不知道继续该咋完善了,就修了一下细节,直接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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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传送都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奇妙感受,即便是对于康斯坦丁而言,想要通过语言的文字描述来叙说那种超脱于生与死之外,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来回挣扎的古怪状态是困难且几乎不可实现的。
当卷曲缠绕的光荷把你的基本构成粒子于非现实的电流中移除出原本所在的世界,你的灵魂也会在一瞬间被排挤,被抽离,并不可思议的跨过维度与时空的阻隔,就像将你以超越常识的速度狠狠的扔进粘稠厚实的真空,并在这过程撞上了众多难以描述的稠密却又远比羽毛轻盈的无形之墙,当你突破这些屏障时不会有着寻常撞击可能会产生的神经回馈反射,也就是感觉或者说疼痛,你只会感到一种压抑,一种失去某些事物时的空虚,但这种感觉又会转瞬即逝,或者说在你自己的感觉中那种压抑在一瞬间便消失了,因为某些别,更加深邃的存在替代了你所丢失那一部分灵魂。
然后,就是你会看到,无论你是否想要看到,那超越理智的荒诞。
或许是他们远超凡人的肉体赋予他们坚韧强悍的灵魂,又或许是他们的传送机器更加神秘复杂的技术,又或是超乎想象的某些堕落存在一时的兴致,回归时间既可能漫长也可能无比迅速,在那道引领他们返回自己的旧世的光芒出现时,康斯坦丁总会有机会瞥一眼或者相对较长的观察他能看到的一切,虽然很难承认,他很难理解他看到的,感受到的,那些.....无法形容的。
那时上下混为一体又在不断颠倒与对立的世界,非欧几里得的形体与无数更加难以启齿的组成了那些看似大陆的却又在漩涡中来回翻滚的,既不浩大也不渺小,既震耳欲聋却又没有声响,即便是最为寂静的午夜也不会拥有这般的安静,但景象本身却又不断的灌输着某种不存在的噪音,以一种令人作呕的频率摩擦着你的感官,如同沉寂了上亿年却又没有颜色的绚烂光彩在污秽的迷雾中不断爆发,试图在那如影随形的混沌中挣扎着奔逃。
在瞬间中,耳边痛苦的尖叫被歌声压过,那是种以未知的语言歌唱的,空灵又悠长的曲调,每一个康斯坦丁勉强可以理解的字节中都饱含着轻盈与忧伤,如同一首来自遥远过去的旧日歌谣,叙述着某些早已被遗忘的故事,歌词中所传达的情绪早已模糊不清,但幽灵般回荡的旋律却依旧尝试倾述着众多无人知晓的,无可倾诉的空虚。
还有一种诱惑,一种虚假的承诺,远比古希腊传说勾走有人灵魂的塞壬更加魔幻的呼唤,自那无法目视的深渊中传来,宛若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催促着,让他鼓起勇气接受自己的本真,去追寻那万物起源的伟大。
但康斯坦丁,没有丝毫犹豫的唾弃与拒绝了那道诱惑,他无所畏惧,但他深知那条道路上蕴藏着何等可怕的黑暗与诅咒。
而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一切非人的困顿之感消失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将他拉回了蒙昧的现实世界,伴随着奸邪之物刺耳的尖叫,那道光芒将他们的存在连带他们代表的一切烧成了灰烬。
他的目的地到了。
白光消散的十分迅速,如烈日般炽烈的光芒可以溶解那些未佩戴合适护目设备的常人眼珠,现在他早已不在原本所处的平台上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位于珠穆朗玛峰下将近20公里的地底深处,而他所在的是一个与落后于荒芜完全相反的,被先进的设备与金属有序的建筑结构所组成的封闭空间,与外面的平台一样,风格简约而纯粹,没有任何不必要的奢华陈设,但在整体面积上要比外面的平台小上一些,从每一个立体的死角释放出的流性白光很清晰的照亮了房间的轮廓,剔除了环境中每一处阴影并让光亮十分融洽的保持在柔和的程度。
康斯坦丁从传送装置的圆形阵列上走下,尚未彻底消散的异界颗粒随着他的带动在翻动中渐渐陨灭,这个传送室是众多传送平台较小型的一个,刚刚出现的康斯坦丁是这个房间中唯一一个会活动的事物,被厚重的装甲包裹的微缩反应堆嗡嗡作响。
这些小型设备与其粗糙的同类产品相比十分精细,但其为聚能中枢所提供的能量却要远比其做威做势的近亲高出了数个量级,同时又保持着极高的循环效率与稳定性,即便只是单一供能柱所提供的基本输出便能十分轻易的撕开现实与瓦普间的薄纱,而渐渐减弱的低鸣证明系统已经完成了当前的运作任务,也就是将康斯坦丁传送到这里的工作。
即便康斯坦丁离开,这些神秘的机械依旧仿佛在歌唱着什么。
康斯坦丁走向正对面的大门,还有两扇较小的门分别位于房间的相对左右方向的正中间,每扇门都有一个差不多与配对,以标准人类身高齐平的控制面板固定在门两侧的墙上,当康斯坦丁靠近时,面板自动对其进行了彻底的扫描透析,并在毫秒不到的时间内确定了他的身份,自动打开了这扇被反射立场所覆盖的三层铁门。
他回到了他主人的栖息与记录之所,一座承载无数生与死的奥秘,宏伟的知识宝库。
如同古时温暖柔和的太阳般温暖的光芒奇迹般的填满了这片硕大的隐秘之地,由玄妙的科技与天籁的艺术构成的显赫壮观的机械之城,其规模远远超乎了一个实验室最为豪华的配置,乃至于几乎不可能被这片贫瘠的土地所容纳,他更像是一座城市,一座由神明亲手所铸造,蕴含着世间一切奇迹与幻想的展馆,以巴洛克风格呈现,极富科技感的建筑群体被维多利亚与哥特风格的典雅所点缀,无数的悬空之路螺旋交织,将每一块人造的领域链接到一起,若非亲眼所见,无人可以想象此地究竟夸张到何种程度,就像那个伟大时代于现世所展现最后也是最震撼的余音。
反射立场彻底抹除了这座城市于现实中存在的信息,而无数极端复杂先进的防御机制确保了这里不会被任何无关人士所染指。
即便有些意外的不速之客,他也会宰了他们。
康斯坦丁已经无数次地阅览这里的每一处细节,他还记得自己昔日为所接受到的一切而瞠目结舌的可笑表情,但每当目睹泰拉地表上那曾经的辉煌被深沉黑暗所替换的可悲景象,他内心那几乎可以用残渣形容的笑意都会立即烟消云散,若非亲眼目所见,你绝对不会想象那是如此令人厌恶与憎恨,甚至会让人对人类本身的意义产生极度残忍的怀疑。
康斯坦丁走出大门后所站的位置是一个穹顶之上,从这块人造的钢铁悬崖向下眺望可以发现这是一座螺旋式向下延伸的环状结构,巨大的高低差可以欺骗人的感官,模糊他们目力所及范围内的一切物体,别说细节的判断,就连远近的距离的评估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演算,某些大型的反重力装置上下来回,运送着众多不同类型的事物。
有些是极端精密的机械,有些是各种类型的研究样本,还有一些则是被封存的未知秘密,而更重要的,是一些人类以及与他一样的超人。
就像他一样。
这些超人遍布在么一条你可以看到的走廊,桥梁,通道中,你无法估计他们的具体数量,他们在其中来回穿行,巡逻,并进行着各种各样繁琐的工作与训练,而且还有更多其他类型的知识分子填补了道路间的空缺,他们是生物学者,基因术士,科学家,工程技师或是艺术家,并代表着可能是这个时代最为顶尖的水平。
他们有着穿着标准的干练制服,有的则将自己包裹在厚重的工业防护服中,或是用外观华丽的丝制礼袍掩盖自己的身形,更有甚者用机械的肢体和作业用的伺服工具替换了自身部分乃至几乎全部血肉之躯,康斯坦丁可以看到一群身着装甲防护服的技师在一个房间内熟练默契的进行着某种方程演算以及高强度放射装置的调配工作,每一个人都在有条不紊且高效的进行着他们应尽的职责,地表之上那些勾心斗角几乎无法在这里的任何一处窥见。
他们都在为一个更加重要的使命服务。
康斯坦丁沿着穹顶边缘走到了最宽广的一条大道上,追忆之廊,康斯坦丁还记得这个名字是一个英吉利遗民的游吟诗人所取的,意即对往昔之荣光的再现,不得不说这个名字他蛮喜欢的,尽管那位诗人在5个世纪前死在了欧罗多军阀的迫害中,这座悬空之桥横跨了基本上整个设施的前后,是整座设施最主要的中枢通道,连接众多支流的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直接通往设施最核心区域的便捷道路。
康斯坦丁走在这足以容纳一整只军团平齐通过的宏伟长廊上,许多同样在道路上行走的人在看到他靠近都近乎本能的用自己独有的礼节表达一种敬意,或是将右手放在胸口上微微鞠躬,又或者以标准的高哥特语礼貌的问候,再或者匆忙地远远避开,为其腾开过于充足的行走空间,无论是何种行为,你都可以从他们的动作或神态中找到那一种近似于宗教般,对于超乎常理存在的敬畏,而其余的金色巨神则是以他们特有的简单动作来表达他们对于先驱最真挚的敬意,而康斯坦丁也会以同样的形式对这些年轻的前辈回以礼节,当然,他们中的不少人会对他手里的孩子投以好奇的目光,但这种眼神往往也会在眨眼后消逝。
他们没有可以揣度禁军之主所作所为的胆量和智慧,而且被抛弃的孩子在这里并不少见。
在恶劣的环境中孤独长大的孩童是这个时代司空见惯的一种特色,这些因为各种原因而失去家庭与依靠的可怜孩子中大部分都会死于各种的疾病,天灾,或是凶狠的异种生物和嗜血的野蛮人手中,而少数顽强且天赋异禀的最为优秀的一部分,他们将会被游历在外的特工们带到这里。
康斯坦丁走到了中央实验室的多重锁重门前,两位禁军站在大门的两侧站岗,这些哨戒卫士手持着“百炼坚盾”,一种以上古时期的尖端科技所铸造的坚不可摧的原型级立场护盾,以及由泰拉上最伟大的技术工匠所打造的“哨戒战刃”,如同康斯坦丁一样被精美的装饰与浮雕所点缀的封闭盔甲,旁大的躯体和从雄鹰之盔的目镜中透漏出的微弱却又坚定强悍的光芒。
还有一个人站在大门的正中间,这位身披类似天主教僧侣一样的朴实简单的白袍的男人人有着大约40多岁的面容,较为普通的长相,瘦小的身体证明了他并非一位战士,而那种平和宁静却又坚韧睿智的眼神则间接突显他应该是一位从事文学类研究的学者,而且还是资历极其深厚的那种。
他双手交叉,将手掌平摊在腹部,双眼转向下方,在康斯坦丁即将走到他面前时十分谦卑的鞠了一躬。
康斯坦丁清楚他是谁,事实上他知道这里每一个人的所有资讯,这个人是一位贤者,名为菲尔特,一位十分优秀的历史和古代文学研究学家,即便是在群英汇聚的殿堂中也能占有一席之地的出色人物,他已为吾主贡献了数个世纪的光阴来研究每一段残缺或丢失的人类历史,众多伟人的事迹和为人的故事与信息,寻找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与记录,并详细的整理排编了大图书馆许多宝贵的文献。
他也是一个崇高且值得尊敬的人,即便是对康斯坦丁也是如此。
即使现在,他的袍子口袋里都还有几份未修复完全的羊皮纸手稿。
“日安,康斯坦丁.瓦尔多大人,首席统帅,很荣幸见到你,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稍微有那么一段时间了。”
“准确来说,是413天又13小时34分45秒,学者菲尔特。”康斯坦丁看了看对方微微发黑的眼圈,瞳孔周围的眼眶相较常人有着一定的下陷,那是过度劳累的一种表现“看的出来你最近没怎么休息。”
“职责所需,有些事情远比自我的安逸更加重要,与其浪费那些时间去歇息还不如多去做点更有意义的事。”菲尔特有些无奈与自嘲的说道“而且这段时期,总是有更多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而且只有你能去做。”
“而且与吾主相比,这点工作量已经可以用小到可怜来形容了。”
“死亡才是职责的终结,我们有太多应做却仍未做的事情。“
“完全赞同,大人,那么,关于你手中的孩子.....”
菲尔特看着康斯坦丁手里抱着的孩子,眼神中闪过了疑惑与好奇,若有所思又有点难以理解。
“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不,事实上,那是生物学派与道德辩论者才该考虑的问题,我没有对此有任何见解的资格和能力,而且现在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首席统帅大人,吾主已经在他的私人实验室中等你很久了,如果可以,请你随我前往,我不敢妄称自己能理解吾主那怕丝毫的想法,但,我觉得应该没人会对别人迟到这件事感到高兴。“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但上下晃动的头盔传达了他对其意见的认同。
在连续四次装置解锁的声音后,大门迅速的打开,两人顺着敞开的通路继续向下走去,从这里到中枢实验室依旧有一段不短大的路程,不止是他们,许多技术人员在立体交错的道路中来回行走,十分忙碌进行着他们各自的工作。
鉴于我已经进行了许多类似的描述,容我暂时跳过这段路上的景象。
当两人行走快要抵达目的地时,走廊的样式突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被层层加固的金属墙面被透明清晰棱镜水晶打磨成的镜面实体所替换,而每一块无色的单晶质平面都有着无数细小的光粒顺着特定的纹路来回游动,就像在无垠深空中的闪烁运动的群星。
而透过这些水晶棱镜向着更远的区域眺望,无数巨大的棱角分明的机械构造体组成了所见之世的苍穹与大地,无数复杂的凝滞装置和培育舱有序而不可思议的林立在更为巨大的运转设备的表面,仿佛一根根点缀着古老神殿的雕塑,孕育着超乎想象的存在,从一些二透明的舱体中所散发的淡蓝微光可以瞥见一些人的影子,但以人的标准而言这些生物实在是过于巨大,尽管没有康斯坦丁和其他金色卫士那般的程度,依旧可以冠以神话中诸神的名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