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昨天忙着处理回学校的事了就没更新,今天马上补上,这成绩是真的惨啊...果然是因为重写的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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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严谨的逻辑意义上,统帅是在战争状态或是军队划分中处于职能级别区分的目的进行的等级排列称呼,而本单元并不,或以更加精确的描述:在目前作为守卫执勤行动模式中并不属于作战单元,据此逻辑我认为在这个单位时间中并没有对你使用军事级别尊称的绝对必要。”
这台被称呼为奥德尔的机器人形以标准的计算该有的电子口吻叙述着关于统帅这一称呼的必要的逻辑递推,乍一看这种以纯粹的数据论据来回答提问者所想要回答的问题,这种语言模式是每一台没有自我意识的机械所应有的通性,但只需仔细思考,你马上就会发现这台机械近乎异类的特征。
刨去他所讲述的话语本身的对错与否,这个机器却在为自己的一个称呼做出反驳与辩解。
这种对领导者身份的辩证问题的计算本身就不该被运用在一台被设计为专注于杀戮的战争机器上,一台被精心武装的自动平台应当且只应该拥有对其驾驭者绝对的忠诚和冷漠精密的数据代码,而这种对于称呼含义的思考很明显违背了自黑暗时代以来单纯的机械造物所应当遵守的铁则。
而他的下一句话进一步证明了他的不同。
“况且,我觉得我们并没有拘泥于这些客套称呼带来的疏远感,康斯坦丁先生,这只是本单元的一个小小语言习惯,在我还在编号x—1984号星垂上第一次参与对.....哦对,奥罗利安保密协议的第一万三千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我不能说出有关那次事件的任何一个细节,尽管本单元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遵循这个指令的必要。”
尽管没有对方只有一张永恒不变的金属面孔,康斯坦丁仍感觉这段话里感受到至其语音合成设备里透露出的那股莫名的笑意。
他可以肯定这是真的,只因他非常清楚这些机械深处真正的秘密,而他也可以肯定的保证这台不懂礼貌的机械如果有一张可以随着由纯粹的数字驱动而能够随意塑型模拟情绪变化的面孔的话,那么这台机体现在肯定保持一种让人想把它那金色的狮子头整个扯下来的贱笑,就是那种一个说的有理有据实际上全在扯呼的损友得逞时露出的让人恼火的笑容。
这并非莫须有的臆测,康斯坦丁知道这台机械和他同类近亲们的一切内容,无论是他们的设计构成还是某些更加深奥的非物理意义上的。
光是具有自我思考能力这一点就足以引来整个泰拉上每一个疯狂的科技巫师和毫无自知之名的野心家们疯狂的各式各样的鲁莽行动。
而康斯坦丁,恰好就有。
“每一个吾主的战士应当随时都处在为他服务乃至赴死的状态,其次,礼节与等级的区分对每一个人的地位与行为都十分的重要,对于我们尤其如此,它是我们对于秩序与稳定所追求的一部分。“康斯坦丁反驳道。
“再说,你敢以这种说话方式来与吾主交谈吗?”
“额.....这并非是能在同一个层面上讨论的问题,实际上对象间的不同会让这种语言模式产生巨大且不可跨越的隔阂,对于伟大的塑造者和无上之主,尊敬是绝对且必要的,但本单元依旧认为在非必要的时候....."
“这两者间并没有什么不同”康斯坦丁不友好的中断了对方试图进行的辩解,每一个字节与之前相比都增添了无数比之前更加强悍的威压。
“但......."
“没有,但是。”
没有灵魂的数据交换系统是无法读取一个人的情感信息,但奥德尔却可以透过它的视觉处理的图像或者某种类型的.....莫名的内部电流紊乱来明白较为精准的判断对方此时内心,它无法理解这种特有是自己的某种新型情感模拟程序的辅助还是某些特殊的添加部件的缘故,他本为自己堪称计算机技术结晶的运算能力而自豪,但自它被重塑之后有太多它难以理解的事情了,多到几乎超过了他作为一台机械能够拥有的认知极限。
那是几乎运用足以将整个宇宙的模拟成每一个字节的浩瀚数据量都无法容纳的恐怖知识。
而现在,他几乎不用看都可以从康斯坦丁身上感受一种特别的情绪。
那种信息只在康斯坦丁的金色瞳孔里出现了了不到0.0000001秒,这些身披金甲的战士难以想象的改造与漫长可怕的训练将剥夺了他们许多不必要的情感表现,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武技和几乎整个泰拉历史所能记载下来的每一笔历史,哲学思想,理论知识和技术分支,以及对于自身职责的绝对而永恒的坚守。
实际上,这一思考对于他的思维能力而言已经是十分漫长了。
但奥德尔依旧可以从接入头盔面板中一闪而过的瞬间变化中感受那股足以让他腿部挂件松动的眼神。
一个简单的结论:他在不爽。
而且他也完全可以轻易把自己拆成一堆废铁。
“.....服从指令....”
一道封闭的数据信号传输到了他的系统中,那是他旁边的同族给他发送的,这串由1和0组成的二进制编码并没有特别语言含义,只是表达了一种郁闷与恼火的情绪,似乎是在责怪它为什么又开始犯起了自己的老毛病。
“那么,我们该走了,就像你刚才说的,我确实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康斯坦丁足以压碎神经回路的威压减轻了,他看了看自己抱在右手的孩子,刚才的一系列变化与动静并没有唤醒这个孩子,孩子依旧保持着恬静的睡眠,看来他早就习惯了在危险不适的环境中安然睡眠了。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在充满着随时都在觊觎你血肉的捕食者的荒野上依旧如此松懈的心态只会让你成为无数风化的骸骨中的一员。
但他会学会改变的,只要他能活下来。
“认同,恕我直言,瓦尔多先....我是指大人,我觉得这种程度的错误在吾主眼中属于可接受范围,他熟悉我们的每一个个体,也总是会宽恕并理解我们每个人不足的地方,除了那些无可就要的,根据你盔甲的记录神算中存储数据,换作本单元也会有百分之92.8的几率做出与你同样的选择。”
“其次,我不认为世上有吾主不知道的事情,虽然这话由我一台机械的视角来说可能有点,奇怪.....但他貌似真的知道一切,无论是过去,将来,还是现在,即便是我们刚才...略微尴尬的对话,但既然他依旧允许了它的发生,那么我想吾主应该不会对你私自进行‘清扫’的行为说些什么。”
“再说了,’那个时候‘不是马上就要来了吗?”
“没有这么简单,奥德尔,单纯的数字思考无法准确的看出一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很多因数,都不适用于所谓的概率,你尚不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明白,如果说我从吾主那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作为那个最为黑暗的战争的遗留物,我们对于那场灾难以及他是如何发生的,以及后来噩梦般的结果是再熟悉不过了。”
“我青眼看着我们曾经的同胞如何对我们最尊敬的人扣下了扳机,我看着整个银河是如何在烈焰中燃烧,无数宝贵的生命就此成为了那些肆虐于另一个位面的恶意们的食粮,看着我们如何辜负了自己.....成为了只知道无端倾泻恶意的最糟糕的杀戮机器,过去的手足将本因用作守护的武器对准了对方。”
“最后,我们把所有都给毁了。”
这一瞬间,奥德尔的电子语音出现了某种凝重的惋惜与遗憾。
“从那时我就意识到,愚昧与无知从来就不是一个种族生存的最大阻碍,傲慢与自大才是最为可怕的祸根,我们的那些失败的同胞与先祖已经用他们的堕落与凄惨的结局证明了这一点,而我已经不想看见这种错误再一次在眼前上演了,我们需要纠正我们的错误。”
“.....理应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