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记事起,我的眼中就会闪过破碎的片段。
像是第二天的早餐,一周后的暴雨,或者是几天后请假的同学。
这些突如其来的画面总是不受控制的出现,但即便是不懂事的我也能明白,这些闪过的残影,毫无疑问是未来。
起初以为是谁都能做到的事,直到有一天我当着老爹的面精准的预测了他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从老爹惊愕的表情中才终于明白,这是一份多么了不得的力量。
“未来视么...这令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居然会降临到你这个小毛孩身上,”一向乐观的老爹却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如果可以应用得当的话,甚至可能振兴我们家族已经失去已久的辉煌。”
老爹摸了摸我的头,接着说道:“不过,背负这份力量也意味着失去常人的生活,人类归根结底是时间性的存在,随着你的能力不断的成长,总有一天你会偏离人类这一身份。”
“是吗?看到未来是不好的事情吗?”我有些困惑不解。
“不,并不是这样的,但是,爸爸也好,你也好,都是活在当下的普通人类,我们能够背负的时间,只有现在而已,“老爹解释道,“如果一个人既背负了现在,也背负了未来,那对于他来说,就真的太辛苦了。”
“毕竟,大家说到底都不过是脆弱的人类罢了,老爹我并没有什么振兴家族这种了不起的愿望,所以比起让你成为优秀的魔术师,我更希望你可以轻松快乐的活着。”老爹突然冲我笑了笑,“如果儿子你也是这么想的话,老爹我就帮你一把。”
“哈,老爹你这种废柴果然还是那么没出息呢,”我也跟着老爹一起笑了起来,“不过嘛,既然可以活的轻松一点,那感觉也不坏。”
于是,我的未来视在正式成长之前就被老爹封印了,从此以后,我的眼睛再也没有闪过那些离奇的画面。
自那之后,我总是会去想,如果当时把这份异能保留下来的话,我的人生会变得怎样。
虽然可能会面对一些无可奈何的悲伤与无奈,但是不管怎么说,能够预测未来毕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如果可以掌握这份力量的话,考试答案什么不用说,彩票啥的肯定也是手到擒来,虽然我的魔术回路从魔术师的角度来说只能算是三流,但是凭借这份能力的话,成为一流的魔术师大概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可每当我这么想时,心中总会出现一片难以消除的阴影。
毕竟,就像老爹说的一样,未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背负的东西。
哪怕知道从小养到大的猫会在明日病死,也无法阻挡这一进程,即使知道下个月的郊游会因为暴雨而取消,也不过是将失望提前罢了。
没错,那时的我坚信着,我所看到的未来,是无可奈何的未来,也是无法改变的未来。
这份沉重,哪怕是在我舍弃了这份异能之后,依旧感到心有余悸。
所以抛弃这份力量,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这样比较轻松,老爹也真是难得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呢。
当时的我这么想着。
可是,真的如此吗?
人类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是会对失去的选择感到后悔。
在我成人的那一年,父亲去世了。
在自家的书房,被不知名的人杀害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比起魔术师更像是普通人,没有人能想到杀害他的动机。
在他的葬礼上,我能感受到的情绪,除了极度的悲伤之外,就只剩下愤怒。
这份愤怒既是出于凶手的暴行,更是对无能的自己。
自那以后,我总是反问着自己,如果当时的我保留下了自己的未来视,父亲的结局会变得不一样吗?
我能够看到的未来真的是绝对的吗?说到底你也没有尝试过拼尽全力去改变未来吧?即便无法拯救父亲,至少也可以找到杀害他的凶手不是吗?
没错,哪怕杀死父亲的人不是我,逃避了这份力量的我依旧应该对他的死负起责任。
于是,哪怕我知道会带来巨大的痛苦,我依旧解除了眼睛的封印。
而在我恢复未来视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毁灭的降临。
由天外而来的巨型生物坠落与城市中央,在足以媲美核武器的巨大爆炸之后,大地突然被奇妙的晶体所覆盖,而那个东西,则位于晶体的中央。
那个东西,仅仅只是存在,就会带来毁灭;
那个东西,仅仅只是行动,就会自然的扭曲物理法则;
那个东西,既没有死的概念,也没有生的实感;
那个东西,或许就是毁灭本身。
那个东西,名为Ultimated One,是在某个平行世界中,毁灭了人类的存在。
仅靠人类的科技是无法战胜那个东西的,如果想要战胜异星的入侵者,只能够借助英灵的力量。
......
“可是,哪怕你不能够追求圣杯,也无所谓吗?”
“无妨,作为英灵,作为伦戈米尼亚德的持有者,从毁灭的未来中拯救世界本就应该是我的使命。”美丽的骑士王对我展露了微笑,“不如说,作为普通人却依旧选择背负起沉重使命的你才更让人敬佩。”
“我没有那么伟大的抱负,只是不想再逃避这份力量了,”我攥紧了拳头,“既然命运(fate)给我了能够看穿未来的眼睛,那就一定有存在的意义。为此我无论如何都需要取得其他servant的帮助,我的眼睛告诉我,唯有集结七骑servant的力量,才能在那个东西降临之时取得一丝胜机。”
“所以,拜托你了,Lancer,”我朝着银色的骑士王伸出了手,“与我一起,拯救世界吧!”
......
“这就是你眼中所看见的未来么,”Berserker露出了一幅难以言说的表情,"可真是够吓人的,背负着那样的未来活着,还能保住理智,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比我还要疯狂。"
“或许是吧,但这是我必须要背负的东西,”我无奈的对Berserker笑了笑,“所以,你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吗,Berserker,不,爱尔兰的光之子,库丘林。”
库丘林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一次他控制了力度,“说到这个份上还不出手帮忙,岂不是要被当做窝囊废!”
“那么,”我向库丘林伸出了手,“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伙伴了。”
“嗯,”库丘林回应道,“想要集结其他的servant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如果不从正面打倒他们的话,他们是不会认可你的吧,那么就由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轰隆!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透过开封菜的玻璃门,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两个奇妙的光点。
两个光点先是远远的对峙着,随后便如同雷霆一般互相发动了攻击。
两个光点本身虽然都没有移动,但是由光点为中心抛射而出的攻击已经在数秒间交击了百余次。
两者攻击虽然大部分都互相抵消了,但余下的魔力冲击依旧朝着我们迅猛的袭来。
就在这股冲击即将击中我的身体时,一股大力把我拉向了他的背后。
“嗬!”之间Berserker突然挡在了我的身前。
Berserker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就在发现攻击的下一个刹那,他就已经完成了铠甲的武装。
对于着甲状态下的他而言,这种会将普通人震碎的魔力冲击,只需要一根手指就可以挡下。
我被他一把拽向了地面,虽然没有被余波击中,但是这样重重的摔倒在地,还是令我一阵目眩。
“Lancer!你没事吧?”我下意识的开始担心起Lancer的安危,但下一个瞬间,却又感觉自己有些愚蠢,身经百战的骑士王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余波伤到呢。
可令人奇怪的是,Lancer的反应有些迟钝。
Lancer,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两个光点,魔力的余波确实没有伤到她,但是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高度的警惕。
“Master,”Lancer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我对这两股魔力的余波有印象,即使我没有过去圣杯战争的记忆,但他们的强大依旧在我的灵基里留下了记录。”
“嗯,你说的没错,”Berserker附和道,“就在不久前,我与那两骑servant都交过手,都是些强大的离谱的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