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月并没有杀死那两个倒霉蛋,只是洗掉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变成了像是刚出生的婴儿那样纯洁,甚至连拉屎撒尿都不懂的程度,然后丢到了其他地方而已。
“差不多就这样吧……”
看了眼巷子深处的少女正捂着自己被撕坏的领口,仿佛已经被刚才那种景象吓得不知所措的模样,鹭月叹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开。
在原本的世界旅行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鹭月哪怕没有听说过叶公好龙的典故也很清楚,许多人虽然嘴上说着喜欢什么东西——譬如巨龙,譬如吸血鬼,譬如邪神……可一旦那些东西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第一个反应绝对不是高兴,而是被吓得屁滚尿流。
鹭月原本打算劝诱少女,用的方法也是和当初忽悠小鸟游六花那样,整一点似是而非的戏法,在不激起对方恐惧心理的情况下进行忽悠,但现在显然已经不行了。
正当鹭月要离开的时候,出乎他预料的是,那个少女叫住了他。
“等一下!”她站起身来,身上似乎因为刚才的抵抗而有些擦伤,令她在这个过程中忍不住微微皱眉,但即便如此,还是跌跌撞撞地朝鹭月走了过来。
少女目光灼灼地看着鹭月,朗声问道:“您是邪神大人吗?”
“邪神?”鹭月大感意外地看着少女。
对方虽然表现地有点像邪教中的狂信徒,但鹭月却能够看出少女此时的意志并没有被信仰之类的东西给蒙蔽,她的眼神非常清澈。
值得一提的是,少女的瞳色看起来和鹭月差不多,都是相当鲜艳的酒红色,但实际上鹭月一眼就看出对方的真实瞳色是蓝紫色,现在的瞳色其实是戴了和小鸟游六花差不多的美瞳所导致的。
只不过小鸟游六花的美瞳更加夸张一点,是金黄色的。
“在刚才的危险中,我发誓要将一切都献给邪神大人,结果那个时候您就出现了!”
少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鹭月,神情愈加热切了:“你是邪神大人吗?”
如果这个时候回答‘是’的话,大概能够很轻松地将她收入囊中,搭配上一些这个世界不存在的魔法手段,肯定能让少女如同被洗脑般忠诚于自己,成为好用的棋子吧。
“真遗憾,虽然邪神也是我未来可以发展的方向之一,不过至少现在,我还不是神明。”
但鹭月还是如实回答道。
在兜帽的阴影下,他的红眸就如同在发光般妖异,荧荧地注视着少女:“哪怕是对付那两个人,也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行为,只是因为我讨厌被人威胁,属于是他们自寻死路,和你并没有关系。”
“就算是这样,你救了我这件事并不会改变,”少女却没有丝毫退缩,依旧和鹭月对视着:“你就是我的邪神大人。”
鹭月注视了她片刻,本来没啥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笑容。
“原来如此,看来你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啊。”他看着少女说道:“不过越是特别的人,就越是无法融入普通人之中,你的日常生活想必过的并非那么舒服吧。”
她虽然是个邪气眼中二病,但并非是那种彻底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妄想症,至少在学校里的时候,她还保持着正常人的着装打扮。
可即便如此,少女的朋友也绝对算不上多,甚至用少来形容都属于夸张手法,只有孤零零的两三个宅女同伴而已。
“你的名字。”
鹭月又接着问道。
“堕天……不,五更琉璃!我叫五更琉璃!”
五更琉璃看着鹭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由于对这个世界的文科都是通过英梨梨的记忆填鸭式学习的,所以其实鹭月并不清楚五更琉璃这个名字怎么写,只是装作了然于胸的样子淡定地夸奖了一句。
五更琉璃白皙的脸庞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似乎是对于鹭月的夸奖有些害羞。
很好,看来对方的名字确实属于比较好的那种,不是南造云子之类听上去就很糟糕的类型(注)。
“您要走了吗?”五更琉璃看出鹭月似乎没有要停留的打算,不由出声道。
“有缘分的话,说不定还会再见的。”
鹭月回答道。
少女踌躇了片刻,并没有犹豫太久,便再一次向他问道:“我能成为您的追随者吗?”
鹭月停下脚步,重新扭头看向了少女。
虽然他确实有一点算计,但也是准备接触过两三次之后再进行劝诱,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那么主动。
“你现在只是因为那份被拯救的心情才有了这种冲动的想法,等这阵过了之后就不会再这么说了。”
“不,我已经好好想过了,如果没有见过也就罢了,但我绝对不是在看到常识外的景色后,还能当做无事发生一切都是幻觉那样回到正常的日常生活中去那种人。”
少女认真地说道。
“嗯!”
少女没有丝毫怯懦和犹豫的点了点头,黑色的长直发摇曳不已。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吧……不过在这之前,你先给自己起个假名或别称。虽然被我知道没什么,但真名最好不要随意告知别人。”
鹭月大略地向少女描述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有死亡笔记那样的东西。
五更琉璃在示意自己完全明白的同时,也将自己打算、或者说一直在使用的代号告诉了鹭月。
“堕天圣黑猫……您叫我黑猫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