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电梯门,无需在楼层里走动寻找,山吹剑道馆就在眼前。
桐山昱确认了一眼牌匾,才推开质地特殊的木质大门。
在现代化的城市里,如果见到哪家店的大门材质选用的是木材,那么不用想,那家店的店主非富即贵。木材肯定不是普通的木材。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市内最有名的剑道馆吗?桐山昱默默想着。
推开门,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桐山昱用着略带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目光正前方的尽头不是大厦本身的水泥墙壁,而是铺满了绣着花纹的钢化玻璃,如果是晴天的话,想必阳光可以放肆的照耀进来,可惜今天是雨天。
但雨天好似别有一番风味。雨水错错落落划过钢化玻璃,远处的天空虚幻飘渺,像被泼上了淡淡的墨。
而且没有其他高楼的遮挡,更是去了一份压抑。
那钢化玻璃的花纹让桐山昱很好奇——荒芜的山;繁华的花。是人工刻在玻璃表面?还是画、印?或者嵌在玻璃内层?
没有答案。
桐山昱轻轻的迈上木质的地板,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此刻这个面积极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连前台都没有。正好可以让桐山昱好好的观察一下。
轻轻带上木质大门,松掉雕镂着花纹的门把手,桐山零注意到左手边,铺着木板的墙上挂着众多密密麻麻的名牌。
名牌从上至下,像思维导图一般排列有序。
下面排列的名牌最多,都刻着‘门下生’的字眼。在门下生字眼的一旁刻着稍小些的姓名,姓名和‘门下生’共同刻在一块名牌上。
越往上名牌越少。但是名牌总体数量简直可怕,几乎挂满了整片墙。
最顶上,只有一个名牌挂在那。像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居高临下;又像举世无敌,独傲山巅的剑客——师范、馆主:天近阳。这个名牌同时刻了‘师范’‘馆主’以及‘姓名’,略显拥挤。
“天近阳?姓氏是天还是天近?”桐山昱站在原地思考,毕竟这关乎到礼貌的问题,要死叫错师范姓氏的话简直社死。
“川本……桐山……所见的姓氏都是两个字的……”
“大概姓天近吧……”桐山昱沿贴着名牌的墙继续向前走,在他右侧的空间空空荡荡的,没有摆设任何物品、家具……出乎桐山昱预料的是,那里十几平方的地上没有铺上地板,而是向底下楼层的水泥掏空,做成了水池。里面各种各样的鱼儿慢悠悠的游走,穿梭在鹅暖石与假山之间。
脑袋里‘楼下人们被水和鱼淋了一头’的画面浮现,桐山昱走至了一扇木门前。门框的一旁贴着一块牌匾,上面标识着:本馆与‘东君’长期合作。
“东君?”
不明所以,桐山昱推开门,门刚开启一个缝,呐喊声、挥舞声便传来,桐山昱不得不感叹隔音的强大,在没开门前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轻轻带上门,右侧的墙壁依旧是整片的钢化玻璃,眼前几十人穿戴护具以及负重整齐划一的挥舞重型素振棒,同时口中发出“哈”、“啊”等语气词。
之所以发出“哈”“啊”等喊声,是为了散发气势,震慑对手。不得不说——振聋发聩!完全不像是桐山昱在视频中看到的其他剑道学徒那般敷衍!就凭这些剑道学徒们的护具加负重、全力挥动、真真切切的呐喊,就可以证明——
这是家非常有实力的剑道馆!
桐山昱默默走至左边的角落。
跪坐在雕刻着山、花、禽花纹墙壁前的台阶上、监督剑道学徒们的中年男人看了桐山昱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便将目光重新放到剑道学徒们的身上。
桐山昱静静等待着晨练的结束。
现在是九点四十三,应该快了。桐山昱将手机熄屏,放入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