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梦,音梦!”
什么啊……灯花又在搞什么名堂……
“快醒醒”另一个声音,比灯花轻盈不少。
银亮的光辉散漫在病房中,神滨市难得的见不到任何一点灯光。
“懒音梦,再不起来我们就自己去啦!”里见灯花拽着她的被套,将生气的耳语塞进昏沉着的少女的脑海。
“小声点,姐姐被吵醒就不好了”环忧紧张地盯着还在自己床上轻柔呼吸的少女。
灯花立即嘘声,但还是抓着她不放。
柊音梦掀起被单,终于清醒过来。“东西都拿好了吗?”
“我可不像有些人,只知道闷头大睡!赶紧背上你那份。”
“不让彩羽姐姐知道真的没关系吗?”音梦有些费力地背起背包。
“我留了张字条……”忧小心地帮她整理背包带。
“笨蛋音梦!姐姐大人根本不会让我们去冒险的!”灯花拍了拍忧的包裹“行,出发!天台冒险开始啦!”
即使明亮的医院在晚上也变得恐怖起来,走廊显得那么狭小,仪器的低声鸣响就像不怀好意的低语。走廊拐角影影绰绰,仿佛下一秒就会窜出个值班护士……哦,应该是吃人的大灰狼。
灯花领头音梦压阵,把忧放在队伍中间小心地前进。躲过监控,弯腰避开病房里打盹的医生,终于来到了第一层关卡——锁定的防护门。
“门卡?”“这里”
“怎么办?要关上吗?”“留着吧,撤离的时候方便一些”灯花从背包翻出一根筷子,卡住门框。“音梦,把蜂鸣器裹起来。”忧警惕地注意着小队身后。
三人通过防护门,沿着墙根溜到特护大厅,灯花调暗大厅灯光,这样就不会引来钱来换班的夜班护士,给她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来,音梦。”灯花招呼音梦俯下身子,忧晃悠着踩上两人的后背,惊险地爬上值班室的窗口。
值班室里传来轻微的落地声,忧打着手电筒翻找着天台钥匙。灯花来到大厅边缘,盯着走廊的动静。音梦整理着背包,兴致一起,给大家拍了张照片。
吱呀……灯花心头一紧。连忙朝向音源,忧晃着钥匙向她微笑。
“走走走……”三位女孩迅速离开最惊险的第二关卡。
寂静的医院走廊拐角,忽然探出一个粟色头发的脑袋。
灯花弹回身子,向身后另一边的两个女孩挥手。“安全”
走过这个转角,就没有人会抓到她们了。三位少女放松起来。
“小忧,最近胖了”灯花捶了捶背,掀起话端。
“胖点好啊……抱起来不像某个笨蛋那么硌手”音梦推了推眼镜,拉起忧的手。
“灯花酱不招姐姐抱,就是这个原因呢~”小忧吐出杀招。
“诶诶诶诶真的是这样吗???明天我要吃四顿饭!”灯花瞪大眼睛。
“姐姐表面看不出来,但一直都是肉乎乎的哦。”忧笑着眯起眼睛“特别是屁股……”
“忧……好坏”灯花咂舌。
“是你太过清水纯情了,小灯花”音梦摇摇头“怪不得被抱一次就激动地睡不着觉。”
“笨蛋音梦不也看那什么理智与傲慢睡不着吗?”
“是《傲慢与偏见》,奥斯汀准被你气活过来让你找不着对象。”音梦实地演出达西先生对乡巴佬的倨傲神情。
灯花咬牙,猛拍音梦屁股。
“坏蛋灯花!”忧拧着灯花的腰一掐。
打闹着走上天台,灯花插入钥匙,神情严肃起来。“同志们,控制住你们自己,我们即将迎接附近数百万光年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不要给神滨特护病房丢脸!明白了吗!忧!音梦!”
“是是是,小灯花”
“知道了知道了”
阴凉的风灌入楼道,少女们精神一振,快步走入夜空之中。皎洁的月光为大家准备了漂亮的羊毛地毯,无数闪烁的宝石挂在黝黑的天鹅绒上,又是银色大河里静静卧在水底的美丽的卵石。四围传来夜晚的呼唤,大自然的呼唤,风轻柔地耳语,虫儿低低地嘶鸣。无边的夜幕,在这一个寂静的夜晚,也贴近了辽远宁静的人间。弯弯的月亮挂在天边,好奇地注视着天台上的三位生灵。
“怎么样?”灯花陶醉地闭上双眼,旋转一圈来到忧和音梦面前。她轻轻提起裙摆,优雅地邀请二位一同跟她参与这场与群星的舞会。
“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我们的客人。”灯花抓住两位少女的手,把她们拉到天台中间。
“我们美丽的蓝色宝石的摇篮,永远只能部分看见的银河系留在天空的美妙系带——银河”一条繁星装点的丝带裹着半个夜空。
“请看东南方高空,夏夜最显贵的客人,天空最耀眼的宝石,平时不关灯也能见到的夏季大三角”灯花指向天空最明亮的三颗星星“天琴座的织女、天鹅座的天津四以及天鹰座的牛郎。”一个漂亮简洁的几何图形,像是固定银河的针扣。
“牛郎织女的传说,都听说过吧”灯花神气地抱起手“仔细看牛郎的一侧,是不是就有他的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坐在扁担上?”
“好厉害……”忧发出感叹。
“天鹅座组成了一个十字,也很好辨认”音梦延长视线。灯花被抢台词,十分不满,狠狠瞪了她一眼。音梦接着介绍好似随机放置的星星。
“今天月光有点强了,好多星星都看不见……”灯花看了半天,有些失落“不过还算好吧……音梦!忧!东西都整理好!”
拾掇半天,准备的野餐用具铺了个七七八八,灯花在背包里扑腾半天,忽然发现没有暖炉。“没人带吗?会很冷的诶!”
“不是你负责吗?笨蛋灯花!”
“大家挤在一起也可以吧”忧无奈地笑笑。
“我肯定带了!等等!”灯花继续低头翻找。不会真放在病房里了吧?明明计划了那么久……
“在找这个?”背后伸过来一只手。
“帮大忙了!”灯花激动地抬起头“姐……姐……大人”迎面撞上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粉发少女。空气突然凝固住了。
环彩羽蹲下身子,笑眯眯地捏住灯花的脸“偷偷跑出来玩很危险的灯花酱不知道吗?大晚上吹风着凉病情会加重灯花酱不知道吗?留一条字条就溜走很容易让人担心的灯花酱不知道吗?”捏住灯花两边脸颊,彩羽审判者的视线扫过缩在一边默不作声瑟瑟发抖的两个女孩。
“忧,留张纸条就跑走很不对哦,姐姐不是拜托你看住这两个小调皮吗?”忧吐了吐舌头。
“还有音梦……”音梦辩解:“彩羽姐姐……实在是病房里的大家都很想来看看星星的说……”
“我们很害怕姐姐因为担心我们不让去……”忧扯了扯音梦衣角“但是姐姐在家不就喜欢晚上偷偷跑出去吗?”
音梦露出伤心的神情:“姐姐大人好不公平……”
“欸……我那是……”彩羽终于松开手“我可不是去玩乐哦。”
灯花揉着脸:“姐姐大人……好卑鄙……”她不需要刻意扮演,直接挤出泪花。
忧趁热打铁:“我不告诉妈妈姐姐晚上偷偷去约会,姐姐就陪陪我们野餐嘛~”
“没有约会啦……小忧”彩羽苦恼地微笑“大家下次不能就这么偷偷做决定哦。”
“好耶!”灯花忘了疼痛,直接抢占了彩羽的怀抱,把暖炉扔给音梦。
“姐姐大人……没有穿鞋吗……”灯花捏了捏彩羽的赤足。
“都怪某些小坏蛋太让人不省心,吓得姐姐直接就赶过来了”彩羽刮了刮怀里少女的鼻子“要是灯花以后还偷偷跑出去,姐姐就只能一直光着脚来追赶你了哦。”
“呜……我想一直看姐姐的脚……”彩羽闻言翘起眉头,无奈地笑了笑。
“坏蛋灯花,姐姐是我的”忧气鼓鼓地爬到彩羽脚边,用手捂住彩羽裸露的足弓“姐姐要是感冒了,就都是灯花的错!”
“难道忧不想摸姐姐的脚吗?坏忧,不许独占姐姐大人!”
音梦鼓捣着暖炉,听见几人的玩闹动静,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真是美好的夜晚,美好的像梦一般不真实。冰冷的金属器具提醒她这不是梦境,不会在醒来的时候依然困于单调的白色病房与自己战斗,与自己抗衡。漫长的治疗之所以变得能够忍受,就是因为几人之间牢固的羁绊与情感始终支持着大家吧。这不是什么现代技术什么先进管理可以相提并论的,人是鲜活的生命,怒放的花朵,必须要亲人的沃土滋养,情感的露水浇灌。音梦含笑看向三人,这就是她的家,她扬帆向大千世界出发的港口,她生命得以绽放勃勃生机的源头。
淡色的樱花落到她肩上。音梦好奇地回头,难以想象之高大的樱花树与医院平台齐平,不知名的少女看着这边微笑。粉碎一切的落差感突然降临音梦头脑,强烈的紧迫抓住心脏,驱使她记忆周围的一切。蓝白渐变色的头发,淡粉色的眼眸……魔法少女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