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诗羽来到烂尾楼的时候,发现鹭月似乎正蜷在椅子里打瞌睡,没啥表情的脸上写满了倦意。
她本来是带着点怒意前来的,因为鹭月什么都没说,就突然连续旷课了两天,就算去问英梨梨发生了什么,后者也是一脸的茫然。
要不是英莉莉说昨天还在这里见过鹭月的话,霞之丘诗羽差点就以为鹭月携笔记潜逃了……
虽然有求于人的是自己,老实说自己没有可以朝对方发怒的立场,但毕竟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哪怕是一向比较冷静的霞之丘诗羽也不免带上个人情绪来对待这件事。
不过在看到鹭月之后,她的怒意就像是破了个洞的气球那样,迅速泄气走了。
鹭月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台略显陈旧的笔记本电脑,虽然因为方向问题,从霞之丘诗羽的视角看不到屏幕上的画面,不过从鹭月那疲倦的面容,以及放在桌边密密麻麻写满了看不懂文字的手稿来看,他这两天应当都是在认真研究死亡笔记吧。
反观自己,明明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会因为急躁而迁怒对方,实在是太不应该……
没等霞之丘诗羽好好反省自己的心态,已经走过桌子边缘的她终于看到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所显示的画面。
霞之丘诗羽看着笔记本电脑的画面,突然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无比浓重的担忧。
她又看向鹭月,这才发现因为睡相的关系,鹭月平日里总是戴着的黑袍上的兜帽此时滑落到了一边,将他的容貌完全暴露了出来。
哪怕是以霞之丘诗羽有些挑剔的目光来看,他都能算颇为帅气的类型了,更可气的是明明是个男生,但皮肤却好到不真实的程度,雪白还有莹莹的反光,看起来比婴儿的皮肤更加柔嫩,比煮熟的蛋白更加光滑,就像是从各种特效拉满的美肤化妆品广告里走出来的一样不可思议。
从脸来看这家伙的年纪大概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
在鹭月醒着的时候,和他相处时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有种沉淀下来,和一般人不同的沧桑感。
那并非是‘成熟’,而是仿佛跨越了生死,经历了无数灾难之后,看破世事的那种处变不惊的气质。
但此时他的睡脸上却没有了那种宠辱不惊的淡定,反而带着些许哀伤和痛苦,搭配上那英俊耐看的脸庞,和略显凌乱的白色短发,莫名让人心疼。
不仅如此,越是盯着鹭月的脸看,就越能够感受到一种异样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凑近,凑得更近——
“我劝你不要这么凝视我比较好。”
只是没等霞之丘诗羽做点什么,鹭月就突然睁开眼睛,吓了少女一跳。
他打了个哈欠,没有理会故作镇定的霞之丘诗羽,伸了下懒腰:“虽然我本人没有那个意思,但盯着我的脸太久可是会被魅惑的。”
“你是吸血鬼么,还带魅惑的……”
鹭月不以为意地说道,并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兜帽。
但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自己的警惕心似乎就下降了不少,今天被霞之丘诗羽注视了那么一会儿才察觉到。
当然,这也和霞之丘诗羽的视线中没有杀意和敌意的缘故有关。
有趣的是,鹭月戴上兜帽后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稍微被遮住了一小部分,但那种异样的吸引力却也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做完这一步,鹭月抬头环视了一圈房间,疑惑地问:“英梨梨呢?”
“她被美术部抓住了,作为美术部的王牌,虽然享有权利,但偶尔也要负一点责任,估计不会那么早过来。”
霞之丘诗羽说着看了眼鹭月面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又看向了鹭月:“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关于这个,我有个想法。”
“哈啊?”
霞之丘诗羽不由有种不妙的预感,同时头脑比英梨梨聪明了半梨的她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该不会是英梨梨那个笨蛋因为不用在这家伙面前掩饰自己作为死宅的兴趣,所以脑子一抽打算通过这些东西传教让鹭月也入宅吧?
一想到哪怕只是在去书店时向R18区域下意识的惊鸿一瞥,都能够令人明白内容八成十分糟糕的黄油标题与封面,霞之丘诗羽不由开始头疼起来——鹭月这种明显有着超凡力量的家伙,该不会被那些游戏影响变成名为死宅的奇怪生物吧?那他一旦兴趣使然起来,估计麻烦就大了……
“总觉得你已经把真实想法说漏嘴了,”霞之丘诗羽无奈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你之所以要对我说这些……”
“……”
霞之丘诗羽越来越觉得自己前途多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