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璃月港的大街。
“来,瞧一瞧,看一看,第一届南十字天下第一武斗大会人人都可以参加,还有丰厚大奖等你来拿,有没有人要报名啊?”
和昨天一样,裕和茶馆的门前支棱起了一个露天摊子,海龙拿着个扩音喇叭卖力地叫喊着,身后就是报名收费的摊位。
负责记账的大副重佐坐在桌前,单手撑着脸颊,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过往人群。
任凭海龙一遍又一遍地叫喊着,街上来往的路人也无一人肯停下脚步来光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这么等下去,恐怕结果和昨天不会有什么两样。
重佐终于意识到了,必须要主动出击。
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搜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哎呦,这不巧了吗这不,罗师傅?”
重佐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街上拦住了一个过往的路人。
此人正提着捆刚从早市上买来的菜路过,一见重佐,便抱拳有礼道:“大兄弟,什么事啊?”
这位国字脸的中年男子穿着朴素,一身白大褂包裹住横练的身形,一眼就看得出是武师出身的练家子。
重佐客客气气地鞠了个躬,笑道:“罗师傅,有没有兴趣参加武斗大会啊?”
罗师傅的眼睛一瞥,瞅见了重佐身后的桌子和摊位上拉起的横幅。
「南十字天下第一武斗大会」。
几个字一映入眼帘,他一介武行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眼婉拒道:
“大兄弟,我都一把年纪了,跟晚辈抡胳膊动腿的事情就免了吧。”
“诶,瞧您这话说的,就您这身横练的筋骨皮,不能说老当益壮,也是宝刀未老啊,要不您赏个脸,上我们这擂台抢个头彩?若您能夺得头魁,除了应有的奖品以外,我们还有重金厚礼相送。”
罗师傅听了直摇头,“你少来这套,你看我是贪图名利的那种人吗?我辈习武之人练就一身功夫,为的可不是什么逞强斗狠,争名夺利,正所谓止戈为武,以和为贵,你可别把我们干武行看成街头小混混,为了一个红包打得头破血流,实在是有辱斯文。”
“话不能这么说啊,”重佐向身后指了指,“您看好了,咱们这武斗会可不是一般的擂台,这叫天下第一武斗会……。”
话说到一半,一个声音从重佐的身后传来打断了他:
“天下第一?哼,就你们璃月人这点花拳绣腿,也配称得上天下第一?”
听完这话,罗师傅眉头一皱,循着声音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面目不详的少年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浪士羽织,头戴武士兜鍪,脸上蒙着黑布,只有一双翠绿的眼眸露在外面,腰间别着一把稻妻样式的武士刀。
听这少年的口气也是相当的轻狂,重佐看他年纪尚小,也不跟他一般见识,打圆场道:
“这位小友,说话可得注意点,你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吗?”他用大拇指指了指罗师傅,对少年说道:“这位可不是什么花拳绣腿,你上咱们璃月武行打听打听,哪个敢说自己能从罗师傅的拳脚上占到便宜……”
“不不不不不。”少年没有耐心听他做介绍,“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这位老师傅。”
说到一半,少年环顾四周,望着茶馆里喝茶的几个人,他的嗓音又提高了些,就如同是在昭告天下似地说道:
“我是说在座的各位璃月武师,都是垃圾。”
话音刚落,几个茶摊上吃茶的人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指着少年大叫道:“喂,小子,你说话注意点!”
“你现在把话收回去,我可以当你是在放屁,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一边说着,几个人抡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只因这几个吃茶人恰好也是几个练武的,哪能忍得了少年这番狂妄?
“我送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可少年不以为然,双手环胸傲视众人,“哼,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小兔崽子,你找死!”
茶摊上的几个练武实在是忍无可忍,茶也不吃了,气冲冲地走出来,抡着胳膊和拳头径直朝少年走去。
眼看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给个桌子当擂台就能当场打起来的那种,就在这个时候,最冷静的反倒是一开始就被挑衅了的罗师傅。
只见他不骄不躁地向少年拱手问道:“这位小友,还未请教你尊姓大名?”
“鄙人无名无姓,如果非要问,你们可以叫我断水流大师兄。”少年转过身,自报起了家名,“我乃稻妻空手道断水流现今唯一传人,来你们稻妻,只为了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
少年站在人群的中央,大声地宣告道:“我们稻妻的空手道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武术!不服,就来和我一决胜负吧。”
“好大的口气。”话说到这个份上,罗师傅也不装作矜持了,一脚踢向了重佐身后的桌子。
只听滋滋滋,一阵刺挠得耳朵痒的声响过后,桌子滑向了茶摊,和两张茶桌拼在了一起,赫然组成了一个简陋的擂台。
罗师傅飞身一跃,跳上了桌子,朝着台下的少年伸出手,比划了两下说道:
“罗某不才,可否向小兄弟讨教两招?”
“哈哈哈,正合我意。”少年大笑三声,也跟着跳上了桌子,马步横跨,摆出标准的空手道架势。
罗师傅一招金鸡独立,拳脚开摆,大喊一声:“拳脚不长眼,小心点,兄弟!”
说时迟那时快,罗师傅一连串快拳便朝着少年招呼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一连串连消带打,少年没有后退半步,不停地挥手格挡之间,竟然稳稳当当地接下了罗师傅的所有攻势。
两人正在台上过着招,台下很快地吸引了过来一大群看客,他们本是从茶馆前经过的路人,一听闻有人打擂台,还是稻妻空手道高手对阵璃月武师,别提有多热闹了,黑压压围来了一堆看热闹的人,一边在台下看一边还在叫好。
“打,给我狠狠地打!”
“这个稻妻来的混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给我狠狠地教训他!”
咚!
沉闷的声响从擂台上传来,像是有人被拳头打飞了出去。
众人抬头仰望,无数双视线随着一个身影掠过天空,又落向了地面,最后降在了茶馆的角落,噼里啪啦,撞烂了一堆桌椅板凳。
罗师傅咬着牙,狼狈地从一堆残木碎屑中爬了起来,捂着胸口颤颤巍巍地说道:
随后他脑袋一歪,倒在桌椅板凳的残骸里,爬不起来了。
围观的群众们睁大了惊讶的眼睛。
“罗—师—傅!”
几个武行的熟人赶紧跑过去,把罗师傅他老人家从地上搀扶起来。
一个叹息声从看客人堆里传来。
“唉……不是这样打的。”
同为武师的建师傅不禁叹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