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许听过她的名字,又或者没有听过。”显然,鲁道斯在说废话。
“不过他们的名字也很好理解,猎狼人……”鲁道斯眼神一撇,“不要露出你惊讶的表情,就是你想的那样,字面意思。”
逢齐惊讶的同时,也是很疑惑:“鲁珀族还自带天敌的吗?”
鲁道斯嘴角有些抽搐:“我们是人,他们也是人,天敌?或许在第一个人使用工具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鲁道斯顿了顿:“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领袖,被‘亲切’的称之为‘外婆’。”
“现在能知道的,就是他训练、带领了一众的猎狼人,在大陆上猎杀着同一个种族。”
“人们都说他,他们,嗜血无情,残忍冷酷。不过巧了,我和那‘外婆’有过几次交流。”
“猎狼人,猎杀同一个种族?猎狼人也是鲁珀?”这是逢齐关注的重点。
为什么要培养鲁珀去杀死鲁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你就要自己去问问他了。”鲁道斯一副“我无可奈何”的样子,摊着手。
“可是,这和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逢齐找不到鲁道斯话语里真正的重点。
“我看你是完全听不懂啊。猎狼人,顾名思义,和狼有着分不开的关系,更何况,猎狼人里都是狼。懂了吗?”鲁道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对!呆在狼窝里,最容易染上狼的气味。”逢齐恍然大悟,但又有些担心。
“猎狼人很危险吧……”光是被培养来自相残杀同种族的这件事,就已经让逢齐难以接受了。
为什么一定要自相残杀呢?
“你会明白的,猎狼人的行为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它不仅是调整种族间的平衡,也可以很有效的起到威慑其他国家的作用。”
“既然都是鲁珀,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接着鲁道斯又是一副犯了难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训练的时间长不长,我也没见过啊……”
显然,鲁道斯的“认识”,或许只是藏在表面,关于“外婆”的真正作为,还是没有知道的很透彻。
想也是,领导一个“猎狼人”组织的头目,又怎么会在情感方面的友情分支而付出太多呢?
“时间最好不要太长……对了,要怎么保证他会接受我训练的请求呢?”逢齐问出了致命性的问题。
“呃……我觉得这可能需要你自己办到了。我只是介绍这么一个人,把你的情况说一下,能不能同意……我想应该不是我需要考虑的。”
逢齐想要骂人,但看到鲁道斯一把年纪的样子,也是憋了回去:“在哪?我自己去看看。”
虽然“外婆”所在一直是一个迷,但是他们组织的所在却是相当“显眼”。
全大陆的人都知道,叙拉古有一块“地盘”里全都是凶恶的统治者,和杀鲁珀如麻的猎狼人。
只不过这块“地盘”有些大了,甚至超出了原本属于叙拉古国界的一部分范围。
蔓延到了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公陆”上。
尽管他的位置是如此的显眼,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或是势力、个人回去追寻这个地方。
漫天的白雪根本不像是叙拉古该有的情景,巍峨的高山让人难以攀登。
迷雪散在空中,罗盘、导航一进入就会失效,配合阴云风雪,想要进去,基本就出不来了。
高山阻挡着你,风雪掩埋着你,而狼们,在看着你……
“我能做到的,就是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到时候我会在他‘地盘’那里叫一声,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看得出来,鲁道斯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样就行了?”逢齐傻眼了。
“每一匹狼都会有独特的叫声,他会分辨出来的。找这种神秘人办事就是不一样,进去看不到他,要是叫一声,只要不是太麻烦的事,不会得罪人,又或是掺杂进政治,以我们这‘友好’的关系,多半是会答应的。”
或许对于“他”来说,仅仅有几次交情鲁道斯,或许确实算得上是“友好”的关系。
“你应该自己去获得他的认可,自己获得训练的机会,我的叫声不过是帮你推进这一过程而已。”
“他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没有什么种族歧视在里面。不会把你当成‘猎狼人’培养,但肯定不会好受就对了。”
鲁道斯的话很是奇怪,看着好像对“外婆”知道的很多,很了解他,但好像又很陌生,了解的不够透彻。
不过知道更多也没什么用,靠自己还是更方便一点。
“我能帮的就只有这些了,年轻人哟,抓紧时间道别吧,别等再次回来的时候,被埋怨了。”
虽然鲁道斯脸上的回忆看着确实让人很想知道他以前的故事,但他说的确实没错。
“不过被埋怨不太可能,我迟早要走的。”逢齐倒是很坦然,离别叶莲娜她们的时候,自己都没有什么事,现在又怎么会?
这里指的是逢齐自己的发生的事,比如流泪或是不舍。
哦,后者确实有,如果没有,逢齐就应该考虑,是不是神权篡改了自己的内心了。
每次别离都是一次相逢,不过是一次开头,一次结尾。
逢齐离开叶莲娜,不是真正的离开,而是旅行。不会再也见不到,却也会看月而忧。
离开叙拉古是必然事件,“旧神”的化身不会亲自早上门来,除非“旧神”感受到了逢齐这个“新神”的气息。
不过现在看来,“旧神”虚弱无比,或许都在自身难保,自然没办法搜寻到逢齐的位置。
“哦?早晚离开吗?徒步的旅人啊,注定逃离不了旅行的诅咒吗?”鲁道斯哈哈大笑。
“‘徒步的旅人’?”这个奇怪的称号逢齐还是第一次听见。
“你也是没有自觉。‘徒步的旅人’的事,整个北方,到处流传着你的事。”
“不是史诗,而是经历。而且,有人说你走过了万千山河,有人说你踏遍了诸国土地。”
逢齐脸上除了问号就是问号,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弱智传播这种谣言,他肯定会让他好看。
不过他一直徒步的事情,又是谁传出去的呢?又是谁会那么无聊,看到了逢齐徒步穿越国界的事情呢?
直觉告诉他,答案在北方,不是自己脚下的土地,而是来自北方,大陆的极北。
现在一想,逢齐也只是从卡兹戴尔走到了乌萨斯,从乌萨斯走到叙拉古。
前者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后者可能被看到……但也不至于传出这么大的谣言吧。
不就徒步走一下吗,为什么会被人传成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呢?
或者,说的根本不是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