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能说得更详细点吗?”艾泽对机械生命体口中的“舞会”充满好奇。此刻时间线远在游戏主线开始之前,许多细节对他而言都是未知,比如这游乐园里突然冒出的诡异舞会。
门口的机械守卫发出夹杂电子音的、略显滑稽的礼貌声音:“在城堡中央的圆形剧场,我们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梦幻舞会’。这同时也是一场竞赛。每位参与者可以选择一位舞伴,或选择独舞。届时将有评委为所有参赛者打分,最终的优胜者将获得一份‘神秘大奖’。”
“神秘大奖?”艾泽琢磨着这个词。游乐园的大奖通常会是什么?玩具?纪念品?但由机械生命体筹备的“大奖”,恐怕与这些毫无关系。
他转向A2:“二号,要参加看看吗?”
A2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她同样想弄清楚这里聚集大量机械生命体与人造人的原因,混入其中探查或许是最佳方式。
“参加这个舞会,有什么条件吗?”得到A2同意后,艾泽继续询问。
“需要入场凭证。”机械守卫回答,“凭证可以通过购买获得,也可以从那边的‘幸运之爪’装置中尝试获取。”它伸出一只机械臂,指向角落里一台略显陈旧、闪着霓虹灯的抓娃娃机,补充道:“购买凭证的价格是1000G。”
“1000G……”艾泽记得这是游戏中的通用货币,通常通过击败机械生命体获取零件或数据来兑换。可他一路战斗过来,从未留意过“战利品”这回事。难道因为自己是“人类”,所以没有掉落?他下意识看向A2,搓了搓手,露出一个略显讨好的笑容:“那个……二号,我们买凭证吗?”
A2瞥了他一眼:“你决定就好。”
“可是我……没有钱。”艾泽有些尴尬。
“你看我做什么?我也没有。”A2摊开手,见艾泽依旧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解释道,“我独自行动,不与抵抗军或任何人造人据点交易,那些货币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从未收集过。”
“……好吧。”艾泽无奈,“那只能试试那个抓娃娃机了。”
“抓娃娃机?”A2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你来就知道了。”艾泽拉着她走到那台花花绿绿的机器前。
A2看着玻璃箱里堆满的、造型各异的玩偶,以及上方悬挂的金属爪,疑惑道:“就靠这个?”
“没错。”艾泽点头,开始讲解规则,“看到上面那个机械爪了吗?我们操控这个摇杆,让爪子移动到你想抓的玩偶正上方,然后按下这个按钮,爪子就会落下。如果能成功抓起玩偶并送到这个出货口,就算赢了。”
A2听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伸手握住摇杆,或许是用力稍大,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按钮。
咔嚓!
机械爪毫无预兆地直线落下,在玩偶堆上方空抓了一把,又缓缓升回原位。机器侧面一个小屏幕上的数字,从“3”跳成了“2”。
“这是怎么回事?”A2问。
“呃……那个按钮是控制抓取的,要在瞄准好之后按。”艾泽苦笑着解释,“而且,看起来我们只有三次机会。”他指了指那个数字屏幕。
“还有次数限制?”A2的眉头微微蹙起。
“看来是的。”艾泽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还有两次机会。加油,二号!”
A2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专注。她再次握住摇杆,这一次动作极其缓慢平稳,全神贯注地盯着玻璃箱内。机械爪在她的操控下,如同精密仪器般,一点点移向一个看似容易抓取的兔子玩偶上方。
微调,停顿,确认。
按下按钮!
机械爪应声落下,精准地扣住了兔子玩偶的脑袋和耳朵,然后稳稳提起。
艾泽和A2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上升的爪子。要成功了吗?
爪子抓着玩偶,顺利越过玩偶堆,朝着出货口移动。就在即将抵达出货口的刹那——
爪子的抓力似乎骤然减弱,玩偶晃了晃,从边缘滑脱,“噗”地一声掉在出货口边缘,只差一点点就能滚入通道。
A2的表情瞬间凝固,蓝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失望和恼火。
艾泽见状,连忙安慰:“就差一点!已经很厉害了!还有一次机会,别灰心!”
A2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握紧摇杆。然而,或许是心情受到影响,第三次尝试更加糟糕,爪子甚至没能抓稳玩偶,在半空就松开了。
“对不起,您没有资格了。”抓娃娃机发出呆板的电子音,屏幕上的数字归零,所有操控装置瞬间锁死。
A2愣了愣,不死心地再次推动摇杆,毫无反应。她又用力按了几下按钮,机器只是重复着:“对不起,您没有资格了。”
“对不起,您没有资格了。”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A2眼神一冷,右手已然按在了背后的刀柄上,看那架势,下一秒就要把这台“愚蠢的机器”劈成两半。
“二号!冷静!冷静点!”艾泽赶紧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别砸!砸了我们真就进不去了!不是还有我吗?让我试试!”
“那就打进去。”A2的声音带着冰碴。
“里面情况不明,敌人数量可能远超想象,硬闯太冒险了!”艾泽努力劝说着,“让我试试,万一我成功了呢?”
A2瞪着他,又看了看那台仿佛在嘲笑她的机器,胸膛起伏了几下,终于勉强压下怒火,重重地“哼”了一声,让开了位置。“如果你也抓不到,我就砸了它。”
艾泽松了口气,站到机器前。握着冰冷的摇杆,他心里也有些打鼓。前世在游戏厅被各种“防不胜防”的抓娃娃机坑过的记忆涌上心头——调松的抓力、关键时刻的抖动、刻意刁难的摆放……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体验一把。
第一次尝试:爪子抓住了玩偶的身体,却在升到最高点时一个剧烈抖动,玩偶直接飞了出去。
第二次尝试:这次抓得很稳,玩偶被成功送到出货口上方,然后……直直掉下来,卡在了出货口的边缘,不上不下。
第三次尝试:艾泽试图操控爪子去推那个卡住的玩偶,结果角度没把握好,爪子撞在玩偶身上,把它卡得更死了。
艾泽:“……”
他看着那个卡在出货口、脸上带着永恒微笑的兔子玩偶,仿佛看到了它无声的嘲讽。一旁的A2已经再次按捺不住,刀都拔出了一半。
“等等!二号!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艾泽急忙转身想拦住她。
话音未落,A2已经不耐烦地一脚踹在抓娃娃机的侧面!
“哐当!”
机器剧烈摇晃了一下。
奇迹发生了——那个卡得死死的兔子玩偶,被这一震,居然晃晃悠悠地从边缘滑落,“噗通”一声掉进了出货通道!
艾泽目瞪口呆。
A2也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看出货口。
几秒钟后,艾泽爆发出惊喜的笑声,转身一把抱住了还在发愣的A2:“哈哈哈!二号!你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能行!”
A2被他抱了个满怀,人造皮肤下的温度传感模块瞬间传来过载警报般的灼热感,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她僵着身体,直到艾泽松开她,兴冲冲地蹲下去从出货口掏东西。
艾泽摸出了一个扁平的、硬质的卡片,上面印着华丽的花纹和“邀请函”字样。
“嗯?只有这个?玩偶呢?”艾泽拿着邀请函,有些茫然地看向A2。
A2也凑近看了看,同样疑惑:“凭证……就是这个?”
“去问问那个守卫。”
两人回到入口处,正好看到几组奇特的“组合”经过——有机械生命体结伴而行,甚至还有个别穿着朴素的人造人,独自或与机械生命体交谈着,平静地走入游乐园。
“这里……真的有人造人进来?”艾泽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将邀请函展示给机械守卫:“是这个吗?”
“是的,尊贵的客人。这是您的入场凭证。”守卫确认道,“不过,入场前需要登记一下姓名。”它腹部的装甲板滑开,露出一个小型键盘和屏幕。
艾泽想了想,输入了一个假名“泽艾”。登记完成后,他示意A2上前。
“抱歉。”机械守卫却阻止了A2,“一张邀请函只允许一位客人入场。如果您想邀请这位同伴一同进入,需要额外购买凭证,或者……她也获得一张邀请函。”
“什么?!”艾泽有些恼火,“你之前可没说明白!”
“您之前并没有询问关于同伴入场的规定。”机械守卫的回答一板一眼,无可挑剔。
艾泽一时语塞。他转头和A2商量,看来只能想办法去外面狩猎一些机械生命体,凑够1000G了。
就在两人为此烦恼,准备暂时离开时,一个带着明显电子合成质感、却意外透着几分优雅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看来两位在这里遇到了些小麻烦?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