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是要付出代价的,对于学生尤其如此。
在那个早读,任希宇成功获得了新的技能。
那一刻他明白了,在这世界上,站着睡觉是存在的。
在那一天,他享受到了来自班主任的死亡凝视。
“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睡呀?以前都没见你这么困过。”
大课间,坐前桌的张光伊从袋子里掏出装着南瓜饼的盒子,递给任希宇。
任希宇拿了一块,把剩下的递还给张光伊。
“我通宵了。”
这南瓜饼一看就是别人家里手工做的,估计是做太多了。
毕竟张光伊自己也日常喊饿,就算他们是能相互分享小零食的关系,也不至于会把填肚子的早饭分出去。
“强,不愧是你。”
张光伊把盒子藏好,伸了个懒腰。
比班上大多数女同学更加丰满的身材瞬间吸引了任希宇的目光,然后他的目光移回桌面。
见多了纸片人美少女的任希宇对现实的大多数女同学没什么想法,只有少数的几个还有点兴趣——仅止于此。
任希宇至今为止的学习环境还算不错,但他那跟着他家生活的表妹就读的学校就不一样了,什么人都有。
不仅有掏刀子去偷袭年级主任的狼人,更是有在男生宿舍对面的教学楼,不拉窗帘赤身战斗的学生情侣。
听多了他表妹讲述那些她班上女同学的神奇操作,加上网上时不时看到的拜金女和田园女权,他对现实的异性兴趣基本没有了。
至于少数的那几个,除了长相还行之外,也有他和她们关系不错的缘故——同样有趣的灵魂是没有那些杂质的。
除了蒋阳,这个女人完全可以做兄弟,比某周姓女子还反冲斗士。
任希宇与张光伊先后趴在桌面上,闭目养神。
意识朦胧之际,任希宇好像看到了一双通红的眼睛。那瞪大如牛的眼睛中其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
于是,任希宇惊醒了。
正好是预备铃响的时间,数学老师踩着点到了教室。
“起立!”
“老师好~”*n
“请坐。同学们把课本翻出来,今天我们讲平面向量……”
任希宇机械地跟着其他同学起立问好,坐下,掏出课本和笔记本。
脑子里面满是刚才梦到的那对眼晴。
“薇莉安,你看到那双眼睛了吗?”
“这部分很简单啊,同学们就用20分钟看一下书吧,然后我再给大家出些例题。”
任希宇心不在焉的看着书。片刻之后,薇莉安回复了。
“我看到了,那应该是你手上那个结晶的来源。”
翻阅了任希宇记忆的薇莉安很容易理解他为什么叫她。
“结晶的来源……也就是那个牛头人的老大?”
“嗯,最初的那个人。”
“这么说来,他把自己的力量分散传给了其他人进行感染。现在他的力量在我们手上,也就是他会变弱?那我们都去净化一些受害者,就相当于削弱boss?”
“可以这么理解。”
“我懂了。”
果然地球OL是一款垃圾游戏。
天天晚上都去肝活动嘛,这个任希宇熟。
老玩家无所畏惧。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基本就和自己一手机的游戏告别了吧。
任希宇把手伸进书包,摸了摸米克斯圆环。
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个能变身的玩具。
虽然在昨天发生了一些离谱的事情,但这对任希宇今天的学校生活没有丝毫的影响。老师讲的课,同学们的嬉闹,还有稳定睡觉的他。
就像昨天他遇到的一切都是梦一样。只有握住米克斯圆环,他才能确切地明白自己所处的世界已经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今天晚上他也要像那些特摄剧里的英雄一样,与这个世界发生的“异常”相对抗了吗?
一个只能变身30秒的肥宅高中生,去对抗相互舌吻的牛头人。
真是绝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奇妙的开展。
这得脑子抽成啥样的三流小说作家才写得出来?就算是找那些最会整活的沙雕网友,把头塞到马桶里面,也想不出这种剧情吧。
在任希宇脑子里蹦出一大堆有的没得的想法的同时,时间也很快过去了。
在放学铃响起的那一刻,任希宇条件反射般地抓起了书包背在背上,然后就走出了教室。
想着变身时的那种奇妙的感觉,任希宇暂时的忽略了肌肉的酸痛感,一路跑回自家楼下。
回到家里,任希宇看了看已经睡着的爷爷,还有他爸妈无人的房间,心里突然出现了不安感。
他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爸的电话。
“喂?任希宇吗?囊个事?”
“看你跟妈两个没在屋头就打电话看看你们是不是在外面吃嘞。”
“你妈在这噶嘞,你放心,我们注意到嘞格。”
“早点回来,少抽烟,少喝酒。”
“好,好,放心嘛。”
任希宇挂断了电话。
“昨天遇到的那俩货差不多算是在我们小区里面,如果不解决掉这个异常的话,迟早就会波及到我的家人、朋友。”
任希宇从书包里面掏出米克斯圆环,然后愣住。
“不对,我要就这么出去了,回头爸妈看我不在房间得出大问题。”
跟爸妈坦诚交待是最直接的方法,这样他们就不会担心任希宇晚上去哪了。
但是这样会让他们担心。尽管他和他们两代人之间由于代沟的存在时常会有些不愉快,但是家人之间的关心还是有的。
要说稳妥的话,直接去警察局跟国家摊牌是无疑是最稳的,但是他拿不出证据。
最有效的说服方式就是让他们直面异常,或者是给他们变个身看看,可任希宇现在过于five,变身CD有半天场,万一等CD的时候异常糊脸就是gg。
这么一个超出常识的玄乎玩意,除了同样玄乎的米克斯之外,国家是否有能力应对,他觉得是可以打上问号的。
以前看动画片遇到相似情景的时候,任希宇还觉得为啥主角不直接跟国家摊牌,结果现在轮到他的时候他又反而畏手畏脚的了。
可能导演是怕介入国家之后拍不下去,可他怕啥?
任希宇也不知道——他就是怕。
就像他怕打针一样。明明知道那针扎下去,还没小脚趾磕到桌子腿上痛,但是看到针管的时候就没由来的开始恐惧了。
“薇莉安,有啥方法掩盖我出门的事实吗?”
“就目前来说,没有。”
“淦,那你先看看最近的牛头人在哪,待会给我指个路。”
任希宇缩进被子,拿出手机开始清游戏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