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缓缓……”
李寻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米克斯、牛头人，不管哪个拿出来都超现实。
任希宇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差点震碎李寻的世界观。
“你这个新人奥特曼不能巨大化，变身也只能变半分钟，也太辣鸡了。”
任希宇吐出手中从蜜雪冰城买的柠檬水上插的吸管，左手摊开向着李寻的方向微微一推。
“别骂了，爷明天就去减肥。”
“你看着你手里面的奶茶再说一遍？”
任希宇一口吸光柠檬水，把空塑料杯塞进垃圾桶。
“爷明天就去减肥。”
“……”
李寻捂脸。
“行吧。我回去了。”
“嗯，拜拜。”
两人在林木花园小区门口告别，李寻走进小区，任希宇走向道路对面的沿江小区。
两人住的小区正好是对面，相互串门都方便。不过一般是任希宇去串李寻的门。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二点了，任希宇向爸妈打了个招呼，然后冲澡上床一气呵成。
关上反锁已经坏掉的房门之后，任希宇顺手摸了摸挂在门把手上充当开门铃铛的佩玉，缩进被窝，习惯性掏出手机开始熬夜看小说。
“薇莉安，你平时有什么娱乐吗？”
突然想起这个问题的任希宇小声问了一句。
“以前的话，会跟米克斯聊天，聊他的过去。另外，你可以直接在脑子里想你想说的话。虽然这样我回复你会慢点，但是你不用发出声音。”
薇莉安看过任希宇的记忆。在晚上熬夜的时候，为了避免被说教，任希宇要尽量减小自己的声音，同时也要注意门外的脚步声。
门上挂的佩玉也是为了让任希宇爸妈在打开房门的时候有个提示音。佩玉撞击门发出的声音比开门的“吱呀”音大多了。
任希宇闭上嘴巴，把手机塞到身体下面压着。
“咦，你之前说过，你曾经也寄宿在米克斯的手臂中对吧？”
任希宇在脑子里面“说出”这句话。
他不知道在脑子里面说话是怎么操作，但他在思考的时候习惯把自己的思路似成说出来的话。
想来二者应该是差不多的。
过了十多秒，任希宇才“听”到了薇莉安的回复。
“是的。”
回复的是要比说话慢一点。
也就骑小电驴和骑自行车的区别，慢不到哪里去。
“那他的过去，你不是全知道了吗？”
“米克斯跟你不一样，他的大脑有防止被读取的屏障。”
合着就是我辣鸡呗。
最差劲的人间体实锤了。
任希宇的眼睛好像死鱼一样瞪着。窗外的月光照在他眼睛上，闪出诡异的光。
一会儿，任希宇开始打听更多信息。
“关于今天那个牛头人，你有什么信息吗？”
“嗯……首先，你也应该看出来了，他们是人类变来的。”
“是。”
任希宇想起那个牛头人变回人类的全过程。
“那个晶体它是什么？‘土’的力量又是啥？”
“我措一下词，我尽量用你能理解的语言解释。”
任希宇躺在床上，闭上双眼。
他听到脚步声了，他担心是他妈来查房。
待到脚步声在隔壁房间消失之后，薇莉安才将她知道的东西娓娓道来。
“根据米克斯的认知，宇宙由五种力量构成，也可以将它们称为五大元素。米克斯将它们划分为厚重稳定的土，活跃狂暴的火，飘渺难捉的风，灵动柔韧的水，蓬勃旺盛的木。以此五种力量为基础，组合成世间万物。”
“它们是世界的基础，无处不在。在一般情况下，它们像中微子不与普通物质反应那样，不与物质世界作用。”
“那些人身上有着异样的能量，被米克斯圆环提取纯化之后，就有土的厚重感。”
“而且，这种异常是可以传染的。”
“传染？靠那个舌吻行为吗？”
那画风可太美了。
通过kiss传播的异常，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我猜想他们是能量不够，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减少能量消耗。”
薇莉安正经地尝试解释。
“但那还是太怪了。”
“比起那个怪不怪，我认为你应该关注另外一个东西。”
薇莉安突然认真。
“什么东西？”
“既然它是可传染的，那就说明，现在可能已经有很多受害者了。”
“被传染的人会怎么样？”
任希宇有些紧张。
他担心这个玩意儿会传染到他爸妈身上。
“今天那些人体内的量很少，我感知不出什么东西。而经过米克斯圆环处理之后，就只剩下纯粹的能量了，可以直接用，完全无害。”
“那我就还剩下几个问题了。第一，那东西我能用吗？第二，我要怎么去找到那些受害者？”
“这些提纯的能量可以用圆环制作新的卡片，然后你来使用。至于受害者，我已经记下能量波长了，我可以给你指路。”
“啊，薇莉安真的很可靠。”
“不，这是米克斯的能力，我只是能通过米克斯圆环做到相似的事情。”
“我做不到，所以你很厉害的。”
“这是我的使命。”
呃……
薇莉安，总感觉有些冷淡。
这样宛如工具的态度，是米克斯的意志，还是薇莉安的意愿呢？
任希宇想到这，打住了跑偏的思维。
“那些受害者，离我们远吗？”
“都在这里座城市里，这样的话就有点奇怪了。这个分布看上去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异常，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薇莉安凭着过去的经验，如此猜想。
“也就是说我除了一堆怪人小兵，还要对付干部吗？”
特摄片那味有了。
“恐怕是的。”
薇莉安知道任希宇在“说”什么。
特摄片，用这种娱乐作品来类比现在的情况确实合适。
“可要是这样的话，就只有晚上有时间了呀。”
白天还要上课呢。
任希宇突然明白为什么网络小说的主角常常是穿越者了。
也就穿越者失去了原本身份的束缚，才有时间去做这些超现实的事情。
而在现实，学生沉没于学习和补课，社畜深陷于工作和加班，哪有时间折腾这些？
至于日本高中生……人家确实下午三四点钟就放学，时间大把的。
只不过日本的高考压力比中国还大，放学之后上补习班比中国还累。据说日本有个说法，每天睡四个小时的学生能考上好大学，能睡五个小时的就不行。
日本的公司基本是终身雇佣制，毕业之后进的哪家公司基本一辈子都会呆在那儿，而能进什么公司就要看大学在哪儿毕业了。
因此，虽然日本做到了近乎100%的大学录取率，但是学习压力是一点不差。
淦。
任希宇翻了个身，眼睛瞪成了死鱼眼。
以后晚上就不能摸鱼了，得出去打怪人。
第二天还要面对课任老师的死亡凝视。
生活突然就灰暗了。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米克斯的力量在慢慢的改造你的身体，以后你需要的睡眠会越来越少。”
真万能啊，米克斯。
任希宇对米克斯的强大之处有了更深的认识。
对话结束之后，任希宇摸出手机，脸上竟有些悲壮之感。
今晚就是最后能好好摸鱼的时间了，得好好珍惜。
然后，任希宇熬了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