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多拉南部海域,当地时间约06:30
山铜戟号,指挥室。
作为一艘用来接待高级军官的船舰,山铜戟号的每一处地方都可以说是各种褒义词的具象化。不过,由于伯劳和从她身上长出来的那些总长近一公里的数据线,舰长办公室现在已经和那些形容词无关了。
“盖四,命融,有事吗?”
“伯劳你大爷的,连着几局不是自爆就是摆烂,我觉得这把直接拔了算了。”满月船的舰桥里,主教把手上的投影数位卡背面朝上丢到了台面上。
“嗨,tag环境不就这样嘛,四个人里至少一个报社斗士,总得有人是要坐牢的。”
“就算主教被卡到展开不能,但那些贴纸的效果是同时针对双方的,也就是说……”
“哗,四号位居然在担心上家会不会坐牢,真是贴心啊,那由他,但您否太小看三号位的报社带尊师了?”
“啊,这…”
冥神把数位卡在台面上排开,一眼望去,尽是些恶名昭彰的卡。
“虽然会影响到你们的游戏体验,但看在这分组情况的话,只能出此下策了。”冥神耸肩摊手,作无奈状。
“也就是所谓的……”
“因 果 报 应,话说你真的理解这四个字吗?还是单纯的在犯中二病?”
“因果报应啊,该怎么说呢,这从我刚在GBN里成型的时候就开始了,就跟网上说的,「刻进了DNA」的那种感觉吧。”
伯劳把一把一把的数据线从墙上扯下来,这些线在脱离了办公室的墙面就变回了黑色黏稠液体,落在地上,然后顺着伯劳的裤腿爬了上去。
“至于我有没有理解因果报应,如果我在这里给出了搜索引擎的「标准答案」,你就会觉得我在糊弄你;如果我用我自己的话做解释,你还是会认为我在糊弄你。”
“你看,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我还能说什么呢?而且按时间算你们也差不多该下班了,再和我耗的话就快错过饭点咯。”
“但你这不就是在糊弄我吗?”
“是这样,与其说怪话让你一段时间持续不适,不如简单糊弄过去,免得越描越黑,也方便各位趁早下班去饮一个靓靓的beer。”
伯劳来到了村民们休息的接待舱室,身后跟着一辆装着两个箱子的推车。
“说到饭点,黑石岛的设施里没有食品加工厂,也没有储存设施,而且这些村民的存货也差不多在岛上烧光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
伯劳打了个响指,山铜戟的实时路线和几张照片以大幅全息画面传到了舰桥上。
“答案是,坐飞机到其他村去吃席,或者说,吃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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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某个被毁的村庄附近。
两辆气垫皮卡从山间小道上开来,每部车上都坐着三个手里握着遗迹里出产的短光束步枪的兽人。
“前面是最后一个村子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
“是啊,希望他们没被独眼族盯上吧。”
“不好说,前头三个村子剩的人加一块不比咱们几个的手指头多,依我看是凶多吉少。”他们中最年长的一位掸了掸帽子上的灰,慢悠悠地说道。
“老爹您还是省省吧。”
不多久,气垫车就在村口停下,车上众人握紧了手里的枪。
“老大,太安静了,估计这村应该是没活口了。”
“你这怂包,都还没进村就想走?万一还剩个老太太或者小孩子呢?”
“别吵,前头有动静。”
被叫做老爹的那位打断了那两位的对话,并示意所有人拿好枪。
“齐里科,到前头看一下,别整出声。”
在老爹后头那辆车上跳下来一个裹着头巾的灰毛兽人,胳膊上还绑着一个对讲机一样的东西。他把枪往背后一背,随后娴熟地翻上了房顶,并开始在这些低矮平房间跳来跳去。
过了不久,老爹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五个人,四个有家伙,还有个装木腿的小伙子,看起来他们想把村里的粮食搬出去。”
“唉哟,这村还好,有枪的话情况应该差不到哪去。”司机伸了个懒腰。
“不对,这片地方我记得是没有遗迹的,除了咱们这些抵抗组织的应该是没有别人有枪了。”老爹摸了摸下巴。
“确实,而且他们的枪看起来跟咱们的完全不是一路的东西。”对讲机另一头的齐里科也表示赞同。
“老爹,你说,现在咋办?”
“拿上家伙,咱们去会会他们。”
“不用去了,我觉得我们在这里谈就挺好的。”
众人回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背后多了个戴着奇怪面具的黄衣人——相信各位不用说都知道那是谁。
“初次见面,「抵抗组织」的各位,从你们在村口停车开始我就在听你们讲话,虽然这样多少有点不礼貌就是了。”
有人沉不住气试图射击,但伯劳出手更快——在不到1s的时间里,她用腰间的手炮快速打落了在场其他人手里的短光束步枪。
“俗话说得好,「手持利器,杀心自起」,考虑到谈话的正常进行,只能牺牲这些精巧古董咯。”伯劳把手炮插回了小腹前的枪套。
“你想谈什么?”老爹示意其他人退后。
“你们是抵抗组织?”
“是的。”
“你们在搜寻幸存者?”
“没错。”
“你们找到了幸存者会怎么办?”
“人多就告诉他们该去哪,人少就直接带他们走。”
“那么是去哪里呢?”
“适合他们去的地方。”
伯劳吹了一声口哨。
“好的,那么现在有二十个老家被烧居无定所还吃不饱饭的难民在我船上,希望各位能帮忙安置一下。”
老爹向前踏了一步,并盯着伯劳。
“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并不,我觉得应该是「做生意」,请看这漂亮的突击规格光束步枪。”伯劳把背后背着的武器取下,双手递给了老爹。
老爹接过了光束来复,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花里胡哨,活像个埃尔德里奇产的花瓶。”
“但它是全新的,不像你们手头上那些老古董,连独眼族的壳都射不穿。”伯劳讪笑,同时踢了一脚地上被她打坏的短来复。
“如果我用它来射你呢?”
“那你必须买下,因为你用了,它已经不是全新的了。”
“呵,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什么?”
“难民和枪。”
“那也无所谓,因为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发现你们的基地也是我要去的地方,而我们的船是在天上飞的,两百公里也就一顿饭的事。”伯劳耸了耸肩。
“那看来是没我们的事了。”
“并不,和抵抗组织领导层交涉的时候,无论死活,还是需要各位出面的。”
众人警惕了起来。
“你说什么?”
“你们是第一批与我们接触的抵抗组织成员,活着的话可以帮我说两句好话,死了的话我替各位收尸也方便给各位的同僚稍微有点好印象。”伯劳把手炮拔了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事!”后一辆车的司机喊了起来。
“不讲理的不合常理,也就是因果报应啦。用整船的枪换难民的优先收容,你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