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万叶一说,北斗有点糊涂地眨了眨眼,“师爷,什么意思,你说凝光她没刁难咱们,那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个啥?”
北斗微微颔首,稍加沉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天领奉行代表是稻妻幕府,而南十字舰队一定程度上也在代表了凝光。
作为璃月的天权星,凝光的一言一行,践行的都是璃月统治阶层的意志。
所以南十字与天领奉行之间的冲突,绝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过明面上来说,南十字和凝光之间没有直接的从属关系,虽然大家对此都心之肚明,可只要双方都不承认,谁也没办法认定此事。
于理于法,就算南十字船队真的挑起了与幕府之间战争,凝光也完全有理由撇清和北斗之间的关系的,以防止让事情扩大到两国之间的争端。
“大姐头你想啊,罚款这件事情,凝光老姐要是亲自出面摆平的话,不就等同于昭告天下,她是罩着咱们的吗?你觉得稻妻幕府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咱们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凝光指示的?”
北斗挠了挠后脑勺,“听你一说,还是挺麻烦的,我要是凝光我也头大,所以咱们现在改怎么办?”
万叶摇了摇头,“罚款的事情,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自己想办法?”北斗愁眉苦脸地单手撑着脑袋,“你让我砸锅卖铁也凑不出那么多罚金啊。”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北斗回顾自己的一生,或许期间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存过什么家当,甚至于被扣押在港口的船只就是她的全部身家了。
可她没有,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北斗环顾四周,瞅了一眼在坐的各位兄弟,个个都是兜里比脸干净的主,稍微有了点家底的,不是输在赌桌上就是花在了酒桌上。
除了一个人。
他就是万叶。
北斗的视线微微下移,瞥见了万叶腰间的一样东西:
神之眼。
人最多只能拥有一个神之眼,但万叶不同,他有两个,而且其中一个是他兄弟留下的遗物。
人死灯灭,死去之人的神之眼理论上已经不会再亮了,也无法再使用。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这个例外就是凝光。
她的神之眼是买来的,璃月港的不少人都听说过她的故事。
凝光是个生意人,做过无数笔买卖,其中一笔就是花重金把二手的神之眼买了下来收藏在家里。
正所谓奇货可居,本来是她打算坐等升值然后转手卖出去赚个差价的,毕竟她本质上只是个商人而已。
总而言之,凝光一度为神之眼梅开二度的事情苦恼不已,因为比起神之眼,她更喜欢摩拉。
不过上述对北斗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二手的神之眼很值钱,璃月最有眼力的商人凝光可以为它一掷千金,就证明了它的价值。
“师爷,跟你商量个事儿,你那朋友的神之眼能不能借我行个方便?”
北斗说完,没等万叶反应过来,旁边的海龙看不下了。
“我说大姐头,亏你想得出来!那可是万叶兄弟留给他的遗物,你要拿去当摩拉抵债?做个人吧,大姐头。”
“去去去去去!”北斗挥了挥手,“瞎说啥呢?我有说过要拿去抵债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只是打算……”
她犹豫中思索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妙点子:“比武招眼!”
“啥?”万叶惊讶地眨了眨眼,“我就听说过比武招亲,可从没听说过有啥比武招眼的,什么鬼?”
北斗回答:“就是拿你那颗神之眼当奖品啊,咱们搭个擂台,人人都可以参加,交报名费就能上台比武,咱们就赚个报名费,缴罚款的钱不就有了吗?”
万叶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倒是没什么质疑,只是……这跟把神之眼卖了也没啥区别啊。
北斗看出了他的忧虑,补充道:“师爷,你也别担心神之眼被外人赢走,咱们可以立个规矩,就是……”
…………
第二天一大清早,由南十字所主办的武斗大会正紧锣密鼓地筹备中。
“南十字武斗大会,诚邀各位武林人士参与。”
水手海龙站在街边,拿着扩音喇叭向来来往往的路人大声高呼:
“凡事没有神之眼的人,都可以报名参赛,最终奖励为一颗无主的神之眼,报名费为两千摩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他的身后就是一张露天摆放的桌椅,连同板凳布置成一个简陋的摊位,北斗和万叶坐在桌前,负责为参赛者收钱以及办理报名手续。
身后就是裕和茶馆,一开始的北斗和万叶心情还不错,有说有笑地喝着茶聊着天,等待着有兴趣的报名者前来。
可等着等着,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们发觉不对劲。
怪事,怎么没一个人来参赛啊?
眼看都到晚上的饭点了,两个人肚子里全是茶水,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就赶着太阳下山之前,顺着茶馆旁的楼梯一路往上,来到了一家以“月”菜闻名绯云坡的饭馆:新月轩。
一看到北斗走进大门,新月轩的掌柜立马从柜台后头走出来,摆出热情的笑容,拱手以礼道:
“呦,这不是南十字的北斗大当家嘛,贵客啊贵客,不知您今天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瞧你这话说的。”北斗张望了一眼,店内爆满得是座无虚席,“你一开饭馆的,我来你这不是来吃饭的,难道还是来拉屎的啊?”
掌柜的点了点头,赶紧让出一个身位往里边一指,“包厢雅座在那头,您里边请嘞。”
掀开一道帘子,北斗和万叶走进了包厢内,找了两张凳子就坐,掌柜的掀着帘子,朝外边的跑堂的招呼了一声“上酒”,又向北斗二人作了个揖就离开了。
包厢内就剩下两人对坐,,北斗靠在桌前,抿了一口酒,心里很不是滋味。
“师爷,你说说,咱们的武斗大会到底差在哪了?怎么就没一个人来参赛呢?”
万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默默地反思着。
正好说话的功夫,饭馆跑堂的已经端着酒水和花生米走进了包厢。
好巧不巧,他做这行的消息最灵通,武斗大会的事情他也听饭馆里的食客聊起过。
刚把酒放桌上,这跑堂的职业病就犯了,忍不住多了句嘴:
“我说大当家的,您不会真指望有人会去参加你那比武大会吧?”
北斗眉头微皱,“小二,你这话什么意思?”
跑堂的笑了笑,说:“大当家的,你不是第一次来璃月吧?咱璃月的小孩打三岁起都知道,天底下比吃饭更要紧的事情就是挣摩拉,你办的那武斗大会,既没得摩拉挣,又没奖品拿,还得倒贴钱,谁有那闲工夫去擂台上抡胳膊动腿的啊?狗都不参加的嘛。”
“嘿,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北斗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叫没奖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