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你父亲是当朝太尉,位列三公,掌淮阴以西等五州兵权,为朝中屈指可数的正一品大员,本宫委身选召你为驸马也不算委屈自己。”见楚洛呆愣在原地,公主便慢慢和他讲起了其中缘由,话未说到一半,她的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楚洛的手上,目光犹如实质般注视着楚洛。
“况且本宫也已到了出嫁的年纪,最近些年每逢到紫微宫游玩,父王母后便会缠着让本宫寻觅驸马人选,你也知道本宫平日里在长卿宫极少外出,除宫中侍从外与你最为亲近。”
她的食指在楚洛手背上轻缓拂过,带起丝丝痒意。
楚洛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心中短暂闪过数道思绪,不待他做出应对,只能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我,微臣不敢。”
“装聋作哑,怎的就连称呼都变了?”辛夷公主只是笑着看向楚洛。
这当然只是推辞,事情的发展速度很快,楚洛需要点时间来搞明白当前的情况,快速的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信息后,楚洛看辛夷没有动作,略作停顿后接着说道。
“臣以为,公主会有此等怪异念头,不过是因为青春期躁动,荷尔蒙分泌过盛所导致的,遇上这种事平日里应摈弃杂念,多喝热水,规律作息。”
“先不说这荷尔蒙是为何意,楚洛你好大的胆子,要按你的意思,本宫是有病?所以才会对你说出这些话?”辛夷不急不缓的说道。
“青春期是每个人成长的必经过程,严格来说不是病。”楚洛出言解释。
“…楚洛,你觉得本宫姿色如何?”辛夷开口询问。
“平生仅见。”楚洛给出了极高的赞美。
这位长公主完美的符合楚洛心中对于一个公主的绝大部分幻想,容貌精致,谈吐高傲中带着淡然,一颦一笑都合乎规矩,一言一词都得体自然。当然,上面这些都得是一般情况,现在楚洛所面临的情况不在这范围内。
“既然如此,为何几番推辞?觉得本宫配不上你?”言语间辛夷再向前一步逼近楚洛,楚洛也在同一时间后撤一步保持距离。
“自然不是。”楚洛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思绪翻涌间似乎寻到了一些苗头,下垂的视线上移,与她对上视线。
老实说,楚洛并不想拒绝这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这美还是当朝公主。
他和辛夷自小相识,两人间说不上两小无猜,但勉强也算是青梅竹马,早年作为伴读,楚洛时常跟着辛夷嬉戏玩闹,最初虽然也觉得无聊,但熟络下来后也适应了,不过碍于身份上的差距,随着年龄的增大,两人的见面次数已经由儿时的每隔一日,变成了现在的半月一次。
见面次数的减少,两人也就慢慢产生了隔阂,楚洛成为了楚师,公主辛夷,成为了这长卿宫之主。
“你可知若是本宫想,我父皇随手的一纸诏书便能将你许做本宫驸马?”
“若真如此,臣自当领命,成为公主驸马。”楚洛闻言眉头微皱。
“楚洛你能不能有点主见?!身为太尉之子,成婚这件事还要皇帝来帮你安排不成?”似乎被楚洛的这番回答给弄急眼了,辛夷话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尚且记得家父曾为我与阴山某家族订过一门亲事。”楚洛依旧不咸不淡的拖延话题,同时他来到了窗口,装作开窗通风,试图拉开窗户。
“好好的你把这窗户锁死干什么?空气不流通,很容易把人憋坏的。”但他发现窗户就像墙上的装饰一样纹丝不动。
“不止是这窗户,就连这门,你若没有力拔千斤的巨力,也是打不开的。”辛夷顺带补充了楚洛的疑惑。
“???”楚洛心头一紧,念头又止不住的发散出来,强扯出一个笑容。“这般布置,总不至于是在防贼吧?”
“楚师说笑了。”见状辛夷掩嘴轻笑。“这自然是为了方便制服住你,特意布置的。”
在听到制服自己的话后,楚洛也没在继续听下去,而是快步来到门口,发现真如辛夷说的那样,任凭他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没办法将门打开。
“我觉得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楚洛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着眼前的少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辛夷步伐轻盈的来到楚洛身前,这次楚洛也懒得后退,两者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很近。
楚洛能感觉到辛夷的鼻息,那双如同紫色玛瑙雕刻成的双眸泛着涟漪,静静的注视着他。
“楚洛,我美吗?”辛夷此时并未用本宫自称,她看着眼前这人,情绪高涨到了极点,楚洛淡漠的目光让她回想起两人初见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她比楚洛要高出整整一个脑袋,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两人见面的第一天就打了一架。
对,她先动的手。
明明无论是力量还是体型上,那时的楚洛都处于劣势,可好几次将他压到身下的时候,总是会被他用各种手段挣脱开,最后,反倒是被他压在身下挨揍。
楚洛点了点头,看着辛夷那张距离他越来越近的漂亮脸蛋,心中竟隐隐有些期待,甚至等会被亲到的时候该做什么表情都有了想法。
不过理性仍然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你想做什么?”楚洛感觉这句话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清了,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让他眉毛拧在一起。
“本宫在上面,或者你在上面?只要是不太出格的动作,本宫都能接受。”辛夷似乎听到了楚洛的问题,如同醉酒般,洁白的脸蛋上升起一朵红霞,抓起楚洛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肩头。
这是打算把我在这给办了的节奏啊?
楚洛心惊于辛夷的大胆,同时心中也明悟了一开始便感觉到的不协调之处。
“辛夷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楚洛说道。
“…”辛夷挑眉看着眼前的楚洛,神情疑惑。
“我会因此而死。”楚洛说道。
“本宫不会让你死。”辛夷说道。
“这你办不到。”楚洛摇头。
“皇帝可以。”
“若皇帝也会因此杀我呢?!”
“这…不可能。”辛夷一时间愕然,只觉得楚洛的这番话毫无逻辑。
“京城知楚师者多,而知楚洛者少,这楚师若是与当朝公主私通,那对于京城中人来说,随手杀了又何妨?”
“本宫会向父王解释,求他赐婚于你我二人!”
“解释什么?在此之前,皇上会将我千刀万剐了的。”楚洛都快被公主此时表现出的天真一面给逗乐了,但他还是压抑住了脸上的表情,看着已经呆愣在原地的辛夷。
“如果不然,我终究只是楚师”
吱呀声中,殿内大门被打开,门外那两素装宫娥朝楚洛行了一礼,而后退至他视线之外。
“行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