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白式与狩猎凤蝶异口同声,“你还真丢了个金珠啊?”
二人尴尬对视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彼此对局势的掌控都不是很准确。
狩猎凤蝶像没事人一样问道,“那你想怎么样?”此时的语气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友好了。
“那还用问?”白式抢过话头,“当然是找出案犯,追回赃物,”他的眼神逐渐变冷,“再把所有涉案者,绳,之,以,法。”
白式意识到了,自打见面起这个小娘们就一直把他当傻子耍——甚至还短暂地成功了一段时间。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小弟弟,你这是想撕破脸咯?”就像只玩腻了老鼠的猫一样,狩猎凤蝶的眼神也变了。
“公事公办。”白式抬起头,额头上的独角在朝阳下显出铁的光泽。
“好,既然是公务,我们就按程序走,”狩猎凤蝶的表情变得颇为玩味,“要找人?搜查令呢?”
白式沉默了。
“哎呦呦,不会吧?”狩猎凤蝶尝试拉高白式的血压,“不会真有人连搜查令都没有就想随便抓人吧?不会真有人以为警局就能只手遮天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巴大蝴阿真适时捧哏,“大人所言极是!警局?警菊!咱们也别跟这种菊花里出来的东西多啰嗦啦……”
“好一条狗腿。”白式由衷赞叹,“小浣熊,你听到他刚才说什么没有?”
阿武刚刚仿佛把自己的魂也一起喊出去了,此时正一副阿黑颜瘫在旁边,虽然不知道白式想搞什么名堂,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很好,”白式微笑着看向阿真,“蔑视丰缘警局就是蔑视丰缘联盟,而蔑视丰缘联盟就是谋逆的开始!”他举起一支笔,“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以意图勾结境外势力、破坏联盟团结的罪名正式逮捕你!”
阿真听傻了。
狩猎凤蝶气笑了,“小弟弟,你这扣帽子的本事还真不小啊。”
白式面色不改,“随你怎么说,我知道你们不把警局当回事,但我只需要把今天发生的事和这支录音笔一并交由上达天听的御前双子密探审理,那么你们香磷教试图颠覆联盟政权的事情……”
阿真此时已是一身冷汗,还不等白式说完,就振翅一挥,身形如风,直取录音笔!
白式却没有退,只是松开前爪。
那只握着笔的前爪。
录音笔自由落体,还未触地,就被及时赶到的阿真一把抓住,正在他庆幸之时,却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灼热而危险的气息。
是的,拿到录音笔的阿真,此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白式的面前。
如一块砧板上的肉。
白式等的正是这一刻!
“百十四式·荒咬!”
白式张开嘴,显眼的门牙上凭空绽出一簇簇火花,堪称娇小的口中竟凝出一副凶蛮无比的尖牙利齿,对着反应不及的阿真狠狠咬下!
“啊!!!”相对脆弱的脖颈同时遭受了火焰的烧灼与利齿的撕咬,阿真不禁发出了凄惨的厉嚎!
这便是梦中黑匣子的效果,让白式看了一遍就能学会的啃咬攻击的魔改强化版:火焰牙!
阿真虽然处在极大的痛苦中,但仍用残存的力气折断了那支“录音笔”。
断层露出的却只是极普通的笔芯,并不是想象中的机械构造。
“你他妈诓我!”
“注意!他妈的!素质!”趁着阿真忙于折笔无暇反击,白式咬着他的脖子,翻身骑到他背上,“见!龙!在!田!”又是二连踢!二连踢立功了!伟大的常用技能!它继承了格斗系的光荣传统!两发蹴击如两枚迸射出的铅弹,几无间歇又精准地凿在阿真双翅根部,封住了他的飞行能力!
“念……”阿真本想用念力攻击拼死一搏,却不料白式嘴下再加猛力,进一步的刺痛导致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反倒被招式释放失败的精神反震剥夺了最后的感知,牙关一松,一头昏死了过去。
白式没有放松警惕,仍然紧咬着昏迷的阿真,直视狩猎凤蝶,虎视眈眈。
狩猎凤蝶之所以没有阻止阿真出手,就是因为想看看白式的身手如何。但见到对方三下五除二就摆平了自己身边的头马,狩猎凤蝶的心态也出现了变化。
“让他进去找人!”白式含糊地说道,嘴里有个人质,语气也硬气不少。
狩猎凤蝶无奈,扇扇翅膀,象征性地从营地门前侧开身子,以表退让。
小浣熊腾地跳起来,开着气味侦测冲进了又因门口的动静而聚集起来的宝可梦群中,状极勇猛。
你要是打架的时候也能这么来劲就好了……白式望着小浣熊的背影,一脸残念。
不多时,阿武拽着一只骂骂咧咧的派拉斯冲了出来,“就是这个比!”受到白式战绩的感染,小浣熊的言语也变得武德充沛起来。

“你把老子的金珠交出来!”阿武抓起派拉斯,用力摇晃,派拉斯的身上随之掉下很多杂物:铁丝、火柴、木碗、塑料袋、蘑菇……蘑菇是他背上长的,不知怎地也被摇了下来。
阿武和派拉斯见到蘑菇同时一动,但阿武先他一步拿起了那只蘑菇,“在这!”
原来那颗金珠被派拉斯塞进了蘑菇的根部,又贴回了后背,但此时的蘑菇就像一颗中空的蛀牙,不动它自是相安无事,稍有施力就会自然脱落。
阿武把金珠挖出来,仔细端详一番,“没错,这个是我的!”随后向白式点了点头。
白式见此间事了,正想对狩猎凤蝶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紧张地看向阿武和派拉斯的方向。
“诶!”白式松开嘴,向狩猎凤蝶道,“今天算你识相,人,我原样归还,至于你们香磷教涉嫌谋逆的事,我们之后再说!”白式转过身,对阿武使个眼色,“小浣熊,咱们走!”
“且慢!”狩猎凤蝶轻喝道。
“怎么?”
“还未请教警长高姓大名啊?”
“白式。”
“好,白式警长,我叫伊夏,记住我的名字,我们……后会有期。”
“哼!”白式头也没回。
阿武回头,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地上装着两枚金珠的匣子,但最后还是跟着白式走了。
见白式二人走远,伊夏的表情扭曲了,“把这个丢人现眼的蠢货抬回去!还有你们!看什么看!没有事做吗!”
伊夏眼中暴起的血丝和尖利的咆哮让宝可梦们知趣地散了,两只刺尾虫急忙从人群中爬出,抬起阿真,但看到趴在一旁的双狗时犹豫了一下。

“这两个兴义会的废物就不用管了!”伊夏满脸的厌恶,“什么红棍!亏我还特意花钱请来镇场子!呸!”
“诶,左使这么说话未免有失公允啦。”营地的一个草棚中,一只猫老大缓缓走出。

伊夏心知失言,嘴上客气了许多,“军师先生您来啦。”
猫老大伸出舌头,舔舔胡子,“他们义和堂的红棍不争气,也不要上升到我们兴义会嘛。”
“先生说的是,”伊夏就坡下驴,“多亏了有先生这样的智囊在,义顺堂,就绝对是兴义会的中流砥柱!”
猫老大盘坐到伊夏身边,面带微笑,很是受用,“不敢当,不敢当。现在你是不是在想,这个白式今天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伊夏颔首,“劳烦先生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