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修斯将心神完全沉浸在卷轴所描绘的内容上,忽然,他的精神一阵恍惚,意识与肉体顷刻间分离,进入到了一处奇妙的空间。
马尔修斯的意识站立在被黑暗笼罩着的大地上,在他面前唯一存在着的只有一团不断燃烧着的青绿色的火焰。
这团火焰宛如火山般从深得无法想像的地下喷出,不会像正常火焰那样照出物体的阴影,焰柱里充满了硝石和可厌的、有毒的铜绿;尽管它猛烈地燃烧,可却不会发出温暖,能感受到的只有依附于其中的死亡和腐烂。
透过那悦动的火花,马尔修斯似乎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来到了一座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神秘宫殿,无数的舞者与歌者用他们那混乱不堪的行为安抚着沉眠中的伟大存在。
马尔修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团火焰,他的理智正在飞速地丧失着,作为卑微的人类,他根本无法直视那宇宙本源的真理,被揭开一角的隐藏在群星之中的恐怖,不断地侵蚀着他那渺小而又脆弱的心智。
此刻的马尔修斯已经接近疯狂的边缘,他甚至已经疯的遗忘了自己父母的名字,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苦苦支撑,让他不至于脱去肉体凡胎,与那些不可名状之物一样栖身环绕于那盲目痴愚的至高殿堂。
就在马尔修斯的意志快要坚持不住时,他面前的景象猛然一转,巨大的宫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石形成的王座。
巨石王座上漂浮着一位人形剪影,祂披着微光的淡灰色面纱,身后是一片虚无扭曲的时空。
马尔修斯在看到人形剪影后,理智停止了流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地恢复着。他的后背浮现出一道道淡紫色的绚丽纹路,这些纹路不断地延伸交汇着,最终构成了一把外形奇特的银白钥匙与一扇无比神圣的究极大门。
钥匙悬浮在大门的正上方,大门门扉微开,透过那狭小的隙间,似乎能看到亿万颗聚合着的发光球体。
那是一个由无限存在与自我组成的事物,所有一切皆在祂之中,而祂也存在于所有一切之中——那并非仅仅只存在于一个时空连续体里某个东西,而是与一切存在那无边无际的范围中赋予一切生机的终极本源相联在一起——最终,这是一个没有限制,同时也超越了一切奇想与数学逻辑等等的绝对范围。
那是万物的开始,那是万物的延续,那亦是万物的终结。过去在祂,现在在祂,未来亦在祂,祂是宇宙的基石,祂是数学的本质,祂就是时空的本身。
“犹格…索托斯!!!”
接受着洗礼的马尔修斯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位伟大存在的名讳。
话音刚落,他的周身猛地爆发出耀眼的银紫色光辉,一旁悬浮着的太古永生者在此刻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如同奴仆般谦卑恭敬。
可惜马尔修斯并没有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的意志在光辉爆发时瞬间消失,回到了处于外界的躯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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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那位拜访威尔伯的黑皮男子此时正站立在一座金字塔的顶端,他隐藏在骨质面具下的脸上挂着一抹“偷税”般愉悦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男子悠悠地开口道:“犹格啊犹格,亲生的儿子你不管不顾,没血缘关系的子嗣你百般关照,这就是作为老父亲的偏爱吗?不光让我设计引诱他来到美国,还派化身塔维尔·亚特·乌姆尔为他开启银之匙的血脉,赐予他关于你的旧印,甚至还专门跑去囚禁了图尔兹查一万年,你不觉得自己对他太溺爱了吗?”
四周寂静无声,男子却忽然大笑起来:“不过这样也好,有他的加入这场游戏才不会那么无聊。众神所选择的代行人已经全部降世,这场游戏也该开始了。”
说完,男子一挥衣袖消失不见,任务已经完成,作为神使的他只要欣赏这出好戏就行了。
作为人类一步步推翻现有的和平,让无序与疯狂降临世界,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的小小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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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马尔修斯意识回归的刹那,人皮卷轴忽然漂浮上天,随后燃烧起苍白的火焰燃尽那禁忌的图像。
一旁细品咖啡等待着的波尔度见此情景神色一变。
优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热。
他犹如朝圣的信徒般跪倒在马尔修斯的面前,拼命的用头叩击的地面,涕泪横流的念着晦涩难懂的咒文。
“啊!”
刚刚回归的马尔修斯脑子还有点昏沉,见到波尔度疯癫的情景全身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抬起脚对着他的脑袋踹了下去。
可怜的波尔度发出一声惨叫,脸与地板做了个亲密接触,一旁的小弟甚至看到了他的门牙在空中划过的优美曲线。
“唰!”
众小弟再次抬起了枪头,他们要将这个伤害老大的家伙射成筛子。
“你们这群蠢货!快将手中的家伙放下,不要惊吓了威廉姆斯先生!”
波尔度用力的抬起身子,对着拿枪的众小弟怒吼着。
该死的,面前的这位可是位神选者,自己面见神明的希望全在他身上,你们这群蠢货竟然想杀了他,等这件事过后一定要将你们杀掉来祭祀神明,祈求他的宽恕。
一旁的小弟还不知道他们的老大已经对他们动了杀心,愤愤不平地服从着命令放下了指着马尔修斯头颅的枪支。
“抱歉,波尔度先生。观看完卷轴后我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马尔修斯假装歉意道。
还好刚才没用全力踹死这个鳖孙,不然就难办了。
“没关系,威廉姆斯先生。”波尔度对此毫不在意,只见他面露微笑道:“如果您觉得刚才的动作不过瘾还可以多踹几脚,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ー°〃)
马尔修斯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该不会把这家伙踹傻了吧?